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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攻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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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云节让大当家的离开之后，把山上的兄弟也操练起来，到时候守城之时也能起一些作用。
戎狄人离这边越来越近，出去探查消息的探子越来越难探查到有效的消息，众人脸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凝重。
云节和陆无归在李浦的营帐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生怕错过关键的消息。
这一天回来的探子面上的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仿佛心有预感一般，三人的心都紧紧地提了起来。
“戎狄人已经到了三十里外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剑一样，劈开了凝固的空气。
李浦将挂在一旁的甲胄批在身上，然后起身站起来，到营外召集人手布置守城的计划。
现在太守府中应当也收到消息了，不知城防军会如何安排，云节亦跟着起身，准备去永州城中看看。
永州城中前几日就已经是警戒状态了，开门的商户越来越少，百姓也在自己家中不敢出门，只有寥寥几个做小生意的挑着担子还走街串巷着。
没办法，生活实在是太苦，没有银钱家中就无米下锅，只能冒着风险出来。
只是前几日城中紧张中依旧在有序地运转着，今日却有着几分慌乱。
难道是因为戎狄人过来了？这样倒是有几分可能，云节继续朝太守府走去。
走了没几步之后，她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不像是城防军巡查至此，她转头向后看去。
原来是陆无归过来了。
“一眨眼就不见了，让我好找。”
陆无归把她扶到马上，然后自己下来牵着缰绳走着。
“去哪里？”
“太守府，城里有些不对劲。”
听见云节这么说，陆无归又回到马上，然后一夹马腹，径直往太守府过去。
到了太守府门口，云节更觉得不对劲了，里面闹哄哄的，简直像是菜市场一般。
怎么回事？
门口的守卫现在也是无精打采的，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此时云节二人身上穿的还是李浦吩咐人找来的不合身的军装，不过守卫看着他们进去连拦都没有拦。
肯定是出事了。
太守府中挤满了军中的大小首领，显然也是听说了前方的战事即将发生，过来找太守商议对策。
只是太守并不在这里。
这么久都等不到太守，城防军首领们不禁面露不耐，时间现在一点一滴都禁不得耽误。
“太守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出来？”
管家在旁边一边看着人奉茶，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各位且耐心等待，我们老爷待会儿就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管家忙不迭的带着人撤下去了，就留着一屋子的城防军面面相觑。
云节跟着管家到了后院，等到没人的地方才显出身形来，将管家一下子逼到墙角。
“说实话，太守大人到底去哪里了？”
管家本来就心有惴惴，这种情况下更是胆战心惊的，吓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息时间，管家才稍微冷静下来。
“我们大人，就在后院啊。”
他的声音尖细变形，云节不相信这是实话。
“可是我们已经去后院看过了，太守大人好像并不在？”
云节只是诈他一诈，但是管家却大惊失色，直呼他也不知道太守大人究竟去了哪里。
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管家慌乱地解释，就在近日上午，他准备去伺候太守起床的时候，在屋外就听到太守已经自己起来了，还告诉他说今日不要让任何人进他房门。
后来就再没有动静了，等城防军的首领上门求见太守的时候他才知道戎狄就要打上门来了。
在云节的要求之下，管家才大着胆子要带他们去找太守，想着再催一催他。
“大人，军里的大人们已经在前厅候着了，宁王军中也派人来了，想要见大人一面。”
管家在门口问着。
但是里面却是一片寂静，听不到有丝毫的回答声。
云节感觉不对，直接推门进去，门直接开了，里面窗户大开着，一片空荡荡的。
再看向一旁太守夫人的妆奁，里面已经空了，显然是把金银细软一起带走了。
“老爷去哪里了？”
管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脸上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
“这还看不出来吗？跑了呗。”
陆无归看着窗台上的脚印，还是新鲜的，显然是今早刚留下的。
看来太守是提前就知道了敌军临近的消息，所以就提前不打声招呼翻窗逃跑了。
不过这太守府中人来人往，能够悄无声息地就溜出去，还真是难为这位太守了。
“太守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无归站起身来，看着云节问道。
既然太守都走了，他们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就算现在出城，凭借陆无归的功夫还是能够护着二人的周全的。
云节知道他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但是她不能走，看来太守出逃就是永州城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目光看向房间窗边的书案，那里有一个朱红色的盒子，原本应该是用来盛放书信的，只是现在盒盖打开了，里面一封信都没有。
太守大人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现在看来还没有定论。
云节快步走到书案旁边，在桌子上翻检起来，管家看见她这幅动作，下意识地就要过去阻止。
“这位姑娘，虽说你是宁王麾下的，可我家老爷回来若是知道，只怕你麻烦也不小。。”
看管家还是没弄清楚状况，云节把盒子往前头一推，递到管家面前。
“这是你家老爷用来装什么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是什么原因让他逃跑还要带着呢？”
这是太守平时藏在柜子后头从不给旁人看，只说是用来装一些绝密书信的，如今里面竟然什么东西都不剩了。
云节顿了顿，又接着分析给管家听，“如果是旁的不能给人看书信，那带着也是费力，何不一把火烧了来的方便，他如今纵然逃跑也要带着，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里是他和戎狄往来的书信，太守大人如今是去找戎狄人另谋高就了。”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管家脸上变得没有一丝血色，直愣愣地望着云节。
云节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加上最后一把火，“如果这个消息被前面等着的城防军知道的话，他们会不会群情激愤，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来，还真的说不准。”
说完之后，云节又低头找了起来，而管家再也不敢阻拦，不一会她儿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永州太守此次匆忙出逃，东西都没有收拾全面，云节看着手里指挥城防军的军印，心里的石头放下大半。
事不宜迟，她当即就坐下身来，准备将命令写在纸上，不过转瞬间，她又将沾了墨的纸揉成一团，起身向前厅走去。
陆无归见状，默默地跟了上来，管家本来还在犹豫，想着趁机溜走，却被云节喊住。
“管家，想什么呢？快跟上来。”
无法，管家只能耷拉着脑袋跟了上来。
前厅里已经挤得满满都是城防军的将领了，一个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云节瘦瘦小小的，在里面看上去极不显眼。
但是他们都认识太守府的管家，看见管家又回来了，以为带来了太守的命令，于是都看向他。
云节轻轻嗓子，将士们才注意到前面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孩子，于是疑惑地望着她。
看到众人都望了过来，云节举起了手上的太守印信，“我是宁王军中的，现在太守不方便，所以把印信交给我代管。”
宁王军中是无人了吗？怎么找这么个营养不良的小孩过来。
将士们都认识宁王军中的甲胄，没有怀疑她的身份，更何况现在宁王正如日中天，也没人敢假冒他军中的将士。
有人接过印信看了看，确认了这是真的，然后又还给云节。
“现在戎狄已经快要到了城下，我命令各位将士现在首先要到城门守城，不得延误。”
看着还有人要提出异议，云节忙下令道，这军令合情合理，她这么说也有堵住他们的嘴的意思。
城防军调动是需要太守下令才可以的，所以将士们在这儿心急如焚的等了半天，好不容易听到了这条命令，忙不迭地就去调动守军了，这一下子就把云节的身份彻底坐实了。
戎狄到城下还需要一段时间，城防军这边准备好之后，云节想了想，对陆无归说到。
“现在戎狄一心攻城，断然想不到后方还有人，你现在去通知土匪埋伏在城外，等戎狄方一到城下，立马发动奇袭。”
没想到这次陆无归却是有着不同的意见，“我不去，你找别人去吧。”
咦？为什么？云节疑惑地看着他。
“现在城中鱼龙混杂，若是我走了，谁来保护你？更何况······”他微微转过头去，语气有些别扭，“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看起来就十分凶险。。”
云节微微一怔，她先在周旋在多方势力身边，若是没有陆无归只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若是平常时间定要徐徐图之，方能达到目的。
可如今实在是时间紧迫，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了。
想到自己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她放慢语气说道：“如今情势所逼，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待会儿李将军估计就要派军来了，他是信得过的，会护住我的。”
见她实在是坚持，陆无归无法，只能按她所说的去做。
见陆无归还是按自己说的做了，云节心里有些愧疚，可自己这番经历实在是太过惊奇，午夜梦回之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何处。
还是等自己适应好现在的身份再对陆无归坦白一切吧，云节在心里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