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不遇梅花

6、第 6 章

　　“先生，这个字怎么写”小胖笨拙地拿出毛笔，可怜巴巴地看向顾白，顾白一整天都恍恍惚惚，一会儿是阿生那张阴沉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人邪气的笑。直到肉肉的小手突然出现在面前，顾白才回过神来。
　　小胖低下头，有些愧疚，“对不起，先生，我，我还没学会”明明听了好几遍，偏偏手却不听话，每次都写得一塌糊涂，要是让父亲知道，少不得一顿手板。或许，他真的好笨。顾白闻言微微一笑，接着拉过小胖的手，耐心地手把手教起来。
　　“不用说对不起，学得慢不代表学不好，老师相信你。不要泄气呀。你看，这个字的束要从上到下一气呵成，先写偏旁，再写部首……”顾白耐心而温柔的话语瞬间裹住了小胖破碎的信心，那些因为他人的嘲讽谩骂而碎裂的东西正不知不觉被修复着。
　　顾老师，真的好好诶。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小胖吸吸鼻子，强忍着眼泪。父亲说男子汉顶天立地，不能随便哭泣。可他真的好想哭，像他这么笨的人，却遇到了这么好的老师。这种激励和温柔令人难以忘怀，多年以后小胖依旧记得一清二楚，并常常忆起他的启蒙老师，顾白。
　　在帮助小胖学会今天的生字后顾白收拾好随身物品，离开了教室。其实顾白幼时也甚是贪玩，只想着玩耍，好在他的老师并不指责批评他，反而会夸奖他的每一次进步。于是顾白渐渐爱上了学习，也是从那时起，坚定了教书育人的信念。一个好的老师，真的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小巷的风总是凉凉的，就像顾白后院的井水。在这个炎热的夏日，凉风无疑是上天的恩赐。顾白舒服地伸了伸酸痛的腰，学校就他一个国文老师，在各班之间来回穿梭，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连带着站了将近十个小时。这也是为什么校长要给他涨工资，可顾白喜欢孩子们，无论涨不涨，他都愿意继续教下去。
　　巷子里生长了许多树木，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几声剧烈的咳嗽，拐弯处的树下突然走出了三个人，借着微弱的月光，顾白勉强认出带头的是白天偷人家钱袋的阿生。“你要是敢帮那个外乡佬说话，有你的好果子吃”白天威胁的话语依旧清晰。顾白不由后退了几步，见顾白后退，三个人哄堂大笑。
　　“生哥你看，这小子怂了呀”一名闲汉裂嘴笑起来，露出明晃晃的鲍牙。
　　“放心，我们会下手轻一点的，谁让你这么不识相？”另一名闲汉扛着木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不屑地打量着顾白清瘦的小身板。一个教书先生，不识时务，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错过唾手可得的富贵，阿生气得吐血，恨不得手撕了不识相的顾白。无奈学校人多眼杂，不好下手，才硬生生挨到了现在。这小子真是胆子够大，连路也不绕。顾白被他们恶狠狠的盯着，一股寒气上涌，心道，完了，此次怕是凶多吉少。眼见着阿生拿着棍子走来，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对于文弱书生而讲。打架肯定是打不过的，心疼白白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