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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旅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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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在哪里?
从前听大人们说起,只知道在东边,距离有多远也不清楚,二人沿着东边的方向行进着,日升日落,饿了就用咒术抓些动物来吃,渴了就在溪水旁接水。
夜晚,找处避风的地方,升起篝火,合衣躺下,常常一觉醒来以为先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梦,但是再过几秒就会认清现实。
稚成和明式都很沉默,明明是一起的旅伴,一天却说不上几句话,好像只是下意识寻找到了一个一起行动的人,盲目地模仿着对方的动作,却悲伤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所有曾经鲜活的人都从他们的生命中褪去了颜色,原本幸福的生活现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是个灰沉的阴天,从平原上眺望,远方是一个村落,这是他们一路上见到的第一个村子,二人决定去那里询问一番路途。
这个村子里的人对于他们的来访似乎不显得意外,从前他们若是在山村里看到一个外面的来客那可是稀奇得不得了,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里离城市已经很近了,经常会有旅人来这里投宿。
“城市啊······再向东北的的方向走一些,就到了海风之城了。”村民友善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海?能看得见大海吗?”
“呃······不能,倒是有一条大河流经城市。”
他们当天晚上就在这个村子留宿下来。
收留他们的是村长一家,这家有个女儿,十七八岁,和稚成他们差不多同龄,晚餐上桌后,一直活跃地参与着聊天。
许久没有吃过正经一餐的稚成和明式都毫无形象地席卷着桌上的饭菜。
“呵呵,明式啊,你们尽管吃,在我这里多休息几日也是可以的。”村长和蔼地对二人说道。
他们已经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村长,对方得知了他们的咒术师身份后更加热情了,而这热情和他的女儿橘原一样,更多是对着明式的。
“你们准备去海风之城吗?”
“是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里可是个阶级森严的地方啊······”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贵族当道,普通百姓可没有在乡间的村子里活得自在啊。”
“实不相瞒,祖上曾是城中的贵族,后来更喜欢乡野生活,才来到村庄生活的。”
“······原来如此,但是我们的目的是在城中学习,变得更强大,然后向黑暗咒术师们复仇。”
“哦······哦。”村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年轻人,先出去闯荡一番也好。”
见父亲总算沉默了一些,找到机会的橘原睁着亮晶晶的美目盯着明式问道:“明式,这道菜怎么样,好吃吗?是我做的。”
“嗯,很好吃,谢谢你。”明式向对方露出一个微笑,引得少女脸颊飞红。
“呵呵,我这个女儿,性格有些跳脱,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村长客气地对明式笑道。
“没有,没有,您客气了。”
······
晚餐过后,橘原领着他们去房间,推开闲置房间的拉门,里面是洁净的睡觉场所,地上已经铺好了干净的被褥。
“水井在那里,你们需要用水就去打,柴火在后面的柴房里。”
“那我先走了,明式,稚成,再见。”橘原红着脸向明式招了招手,离开了。
稚成打了水去烧,二人在外风餐露宿多日,终于可以好好洗一个澡了。
用木盆去接了热水,拿起毛巾擦洗身体,将风尘洗去,已经被汗水和泥土纠缠多日,早已打结的头发也逐渐在水中柔顺下来。
洁净的水在洗完后变得污浊,将这一盆水倒掉,两个人干干净净地睡进各自的被窝,没一会就沉沉进入温暖的梦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而一醒来又有橘原准备的早餐端上来,稚成到底算是沾了明式的光,橘原好歹也是村长的女儿,平日里哪会这样好心地照顾别人,这次不过是看到了心仪的男子,这才如此体贴。
两个人谁也没提立即启程的事情,在路上的旅程太累了,也许在这个温暖的村子稍许多停留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里悠然的生活和山村一模一样,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听着鸡犬鸣叫,空气里飘来饭香味,稚成不由自主地会想起自己的家,婆婆,小慕,朋友们,小鱼,照顾过他的大叔大婶,曾经他们也是在这样温暖的夕阳下一起吃饭,开玩笑,如今······一切都没了。
物是人非。
如果自己能保护大家就好了······
正当稚成伤感时,门外传来一阵谈笑声,却见是明式和橘原进了偏院,原本想要倒在明式怀里的橘原看到稚成,有些不自在地收敛了一些笑容。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明式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然后笑着跑走了。
“你们关系很好啊。”稚成说道。
“嗯,还行。”
“······你会留在这里吗?”
“不会。”
寥寥几句话过后,二人也无话可说了。
要稚成看来,其实到了城里,自己和明式大概也要分道扬镳了,为村子报仇就各凭本事了,他们两个根本合不来的人完全无法一起行动。
夜晚,睡得不沉的稚成听见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迷糊地半睁开眼,看见了身边一团白乎乎的影子起身,明式起来了,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就又困得睡了过去。
踏过黑暗的走廊,明式在拐角处见到了橘原,甫一见面少女就扑到了明式的怀抱里,两个人迫不及待地耳鬓厮磨起来。
“想我了吗?”
“想。”
女孩娇嫩的容颜在朦胧的微光中显得可爱极了,她的嘴唇艳红而充满了生机,年轻的身体富有弹性而带着些潮湿的意味,诱惑着明式的光临。
他吻上了她的唇,一阵亲热过后,橘原拉着他向院子里走去,来到一处隐蔽之所,女孩带着他躺在草地上,轻轻解起了自己的衣服系带。
正在气氛热烈之时,却听到一阵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橘原睁大了眼睛,慌忙地站起身,匆忙跟明式说了声:“到我的房间来。”然后就悄悄地跑走了。
明式也有些慌乱,他站在树荫后,静静等待着闯入者远去,看样子是个下人起夜,不知怎么竟绕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
一切平静之后,明式向橘原的房间走去,转过各个岔路,他推开了房门,房间里是黑暗的,静谧的,还透着一股淡淡的发霉的味道,这让明式皱了皱眉。
绕开屏风,地上铺着被褥,上面躺着一个人影,似乎是睡着了,明式不由奇怪,刚刚才回来的人怎么一会就睡着了?而且对方还和自己有约。
“橘原······”他呼唤对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明式蹲下身,一把扯开对方盖在身上的被子。
好美的人。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躺在被褥之上的并非是橘原,而是一个陌生的美丽至极的女人。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人,她躺在这样老旧的房间内本身就是一种不协调,好像一朵睡莲本应诞生于清澈透亮的水间,如今却埋藏于污水之中,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和她搭配在一起都是如此怪异。
她的面颊如同霜雪,嘴唇好似玫瑰,纤长的浓黑的睫毛静静地垂在雪白的皮肤上,那天鹅般的脖颈以优雅的姿态放在枕头上,如此不动就好像一副画一般。
明式弄出这般动静都没有吵醒她,她也就真像一个虚幻的美丽雕塑一样保守着自己沉默的权利,这样威严的美丽实在让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