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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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rua完两只小团子，收拾收拾饭盒准备出门，她轻轻将大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左看右看没有什么可疑雾气出现，这才从门缝里钻出来。
实在是纸人送亲这个场面太摧残她的唯物主义价值观了。
没错，虽然林路是个天师，但她相信科学。
这里就像是普通的酒店走廊，林路不清楚守卫的触发条件，决定还是小心为妙，她踩在铺着厚厚毯子的地板上，一开始还小心翼翼，见没有纸人出现的迹象，脚步变得相当轻快。
在路过窗口的时候，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她按规矩交还房卡，不一会儿通道里返还回一张电梯卡。
电梯按钮边跳动着鲜红的数字1，林路盯着显示屏，在等待的过程中，听见有人在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她本能地偏头看向音源，在电梯旁边的墙角发现一只只有拇指盖大小的蟾蜍，它正反复地撞墙角，通体呈褐绿色，身上布满包着脓浆的疙瘩，一个眼神也没给林路，只是不停地重复道。
“不要去十八层，不要去十八层，不要去十八层。”
这场景颇为怪异，基地井的楼层皆为复数，蟾蜍所说的十八层自然指的是负十八层，探视手册中明确表示基地井越向下，关押的非人越危险，她当然不可能去作死。
林路严格遵守岳千山所说的“不要与任何人搭话”的守则，转头盯回电梯指示灯，目不斜视，见它从负十八层一路向上，最后停在负一层。
奇怪……刚刚明明还在1层……林路虽然略感疑惑，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自己眼花，也没细想。
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溢出一丝白的刺眼的光，晃得人眼晕，林路没管不停撞墙的蟾蜍，径直乘坐电梯到达了地面。
外面日头西斜，昏黄的光线落在树枝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黄昏时，逢魔时。
她拎着网兜，向看门的守卫点头，惊讶于自己竟然在基地井待了那么久。
“一切顺利吗？”
“嗯。”林路正在思考，顺口答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守卫转过脸来，一张面孔如被磨平了五官，逐渐凸起丑陋而湿滑的疙瘩，他缓缓裂开嘴角，露出一个悚然的笑容。
“不要……去十八层。”
一股腥风扑来，林路顿感不妙，忙战术性摔倒，待她再一睁眼，发现自己仍站在电梯里，却不是向上！
她刚刚一直在基地井里！
电梯上的红字如疯了一般，极速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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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电梯故障，林路还是心存侥幸地把向下且还未到的楼层都按了一遍，寄希望于这部电梯有什么紧急制动预案。
有黑色的影子顺着电梯缝隙涌进来，如同散发着腥臭气味的污水，迅速攀上电梯轿厢，伸出一只只黑色的手攀上她的脚踝，想要将林路拖入泥潭，同时，大量无意义的呓语灌入林路的脑海，说着颠三倒四的句子，林路被灌得脑仁生疼，只能勉强辨认出一句话。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林路已经无暇顾及泼溅到脸颊上的污物，踩蟑螂一样把这些怪异的黑手重新踩回去，脑海里正艰难地思考对策，思考一会儿究竟是打一架再投降然后找机会跑路还是直接投降然后找机会跑路。
轿厢的黑影越来越多，已经快要将整片区域蚕食殆尽，林路被逼到一个小角落。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直坠到底的时候，电梯发生了剧烈震荡和类似于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噪音，然后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负十七层，竟然还给林路留出了缓冲的余地，没有震得她筋骨具碎。
咔哒，咔哒，是木屐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骤然安静的轿厢里显得突兀无比。
那些黑影顿了下，随后如潮水般退去，毫不恋战，速度之快让林路以为有狗在后面撵它们。
电梯门缓缓打开，批着织金鹤纹氅衣的青年站在门口，他的一头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金红瞳漠然地直视电梯里的景象，像个修无情道的道子。
“晏先生？”林路以为这仍旧是一种幻术，毕竟他从未见过长腿的晏时凛，但她也不明白此刻幻化出一个晏时凛来能对她有什么威胁，难道是这次是美色诱惑战术？
至于不能搭话这个禁忌，她早就破了，现在说不说话都无所谓，情况已经不能再糟。
晏时凛点头，像一个跟邻居打招呼的乘客，十分自然地走进来，与林路并肩。
就在林路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黑暗扑来，林路兜头被织金氅衣罩住了，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声音如某种低音弦乐器般悦耳，不紧不慢道。
“不要看，不要听。”
林路觉得脸颊痒痒的，是小人鱼细软的发丝扫过，无光的环境往往让人感到不安，可晏时凛制造的黑暗却无端地让人感到踏实。
失重感再次传来，不过这次是却是向上的加速度。
她就这么重新回到了地面，外面艳阳高照，根本还未到黄昏，林路感到暖意，把盖在头上的氅衣取下来。
守卫戴着兜帽，无声地向他们点头，风吹动他们的兜帽，露出被灵力之线缝住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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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见到岳院长，林路才明白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基地井的守卫不会说话，每一层的电梯并不直通，需要走到另一个方向才能向下乘坐电梯。”
岳千山一边拿茶水冲他的宝贝茶宠，一边为林路答疑解惑。
换而言之，林路遇到的都是不正常的情况，基地井的守备系统也太拉了，自己去个一层都能出事，非人越狱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碍于院长的面子，林路还是没有说出来。
岳千山大概是看懂了林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遇到的特殊情况，是因为底层的‘它’短暂地苏醒了，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它？负十八层究竟有什么东西。”
岳千山摆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外面不要提起这些关键词，会被它窥视。”
“好啦~不谈这些糟心事。”
岳千山岔开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但林路还是成功地被吸引了注意力，盖只因为岳千山塞了一张银行卡到林路的手上。
“我们已经掌握了秦家的犯罪证据，随时可以对他们进行拘捕，但为了防止在行动过程中对羽衣产生损坏，你们需要先去将羽衣拍下，而且我们怀疑秦家此次拍卖羽衣只是一个噱头，真正的目标在于拍下羽衣的那个人。”
林路以为去拍卖会是直接上手抢，没想到还要走流程。“这样不是便宜了那群败类吗？”
岳千山嘿嘿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会通过合理合法的手段将不法收入追缴回来。”
这不就是买完东西再把付的钱抢回来的意思吗？
林路顿时对穿着花裤衩喝茶的中年男子肃然起敬，看看人家这正直坦荡的表情，这说话的艺术，姜还是老的辣！
“保证金已经缴纳，这里面是公费。”岳千山笑得慈祥，低头向林路报了个数。“上面估价羽衣不会超出这个数，超了要打报告走流程审批的，很麻烦，咱们叫价的时候还是省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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