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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苗城-唇印案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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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放出去是为了激怒凶手,让他赶紧出来作案。
而他们已经为凶手找好目标,湘国公的儿子,人在背地里称他为安财爷,这财爷不是给他们钱,而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人用钱做的坏事有一箩筐。
这天晚上她潜伏在春梦园外的蚊子堆里,要想去杀他,这是必经之地。
这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姜雪身上被蚊子咬好多包,她不敢大动,这蚊子真是毒,隔着几层衣服都能咬到。小唐在她身边放出一只蜘蛛,三两下把它们都粘住。姜雪翻了个白眼,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她觉得等出去后讨教下他,也给自己弄一只。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是那位安财爷来了,姜雪事先没告诉他,要不这怂货肯定不敢来。
里面在花天酒地。
挨到半夜,姜雪的腿像两条身外之物。小唐嘴里衔根狗尾巴草,心里无限悔恨,干嘛跟这个女人一伙,在这和蚊子相伴半天没探出个鸟来。自上次失利后,办事处的人认为姜雪是个技术不精的骗子,让小唐跟着她,别闯出什么事,丢了办事处的脸面。
只是这次行动前,姜雪待他简直太好了,他一拍胸膛:不说,我保证不说。
等他回过味来,觉得自己是个叛徒,可君子一言,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极轻的脚步声,却足以振奋他们的神经。
姜雪眯着眼睛,看到一个黑衣人跟他们一样躲在暗处。
阿八吹了声鸟哨,扮成王止出去撒尿,那黑衣人过去,手要抛针,被阿八捉住手。
“脏不脏啊!”是个女人的声音。
姜雪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搜了出来,小唐把她压回去,他很开心,敬佩地看向姜雪,还好没信错人。
这女人被刀逼着,什么也不说,手在衣服上使劲蹭。
阿八很尴尬,他的手挺干净啊!碰到这杀人恶魔的手,他还嫌脏呢!姜雪告诉他,“是个男人碰她,她都这样。”
给她水洗手,她身体放松许多,姜雪使眼色,小唐给她绑上。
“都是你杀的?”
“嗯。”
“为什么杀他们?”
“讨厌男人。”
姜雪看她面露不屑,迅速转变了问话策略。
“你没本事让他们跟你走,除非他们没见过女人。但怎么可能呢?”姜雪手划向她的脸,“这么凶,会勾引男人?”
她笑,目光阴毒,“你可以比比唇印。”
一比还刚好。
“你这么爱他,他爱你吗?”姜雪嗤笑。
她皱眉,“发什么病!”说完闭上眼睛不动。
大清早,姜雪赶到皇宫,王后说要见她。
几日不见,王后的气色更好了些。
“姜雪,好久没见你了!看着这黑眼圈重的,在我这儿睡会儿吧!”
“王后娘娘……”姜雪心说这早上睡什么觉啊!要睡觉在她这儿睡还不如许良卿怀里安全,虽然她一宿未睡,此时神经莫名绷得很紧,她话到嘴边,门被关上。
她感到不妙,门口守着人,这是入了虎穴。
她洗澡换上睡衣,像根僵直的木头躺在那,身边就是王后,为了缓解气氛,她讲了刚来这的小插曲。
“王上看上一个人,可是不会死心的。”
姜雪感到王后手在她胳膊上划动,呢喃着,可惜啊,可惜啊。
心里凉飕飕的,“娘娘,我觉得凶手喜欢皇上,她要杀了你取而代之。”
没有回应,姜雪接着说:“为什么杀了三个男人,到最后却要杀娘娘你一个女人呢?我推测有人非常喜欢你,他要伤那人的心。娘娘,你觉得我想的有可能吗?唉,这个案子真是愁死我了。”
姜雪装着很烦躁,披衣坐在外面的桌子上,写写画画。
这个时代的人是不会看懂的。
她写了又摇头撕掉。继续换张纸涂画。
王后无声息地走到她背后,看了好一阵子,说:“这是什么呀!我都看困了,得去睡会儿。”
姜雪松了一口气,刚刚她浑身不停地冷汗。
王后请她来,坐实了在案件中扮演的角色,她梳理案件,另一个凶手是一个男人,这人爱着王后,就生活在王后身边。
她想起许良卿写自己的名字,那种感觉,小心翼翼,含着爱意。
之所以怀疑是个男人,因那捉住的女人明显也喜欢主凶,性取向她试探出来了,她喜欢男人。
在这深宫中的男人,除了妃子就是太监。
王后写下的后宫法则中,有一条明令,男妃与女妃私通者,处剥衣悬吊之刑,她又是个极自尊高傲的女人,能接触她的,只有太监了。
那么她指使杀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姜雪想起那日王后看着窗外的眼神,寂寞中带着怨恨,她果断地落笔:转移注意力,杀死皇上。扶持儿子继位。
她看着纸上的内容,又一身冷汗冒出来。她看到书架上罗列着各种治国书籍。
姜雪想这女人厉害,只是太偏执了。她掌权后会致力于把所有男人都贬为奴隶,这世上有坏人,有好人,为什么给她看到的都是坏人?
姜雪叹息,一旦有政变,最终倒霉的都是百姓。
而她最想守护的正是最质朴最无辜的老百姓。
王后是名门之女,出嫁那天,王上骑着马,带她在街上、草原上狂奔,她以为自己对他是最特别的。和他在一起后,她知道自己错得离谱,王上是贪吃的,看见好看的收为麾下,后宫要被挤炸了。
数不清多少日子,她守着空房,外面是嬉笑声。
她把身体泡在水里。
闭上眼睛,“都下去吧!”
身子飘在水里,越来越寂寞。肩上放了一双手,她抬眼,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这个宫女不曾见过。
“你怎么没出去!”她怒道。
那人笑了笑,捏起一片花瓣,带着磁性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娘娘,我来帮您排忧解难。”
她记得当时她愣了会儿,竟默许他碰自己,这人一直守护着她,皇上身边的太监也好,假扮成她贴身的宫女也好,肌肤相触,她只感到亲切,但这就爱上了他,她觉得很荒唐。
至今也没想通。
小太监从她进宫就爱上她了,他扛着裹着棉被的她进了王上的房间。
她在他灰暗的日子里对他回眸一笑。
他感到身体和心灵的悸动,即使繁殖的玩意没了。
姜雪趴着睡着了,醒来门外还候着人,她决定继续留在这。
没有证据谁信啊!
快行动吧!王上举办歌舞大赛,姜雪跟着王后身边,不见许良卿,他还没好吗?
二次谋杀皇帝(第一次是在大昭国)的场面,姜雪观察着每个在场的人,最后定格在弯腰跪在地上的太监身上。
看不清脸,她等着时机。
“王后。”王上道。
姜雪赶紧向那看,是那个小太监,那样的面皮扮上女人很好看。
“你该向他们学学。”
姜雪觉得刺这贪心的男人一刀长个记性也挺好。
谁料他们没动静。
已经过去近十天,这里远离大昭,姜雪不知小桑皇帝是否还好,阿七说上次去有些好转,只要吃生肉。
她也等不及,人们都要把唇印案给忘了,这种案子要一气呵成才好。
这不,明日,长公主的婚礼。
姜雪突想,历史上有没有发生这一幕,以往只是改动极小的地方,这次若是改动会不会出事。
还是说她已被那画图纸之人写进历史。
她恨自己没再多学些。
许良卿总是在四处闲逛,他伺机出去和知浦见面,“等他们去找解药时,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之所以这样,是听说大昭皇帝那病会传染,先治好再杀或留着。万一丧心病狂感染那病倒没意思。
到时去的有几个重要的敌人,刚好消去几位主力。
他反复推敲,门后出来一人,他讶异:“三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许良翼低头看自己的弟弟,“还呆在这干什么,你爱上那个女人了?”
许良卿扬眉笑说:“怎么会,她只是个还能利用的工具,待在这是不让他们起疑心,把注意力放在解药这。”
“十万大军已经筹备好,呈几百只队伍乔装前进。你可要快点!”
两兄弟不再说话,许良卿回皇宫。
许良翼有些不放心,在高台上看到那个女人,手中的刺刀瞄准,她的旁边人忽然转过来,直直看着他。
他只得放弃念头,飞速逃走。
姜雪吃饭心不在焉,她吃到一半把筷子放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许良卿听她讲事情经过,饭顾不得吃,就入神听着,末了,他说:“除非有更好的王上,要不只有更多的牺牲。”
“姜雪,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吗?这故事走向太匪夷所思。得罪错了我们就惨了。”
姜雪点头,手从上面收回来。
“你乖乖养病,我把宝物拿回来的。”
姜雪回来没吃几口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她看着累极了,许良卿静静地趴在床边,似乎这样就能守护住她。
一直以来,他远离才是守护她吧!
姜雪醒来,天黑了,许良卿笑说:“饿没,洗脸过来吃饭。”
她懒懒的,心里涌上一种温馨,橘色的灯火映照着屋子,许良卿的侧脸安静,她揉揉眼睛。
“怎么了?”
她起来,“睡太久了,今晚可睡不着。”
两人相对而坐,刻意地不想挨着,却又恰巧碰到筷子,恰巧夹住同一根土豆丝。
姜雪不擅情事,听女伴们说谁主动谁就落了下风,她不以为然。你不主动,我不主动,一桩情缘还没开始就黄了。
姜雪本兴致盎然地钓他,近几天她无奈地刹住线,这案子她不知凶险,万一没命就是耽误人家,还是再忍一忍。
自己是刻意,便不觉得别人是刻意了,是以许良卿的异常表现她没发现。
王上今日宿在王后那,不料被赶出来,王后说她月经不调,今日刚来了月经。
姜雪更加笃定,她蹲伏在路边,王上兴致缺缺地走着,准备去书房。
天助我也,姜雪蹲伏在路边,等他路过时,一个小石子击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