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一旧饭

14、第六话（一）

　　时间在笔尖停在草稿纸上写写划划的空档里一晃就滑过了短暂的秋天，人们纷纷套上更厚的衣物，挡住那些凛冽的寒风，保住温暖。
　　高二的学生开始抱怨课程的繁重，每天上课发下来的是一张张散发着油墨味道的复习卷，题海战术是永远不会消失在历史舞台的最好的复习手段。就连高二的学生都开始叫苦连天，更何况处于水深火热的高三的学生们。
　　这段时间许哲偶尔会在“零度”露下面，而戴易已经几乎不再在那出现了，课程越来越紧，几乎每隔一个星期学校就会安排一次大考，现在一提到考试给他的感觉就跟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了，完全麻木。
　　已经有段时间见不到戴易了，木禾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笔，边咬着笔头边想着。最近一次见面是两个星期前的一中72周年校庆，这事是在“零度”打工时听许哲提起的，然后木禾就拽着顾小帆偷偷溜进去凑热闹了。
　　去之前没有通知戴易也没有通知许哲，一心想着要给他们一个惊喜，顾小帆还托了现在就读一中的以前初中的同学借来两套一中校服，换上校服去的话就没人知道他们是外校的了。想到这个点子的时候木禾还不忘仰天发出樱木式的长笑：我是天才啊！啊哈哈！！
　　两个人去的时候别提有多兴奋，可谁都没想到会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把大家都搞得一脸郁闷的回来。

　　一中的校庆大典这天刚好是周末，天公作美，太阳温和，没什么风，几乎所有人的心情都是高涨的。
　　木禾和顾小帆刚一进门就有好几个人围了上来，拼命地往她们手中塞传单，好不容易从派传单的围攻中钻了出来，喘着粗气的木禾拽着顾小帆就跑，第一次来一中，不认识路，两个人一路跑到了大礼堂然后才停下。
　　一中的大礼堂已经有些老旧了，面积很大，屋顶是用瓦片盖的，墙壁四周都是大大的窗户，总体看上去很有老者的气质。礼堂的大门很宽，站在外面可以一眼就望进礼堂的最里边。
　　大礼堂里正在举办着一场画画比赛展览，四周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参观的人也很多。木禾一看来了兴趣，拉着顾小帆就进去了。
　　里面展出的画什么类别的都有，国画，素描，水彩，漫画……等等等等，看的人眼花缭乱，木禾更是对着那些漫画直流口水，这些人都好强啊，怎么可以画得这么好。
　　转了一圈之后发现一个名字反复地出现——“风暖箴言”。这个人的画中有漫画，有素描，还有人物水彩，一共展出了十幅左右，看的木禾五体投地，连连称赞着这些画实在是太漂亮了。然后还跟顾小帆打赌说这人一定能拿第一，如果有幸能遇到 “风暖箴言”木禾一定要拜他为师。
　　礼堂门口处设有投票箱，把自己喜欢的画的编号写在空白卡纸上然后投进去，得票最多的画手可以获得最佳人气奖。木禾和顾小帆兴奋地跑去一人要了一张卡纸，把刚才看到的喜欢的画编号写了上去，投完之后还在心里祈祷着自己投票的那个画手能拿奖。

　　差点把此行目的忘记，两人依依不舍地出了大礼堂，摸索着去操场的路线，一路上还抽中N个帅哥来问路，为此顾小帆骂了木禾N句花痴。
　　那天在“零度”许哲说起一中校庆的时候，木禾本没什么兴趣，大冷天的还要从城镇这端跑去那端看别的学校搞庆祝，人都没认识几个，能有什么意思？但是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完全忽略掉他，木禾还是意思地问了句“哦那有什么好玩的啊？”
　　“透露下啊，阿易有参加一个投篮比赛，听说第一名的话有惊喜奖品哦！”许哲笑嘻嘻地说。
　　“真的？”木禾一下就来了兴致，戴易有出场诶。已经很久没有去打球了，也很久看不到戴易打球的英姿，还挺想念那件深蓝色马刺球服的咧。然后木禾又抓住许哲问了很多具体问题：比赛是哪天啊、在什么场地啊之类的。
　　“我也有参加比赛诶，你怎么不关心下我啊？”许哲一脸难过地说。
　　“哦哦，“木禾故作冷淡，“你也有啊？”
　　“当然有，你就这么小瞧我啊？”许哲哭丧着脸。这家伙真是看不起人啊，只知道仙道仙道的，偏心死了。
　　“哦哦，知道啦，你参加什么的。”一个大男生撅着嘴像什么样啊。
　　“秘密~！哈哈！”
　　木禾当场气绝——

　　感觉就像是翻了千山过了万水一样终于找到操场。这什么破学校，依山而建，把操场建到最顶端去了，那些平时要锻炼的学生还没到操场单是爬山都锻炼够了吧？
　　操场中间摆满了一个一个摊位，都是学生在卖各种各样的小东西，精品，衣服，伞具等等。其中不乏款式多样的小吃，木禾顾小帆两个馋猫一见那到处是章鱼烧、鱼蛋、雪糕就完全没形象地扑了上去。
　　吃着正欢，操场边上的篮球场传来的一阵欢呼声引起了木禾的注意。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很多人围着那个篮球场，突然想到那里应该就是许哲说的投篮比赛的场地。
　　嘴里还含着鱼蛋的木禾急急忙忙拉起顾小帆的手就跑了过去，凭着瘦小的身躯钻来钻去得两人幸运地钻到了最前面，视野很好的一个位置呢，前面完全没有什么遮挡。
　　场上那个人正是戴易。
　　依旧是深蓝色马刺球服，健康的肤色，脸上有点点的汗水，手腕上带着护腕。
　　场边一群又一群的女生兴奋地讨论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她们的谈论对象是谁，除了场上那个还有篮框下站着的许哲。
　　许哲靠着篮球框架斜站着，头发打了发蜡，一身全黑的Nike运动装，阳光下闪闪发亮着的耳钉很刺眼。看到这景象就算是木禾也小小地惊叹了一下，好吧，就暂时原谅那群花痴女。
　　把视线切换回场上，工作人员正在捡球，戴易走到篮球框下接过许哲递去的毛巾擦汗，很明显的，戴易的投篮表演已经结束了。木禾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嘴馋，应该看了比赛再去吃的，毕竟戴易的表演就那么一瞬，小吃是不到庆典结束都不会卖完的，哎，真该死。
　　这时许哲已经发现了木禾和顾小帆，远远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的灿烂，还招手叫她们过去，于是乎，两个小女生就在一道道可以杀死人的眼光下低着头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们的？”戴易看到木禾的出现显得很开心。
　　“想着来了之后再找你——们的。”看到旁边许哲由晴转阴的表情，木禾恍然大悟地加了“们”字。
　　许哲发现两人的衣着后吃惊不小，“哪来的校服！”
　　“借的呗，这还不简单。”木禾鄙视地看了眼许哲。
　　“没大没小啊你。”许哲敲了一下木禾的头，接着又被敲了回去。
　　“走，请你们吃东西。”戴易指着操场中间的那些小吃摊。
　　“我们刚才吃了才过来的。“顾小帆举了举手上还没吃完的雪糕。
　　“果然是万事吃为先啊你们，”许哲坏笑，“这下好了，倒省了钱了。”

　　几个人聊着聊着都没发觉投篮比赛已经结束。最后一个比赛选手从场上走下来之后，工作人员围在一起计算刚才的比赛数据。
　　“你说会是什么奖品啊？”许哲探头看去，完全没有看到什么是可以当做奖品的东西。
　　“谁知道，”戴易回答，“什么都为所谓吧。”
　　“自大狂，谁第一还不知道呢。”木禾打击道，顾小帆还在旁边配合地点点头。
　　“……那如果我拿了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