《红玫瑰》驷君子

2、第 2 章

　　“10月23日上午，10时至12时，你在做什么？”楚杳身边的警官见他陷入卡机似的沉默，只好继续审讯。
　　而对面的游踪听而不答，只是一动不动静静盯着楚杳。
　　他在等楚杳回答，同样也在等10时的钟，认命敲响。
　　整个审讯室被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寂得可怕，像是水牢，时不时有水溢出，死寂缓慢伸手困扰着场外的活物。
　　“他…”楚杳刚要开口回答，游踪唇角一勾，早就猜到了一般，身子随意的向后一靠，回答，“我在家啊，你是知道的，我家离游乐场很近，我那天心情不错。”
　　游踪笑着回味，点头又重复一遍，“是的，我那天心情不错。”
　　警官原本在记录，见他又说一遍，顿笔抬眼瞪他。
　　接收到视线的游踪，玩世不恭地撩起眼皮，极浅的乜他一眼，眼神没有因而聚焦，也不知道眼睛的主人看清没有。
　　但这举动明显表露出，你不配我正视你。
　　瞪他的那名警官忍受过多年，吞过数不清嫌疑人睥睨、烦感、嫌恶、瞋恨的眼刀，可到游踪这里他想忍也忍不住，他就没见过有人这么看他。
　　那是一种，我在看你，没有掺进任何情感，当眼神投到被盯的人身上时，那只眼里瞬间空洞，只剩厌恶与懒散。
　　给人的感受很强烈，眨眼间那眼里的一切沉落海底，而之前如炬烈火不灭，已然熊熊燃在被盯之人的心里，乃至全身。
　　那名警官愈想，手中紧捏的笔愈不堪受其力。
　　楚沓摁住他，突然笑了，“你从来都很会气人。”
　　听到这句话，游踪蹙眉看向他，眼神里是不同刚刚的满不在意，那是不加掩饰的担忧，是看向爱人的眼神。
　　“就算我不说，你装不认识我，警方也会查出来。”
　　游踪不再看他，仰起头，“是吗？”
　　“我就问你，”楚沓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游踪，似是求证，带着哀求。语气却是质问，“你有罪吗？”
　　“我有罪吗，我不清楚，但你们既然查到我头上，可以说明，你们走错了路。”游踪悠悠叹口气。
　　这一句话使审讯室内外一众人，都静默了。
　　走错了路？
　　这不得不使他们联想到，之前所有案子，走向扑朔迷离。
　　虽然最后真凶落网，但其中疑点，似鹰盘旋在心头。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点出来。
　　楚沓自是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紧皱眉头，一只手死掐住大腿。
　　他怕啊。
　　这是耳机里传来正支队的声音，他在下达命令，雄厚的声音，不掺杂感情，显的不近人情，“楚沓，问问他，他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的…
　　楚沓掐住大腿的手，又紧了紧。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话音沙哑。他有些慌，想立马逃出审讯室，太煎熬了。
　　他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相处模式与游踪相见。
　　游踪将他的神情，动作都看在眼里，面对他的问题，他充耳不闻。
　　审讯进入白热化。
　　正支队深深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对着麦，“算了，一会再继续。”
　　“楚沓，你出来后立马到监控室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