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不遇梅花

9、第 9 章 那人的脸上

　　那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无力地躺在床上。伤处敷好了药，绷带缠得密密麻麻，裸露在外的肌肤雪白一片，泛着晶莹的光泽。除了中药味，沈夜还闻到了淡淡的柠檬香。兴许是从这个教书先生身上散发出的，就像他本人一样的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他也太瘦了，明明一米七几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平时都吃什么？能长成这副模样。“喂喂喂，让开点，我要喂药了”老俞头一脸不耐烦，憋了一肚子气，真是忍无可忍。药碗被重重拍到桌上，溅起滚烫的药汁，沈夜刚往回退几步想让开，就显些被烫到。
　　这个老头为什么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天地良心，他可没惹他。“我真是忍不住了。你说说你，看上去也不像缺钱的人，为什么不肯照顾照顾你弟弟。你看看你弟弟，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身体弱得风一吹就倒，你平时不给他买肉吃吗”老俞头真是越想越糟心，哪有这么对自己亲弟弟的，到出了事才想着去关心。
　　要是他弟弟身体好一点，估计早就醒了。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让沈夜有些无语，他什么时候成自己弟弟了？不过一想也是，能大半夜带人来看病的，八成就是亲属。自己要是有个弟弟，可不会让他瘦成这般样子。连外人瞧着也心疼。
　　他，连肉也吃不上吗？沈夜心里突然间涌起一阵酸涩，望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顾白，目光中透露出不解，明明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肯要他人的施舍吗？老俞头将心里话讲出来后心里总算稍稍痛快了些，将药碗递给沈夜，“你自己好好照顾你弟弟吧。我也不收你诊金，记得今后多照顾他一点。
　　沈夜点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多谢大夫。我虽然是他的哥哥，可常年在外面做生意，也不知道我弟弟平日里过得这样节俭。真是疏忽了”见沈夜一脸的真诚，老俞头心里想着自己倒误会了人家，一时有些羞愧，默默离开了房间。
　　他是见不得这些年轻人如此的，早年间他也有一个孩子，可惜身体不好，过完十六岁生日便走了，顾白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不由将心比心，多了几分关照。只希望在他哥哥的照顾下，那孩子身体能好转起来。也算是积了福报。
　　当了五六年的大当家，沈夜还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到了顾白这，瞬间就有些手忙脚乱。不过还好将药喂了进去，褥子上一片狼藉。沈夜默默放了些钱在枕头下，以表歉意。夜渐深，沈夜不放心顾白，关上窗户，干脆趴在桌子将就一夜。
　　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是怎么回事，自己看到顾白的时候血都差不多干涸了，一个大活人躺了老半天就是没人来寻，也真是奇怪。难不成他没有家人？沈夜心疼地瞅了顾白一眼，默默替他盖上了被子，接着也随之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寄人篱下的生活还是很难的。我小时候就常常在大伯母家玩耍，就有时候他们就会故意避着我。然后吃什么东西。虽然我也不谗这口东西，但是，心里总归是有失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