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些梦啊（已修）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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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茶刚走出胡同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早。”虞墨。
年茶没应他的问好，而是疑惑的问，“这是？”
虞墨看着对方的表情，笑了笑后神色自若的回，“巧合。”
“……”你说是就是吧。
两人无言的朝学校方向走去。
气氛有些微妙，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年茶看着旁边的人尝试着开了句玩笑，“你上个星期怎么不继续当咸鱼了？”
虞墨听后疑惑的看向年茶。
“星期四和星期五晚上都没见你。”年茶。
“茶茶。”虞墨声音染上了笑意。
“嗯？”年茶抬头看向虞墨。
“没什么，茶茶你眼睛真漂亮。”虞墨笑看着年茶，“那两天有事，但是这个星期还是会很闲。”
“…笑什么，还有我们不是商量过了以后不要叠字吗？”年茶眼见着虞墨连眼睛都带了笑意。
“对方都没答应的事情你管那叫达成商量？”虞墨揽过年茶，然后开始插科打诨，“你看人家白白多会占人便宜，你身为同桌应该学着点。”
“……”年茶，那是因为白白的大名本来就是白白。
年茶刚坐下就看见后面一如既往的伸过来一只拿着早点的手，年茶没有接过，他转向虞墨，有些无奈，“又带多了？要不你再找个借口。”
要是虞墨“早点带多了”的次数不那么频繁，年茶肯定是不会怀疑的，但虞墨这都连续“带多”那么一个星期余了。
虞墨看着年茶挑了挑眉，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是的，我从小受到的教育理念就是要关心朋友。”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年茶看着虞墨再次感到失语。
虞墨见年茶还是没有要伸手接的意思，于是打算另行计策，“好啦，一个早点而已快闭着眼睛把它消灭掉，再不消灭就凉了。”
年茶虽然不喜欢欠人人情却也不是矫情的人，最终还是接过了早点。
“…谢谢。”不管虞墨为的什么，但对方是好意还是怀意，年茶还是知道的。
上课铃响之前，年茶突然又转向虞墨，“以后的早点我自己带了。”
虞墨点头了。
“还有你有什么是特别的喜欢吗？”但不回点东西年茶心里还是实在过不去。
“目前没有哦，想到了再告诉你。”
年茶点点头以为对方这是答应了，顿了顿后他慢吞吞的加一句，“不过你刚才的语气和表情都有点贱哦。”
虞墨沉默的和他对视，最后两个一起笑趴在桌面上。
中午的教室里只有虞墨一个人，虞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趴在自己的桌上，他打算趁着还没有人来之前睡一会儿。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班上陆陆续续到来的同学吵醒了虞墨，虞墨坐直并捏了捏鼻梁，之后他拿起手机随机的点开了一个热门软件刷着。
“给。”年茶往虞墨桌上放了一块蛋糕，总是吃对方的早点，如果还不给点回礼什么的，年茶觉得不太好，谁知道虞墨什么时候能想到他喜欢的是什么。
“嗯？”虞墨放下手机后朝桌上的蛋糕抬了抬下巴的同时用鼻音询问。
“给你的。”年茶在位置上坐好后才回答虞墨。
“谢谢。”虞墨也不客气。
虞墨知道这是年茶的回礼，虽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得到年茶的回馈，但他知道年茶也有自己的原则。
虞墨打开包装盒，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但却不是往自己的嘴里送去的，方向反而先朝向了年茶，一是虞墨不喜欢吃奶油，觉得太腻了，二是这蛋糕对虞墨来说一点不贵，但对年茶来说肯定不便宜，所以虞墨想让年茶先吃，如果可行，那虞墨还想让年茶把一整个都给吃掉。
“嗯？”年茶疑惑的看向虞墨。
“试试毒。”虞墨说。
“……”年茶，他只好吃了第一口。
“太甜腻了。”虞墨在之后给自己也舀了一勺。
“还好啊。”年茶感受着嘴里的甜味，他自己吃着觉得明明还可以来着。
“是吗？那你来。”虞墨说这就把蛋糕往年茶那推过去。
“给你的。”年茶鲜少的拒绝虞墨。
“这样，一人一半？”虞墨试着打商量。
“不。”年茶拒绝完就转回自己的桌上。
“……”虞墨。
等虞墨终于把小蛋糕解决完口腔都快甜麻了，他给自己罐了大半瓶矿泉水才缓过来，用没被削过的铅笔戳了戳年茶，等对方转过来才说话，“你中午都会回去吃饭吗？”
“是啊。“年茶没立刻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吧……我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远，有吃不惯学校食堂的饭菜所以午餐都不怎么吃。”虞墨表情有些讨好，“给你带早点是有私心。”
这是虞墨想了一上午才想出来的招数，“要不以后我给你带早点，你带我去你家吃午饭呗？”
年茶沉默的看着他，虞墨有些尴尬，开始唾弃自己的鬼扯，“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
“没有不方便。”年茶严肃的看着他，“我刚才是在想是我吃你的早点亏还是你吃我的午饭亏。”
还真有点斤斤计较的样子。
最后又是两个人一起笑趴在桌面上。
“小鱼同学，我仔细想了一下，你的建议可行。”
“那以后放学我跟你走。”
……
宽敞的卧室里，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照了进来，正好打在了距离阳台只几步远的大床的正中央，床上深灰色的床被是隆起的，走进后还能听到很低的喘息声从里面传出来，大概二十分钟后，床上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最后随着一声克制的闷哼而归于平静。
虞墨掀开被子，缓了一会儿后从床上坐起来，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并一把拉开了露台的玻璃窗，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虞墨走到衣柜前站着晃神，觉得清醒得差不多了才从里面随意扯出一件浴袍就走进了浴室。
洗好澡虞墨回到床边扯下床上的床单被套，然后和着换下的睡衣裤一起抱到了洗衣房，他把手上的衣服和被套扔到全自动洗衣机里，并在倒了洗衣液和按了开关后虞墨才回了房间。
坐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虞墨手里拿着一根点燃了的烟，一口也没抽过，只是眼神虚焦的盯着空中的烟雾发呆，可在不到一分钟后，虞墨脑海里就不可控的播放着醒来之前的梦，这次虞墨清晰的记得了另一个主人公的长相，和很多男生比起来要更纤细白皙的腰身，最后是年茶的脸和那双布满了水汽的漂亮眼睛。
“X。”虞墨抓了抓还有点潮湿的头发后低骂了一声。
就着这个姿势划开了手机屏幕，随后打开了和年茶的短信界面，但他没打算发什么给对方，就只是看着，上面就只有三条短信，有两条是虞墨的单方面骚扰，而且都只发“茶茶”两个字，而年茶回过来的只有一个句号。
虞墨盯着看了一会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想后他退出去后打开微信并用另一张手机卡申请了一个号，接着就发给了年茶。
年茶坐在公交车后排靠窗的位置上，车上挤满了人，导致车内充斥着各种熙熙攘攘的声音，今天周六了，车上上班的人减少了一半，但人也没因此而减少，被放周末的学生给补上了。
年茶抱着怀里的包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不错，刚露出天际的太阳是金黄色的，投射出来的光线很美,但年茶的注意力没在这上面，他在回想有没有忘带了什么资料，今天有四家的家教要做，一家差不多两小时，年茶现在要去去的是早上的第一家。
在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之后年茶感受到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刚把手机掏出来的下一秒就看见虞墨打来了电话，接电话之前年茶先看了一眼屏幕顶端的时间，刚才有那么一秒的时间里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起晚了，不然这大周六早上的虞墨怎么起那么早？自律？
“茶茶你在哪？“年茶听见虞墨的声音从手里出来，而且听着不像刚起的样子。
“…这么早？车上。”回答虞墨的问题之前年茶没忍住先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嗯。”，虞墨突然觉得有点心虚，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做的梦…虞墨没敢往下想。
“没别的，茶茶你下个微信吧，发短信费话费，账号和密码发你了，阿姨喊吃早点了，茶茶再见。”虞墨飞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连刚才想问的年茶要去哪都忘了。
“……”年茶。
怎么了这是？慌什么？年茶又懵又好笑的看着手机。
缓了一会之后，年茶按着虞墨说的去下载了微信，在虞墨把验证码发过来后成功把账号登录了上去，刚登上就看见了一条好友申请，年茶直接点了同意。
刚成为好友，虞墨就给年茶发了条消息过来，但年茶没急着回复对方，他研究着给虞墨改了备注后才回。
小鱼：茶茶，是我。
漂亮眼睛：嗯，看出来了。
小鱼：亲亲/亲亲
漂亮眼睛：。
小鱼：茶茶你要去哪？
漂亮眼睛：做家教。
小鱼：厉害/拇指
小鱼：茶茶辛苦了，周一给你带好吃的，不用客气。
漂亮眼睛：。。。
漂亮眼睛：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一样？
小鱼：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好吧。
……
“啊…我们为什么要和高三一起月考？！好烦！”年茶听到他同桌挺惆怅的说。
学渣也是会为了即将要到来的的考试而烦恼的，特别是像白白这样的小少爷，往往他们的爸妈比普通家庭的父母要求还要更高，子女的优秀与否关于着他们的脸面。
年茶转头看着虞墨，对方还是老样子，脸上压根没有因为要考试而出现担心或者苦恼的表情，年茶不清楚虞墨成绩怎么样，虞墨没主动提过有关任何学习或者同学的事，他自己也没问过虞墨以前在学校里的生活，连虞墨修学的事都是白白告诉年茶的，年茶猛的意识到连没怎么和虞墨相处的白白都比他知道的多。
“怎么了？”虞墨伸手在年茶眼前晃了晃后问对方。
虞墨见茶转过来就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就只见年茶盯着盯着竟然还皱起了眉头。
“啊…没什么，明天就考试了，不紧张？”年茶回过神。
“还真没有。”虞墨完全就是无所谓。
年茶原本想再多问几句，虞墨的成绩或者其他，但讲台上传来的拍桌子的声音和老师的话语打断了他，“安静一下，接下来通知三件事情。”
“我知道你们很多同学都已经收到小道消息了，但我还是得说一遍。”
“这第一呢，是今后我们高二都要跟着高三的一起进行月考，第二，虽然是月考，但学校要求这次考完要开家长会，时间是这个星期五晚上。”
“第三，也就是你们最关心的放假问题，中秋和国庆一起放，时长是下个星期二下午放学到星期天晚上。好了，先说你们明后天……”班主任又开始了长篇大论。“等班主任说完，下面也没几个是在听他说话的了，大家的注意力都从明后天的考试跑到了下周的假期里。
喜欢追着年茶讨论数学的学委下课后又占了白白的位置，虞墨敞着大腿坐在年茶身后，手里还拿着那只开学到现在都没削过的铅笔，在看见学委散着的乌黑长发再次扫过年茶白皙的手臂后终于忍不住用铅笔把学委的掀到了她背后。
学委疑惑的转过头后他友好的说，“我昨天看到了一个不错的簪子盘发教程，学委你的头发真长真顺，可以借用一下吗？ ”
班里对虞墨蠢蠢欲动的女生不少，只是都隐在私下，学委虽然对虞墨没有那个心思，但谁拒绝的了美色啊！她红了脸颊，犹犹豫豫的点头后转了回去。
虞墨于是挪到了旁边的凳子上，还真一脸正经的给学委盘完了发型，盘发他见过但不是昨天学的，不影响，他记性和学习能力都很好。
“好了，谢谢学委，没想到还真被我学会了。”虞墨像模像样的拍了拍手，表示完工，为了不让对方误会又加了一句，“放学回去我就给我女朋友盘一个。”
学委刚升起的悸动一下子烟消云散，啧，情绪只有那么一点点她都来不及失落，还以为能体验一把青春失恋后遗症呢。
学委转头又想继续和年茶讨论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她接过年茶手里的铅笔发现今天刚削出来还没用完的笔芯断掉了，想着应该是掉到了地上，冲年茶说了谢谢后急急忙忙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今晚状态不好，上班的时候也差点走神找错钱。
“小鱼，你为什么会休学？”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年茶见到虞墨后才想起早上想问的问题。
“想知道？”虞墨挺意外的，这是两个月多来，年茶第一次问自己这种偏私人的问题。
“嗯，而且也没听你说过你之前的那些同学。“年茶说话很坦诚。
“父母闹离婚，没心情上学，同学的话，就上次在酒吧叫我那个，发小。“关于修学的原因，虞墨没打算完全说，虞家的事就是部惊悚片，虞墨不能更不想让年茶知道。
“…抱歉。”年茶感叹自己果然不擅长做这种拉近关系的事情。
虞墨好笑的看着他，“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又故意抓他的问题，“你没有放开点哦我们是朋友呢。”
年茶再次因为虞墨而发笑，“你不要这样说话。”
“为什么不能呢？”虞墨又来。
“你说为什么呢？”年茶。
“我不知道耶。”虞墨。
然后又是双双笑弯了腰。
……
今天是期中考的最后一场考试，科目是生物，题都是学校里的老师自己出的，虞墨把试卷大体看了一遍，都是他会做的，比虞志宏给他找的那些教授出的题要简单了几倍，但虞墨只挑了基础题来做，所以的基础题做完后他在草稿上画着简易素描，画好后就一直盯着草稿纸发呆。
“好了，最后一排的同学把试卷按序号收上来交到我这，其他同学原位做好，等清点完试卷我让走了才可以走。”监考老师的话从这间考场粘贴到那个考场。。
学校有考试专用的楼，这里离虞墨他们教室隔着两栋楼。
年茶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身后突然伸出的手臂揽住了，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虞墨，让他惊讶的是虞墨手上的草稿纸，上面画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年茶越看越觉得这双眼睛熟悉，但他不是太确定。
“你学过美术？”年茶就虞墨揽着自己的姿势转头问。
“是不是觉得挺眼熟，画的你。”虞墨没正面回答。
他俩一直这样，很多时候的对话只有他们懂，白白就经常听不懂他俩在说什么。
“画的很好。周五晚上的家长会，谁来给你开？“年茶问。
虞墨让年茶别忌违关于对方父母离婚的事，年茶也就照做。很多时候，人在在意别人对事件的反应和看法比那件事本身上要更多。
“我没和任何人说。”虞墨无所谓的笑笑。
在虞墨的记忆里，学校让开的家长会，他那所谓的父母和爷爷就从没参加过，因为他们“很忙”，所以虞墨并不会像白白和其他同学一样害怕或者期待过家长会，也许小时候是有过的，但虞墨不记得了。
“我今晚请你吃饭，超市那边发工资了。“年茶转开话题。
“什么！阿茶你是不是没考好？！“突然出现的白白。
白白回到教室的时候年茶和虞墨已经走到位置旁边了，他跑过去刚想问问这俩考的怎么样，还没开口就先听到了那么一句，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同桌要拿工资请虞墨吃饭？！他同桌虽说谈不上多抠吧，但在涉及到钱这方面绝对不会太大方！在白白的认知里，请吃饭这件事是件花销不小的活动。
“我自己的炸年糕都才吃了半个月呢！“白白接着嚷嚷。
年茶对白白的大呼小叫已经产生了抗体，“是你自己说吃腻了。”
白白回来后虞墨没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年茶的后脑勺回想着这两个月以来自己和年茶的相处。虞墨看到的年茶是个很心软的人，只要对年茶好过的人年茶都记得。
会在白白生气的时候买炸年糕去哄，上班的时候只要有人帮过年茶，年茶都会找机会帮回去，类似的还有很多，只是年茶的回馈都在细节上所以很难被人发现而已，但虞墨就是知道，就像知道刚才年茶转移话题是因为他在顾着虞墨的情绪。
在虞墨周围的朋友里面，年茶不是唯一一个会关注他情绪的人，吴仔和方宾都是，但那不一样，有些人对有些人来说生来就是特殊的。
“茶茶，会做月饼吗？”虞墨看见年茶拿出了手机，于是给年茶发了个微信。
漂亮眼睛：？
漂亮眼睛：不会。
小鱼：我会。
漂亮眼睛：厉害。
小鱼：中秋来我那。
漂亮眼睛：？
小鱼：我教你，给你做也行。
漂亮眼睛：等等我先看看备忘录。
……
今晚开家长会，和往常一样，家长在教室里坐着听各科老师的发言，而学生在外面等。
虞墨和年茶坐在足球场的观众台上。
“茶茶，你家长呢？”虞墨忍不住问到。
“就我和奶奶。”年茶说。
虞墨没再说话，一个老人加上一个在读高中生，不用深想就知道年茶过的什么生活。
虞墨眼睛虚盯着足球场无边际的乱想。
如果命运有实体，那对方肯定是个脾气古怪的臭老头，我想要的你偏不给，不想要的你就是要硬塞过来。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些梦啊（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