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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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因为太在乎，所以太难过。
我跪在屋内，坚硬的地板刺骨冰冷，双膝疼痛得几乎麻木。
整个世界寂静得仿佛只有我呼吸的声音，那浓烈的熏香迷了眼睛，却流不出泪。
意识在宁静中迷离，心底一直迷迷糊糊有个声音唤醒晕眩的神志……
不可以倒下……会让他瞧不起的……不可以……
“……”一阵天旋地转，我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
不可以……
不……
视线的最后是一张模糊的脸庞，带着焦急的神色。
我再也支撑不住，跌入那黑暗的深渊。
天蒙蒙亮，我倦在被子里，而父亲坐在床边。
“琴儿。”他唤。
不去理会那清冷的声音，将身子裹紧，埋头装睡。
“琴儿，天热，别捂出汗来。”他凉凉一叹。
知道天热您就赶紧走吧您，要不是您在这我能捂着么。我在心里贫道。
“……迟琴！”声音变得威严起来。
他还来劲了，我偏就不出来。
“呼……”一大口冷气吐到我被子上，惊起汗毛无数。“这次是为父的错，为父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你。”
我怔住了，想不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今天早上醒来，就看见他坐在我旁边，用手支着头，眼圈淡淡泛着青，好象一夜未眠的样子。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口气，看着他就更堵得慌。于是我也装一回小孩子心性，赌气不说话。可是他现在突然道歉，我也不好继续别扭下去。
我窝在被子里不出来，闷闷的说：“您的态度怎么就突然转变这么大了。”口气里还带着刺儿，为了气他一气。
他果然被我这不顾辈分的话语气着了，又是深呼一口气，压抑着怒意。“琴儿，为父那天回来并不知道你是同秦歌莫青一道去的，后来通过那两个仆从，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错怪了你。不过，你们私下没有通知父母双亲，这也是大错。父亲一过抵你一过，你便不要再生气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好似还带着撒娇的口气呢。父亲撒娇……噗……为心里这个古怪的想法感到好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好不容易才憋下了笑声。
我真是好说话的人啊，昨天还气得几欲流泪，今天就被他寥寥几句道歉哄得这般开心。哎，也算是大人一个，不与他计较。
钻出被窝，坐起身直视着父亲。他脸上看似平淡无波，好似还隐隐透着怜爱。见我转过身来，不语，只是伸出手，用衣袖擦去我鼻头细密的汗珠。
袖子是微凉的材质，拂在脸上轻轻软软的，清爽直透到人心里去。
突然这么亲密……我真有些受宠若惊……
看来，他的心思也许并不是我想象的那般冷漠，只是身为一家之主，必须摆出家主的威风，所以显得冷酷罢了吧。
不过，若是他成天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对着我，我肯定会忍不住爆发我的臭脾气的……还得想个办法才成……
“父亲，答应孩儿一事吧。”我盯着他乌墨般的眸子。
“旦说。”他用手将垂到脸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面色依旧冷然。
为了能和父亲和平共处……“以后父亲在孩儿面前，要多些表情，好么。”我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今天和父亲的关系有了很大进步，所以提出的这个要求，应该不算冒昧吧。
他眼神微闪，却不言语。
“父亲总是冷着一张脸，琴儿不敢接近啊。”我眨眨眼，往前爬了一步，面上尽是装得天真可爱。
现在的我只能选择主动出击，真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和父母亲撒娇呢。心里涩涩地窃喜着，亲近父亲带来的幸福感觉，像是要溢出胸口一般膨胀起来。
听完我的话，他沉默了一会，随后将嘴角扯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大有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见他这般动作，我心情大好，也不顾父子之间礼仪隔阂。用还包着纱布的小手攀上他的脸，想帮他展开笑容。不料手正受着伤，控制不好方向，居然抚在了他的唇上。
微微湿润的触感，不知怎么地，带着酥酥麻麻好似电流通过一般……
我俩俱是一愣。
手停在他的唇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时间尴尬不已。
“……”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把我停留在他唇上的手指拿开。“琴儿……总是喜欢做些奇怪举动……”
“呃……”我涨红了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是该死，早知道不该做出这样的动作的。不过我们两都是男的，而且还是父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何必这么在意。
不等我再说什么，父亲站起身来，带起一抹独特的冷香：“琴儿，为父有事务要处理，你好好休息罢。”说完便要动身离去。
这便要走了吗……
不知为何，心下有些不舍，却又不知如何挽留他，“父亲莫要忘了答应孩儿的事情。”我急道。
他回过身来瞥我一眼，眉目中带着清浅的笑意。
“那是自然。”留下这一句，掩门出了屋子。
盯着那门许久，脑中却不住回放刚才那一幕幕……父亲……淡得几乎苍白的嘴唇……湿热而柔软……
咽咽口水，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感到心惊。
那可是父亲啊，我刚才那是什么念头！天啊，大不可以再想了，还是睡觉去为好！……口里念着清心咒，我继续钻进被窝觅周公去。
虽然总觉得哪里出了错，不过现在和父亲这样的状态，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次日，一睁开眼，就发现床边又坐了一个人。
原来是母亲……她正温柔地看着我，眼神中仿佛能滴出蜜一般。
我这一个成年男子哪里抵地过这样温柔攻势。于是连忙坐起，正襟危坐的看着她。
“怎么不多睡会？”母亲问道。
“……母亲来见琴儿，是有什么事情吗？”总不能说是我经不住美人诱惑才醒来的吧，所以只好转移话题了。
母亲笑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见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似是越处越好了。便想来问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一想到父亲，我脑中不禁又浮现了那一幕。
啊，我是怎么了……不就是摸个嘴唇吗，父亲虽然长得有些阴柔女气，不过还是个七尺男儿啊！
肯定是最近受伤失血过多，脑袋不清楚了罢。
母亲见我思绪联翩，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便站起身来含着歉意道：“是母亲强求了，琴儿正受着伤，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我也不强留她，对于母亲，毕竟还是有点尴尬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于我这个连女孩子的嘴都没亲过的男人来说，实在是有点超乎限度。
前世为了事业，为了成功一直拼搏。就是在读书时的青春期，也对男女之间的情爱不怎么赶兴趣，至多只是有些好奇。而且我这个人还有点守旧，若是选择了伴侣，就要和她白头偕老，决不三心二意。所以直到重生之前，我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不得不承认，我对这方面真是纯情的很。
母亲起身，打断了我的思绪。“其实你父亲他，虽然面上冷漠，但是心地还是好的，他对自己在意的人特别苛刻，若是别人的孩子，他也不会这样对待。昨天罚了你，他担心得一晚未眠，守在你床边。”
“迟风他特别在意琴儿你呢，你还未出生，他就替你选好了屋室，置办家具。他嘴上不说，其实对你时时刻刻都关心着。”
“昨天那件事也是母亲的不是，没有和你父亲明说当时你们的状况。父亲才会一时气恼，对你做出那样的惩罚的。你父亲又何尝不心疼你呢，哎，母亲说得太多了，还是让琴儿好好休息吧。”
这一番番话，震动了我的心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