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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苗城-唇印案02 ...

  •   第二日,七夕节。
      贩卖爱情、向往爱情和拥有爱情的人的狂欢。
      黑夜,一条幽深的小巷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这喘息声只属于一个人。
      仔细在那听,耐心地等一会儿,会听到哭泣。
      秦生贪婪地在女子身上摸两把,把衣服给她穿上,人模狗样地摇着扇子出去。

      “秦公子也出来逛呢!”卖花灯的吴大哥一手收着钱,眼睛看着四周不错过一个潜在的客人,看到秦生他诧异一下,这位一直热衷读书,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他总是把书本一合,把媒人推出去,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今儿个也出来看热闹了。吴大哥可没心思深究,满脸堆笑:“买一个不?拿手里很好看。”
      秦生看上去很高兴,他买了个大的,提着走了。

      秦生正走着,天上飘着一条手绢,按说天黑怎么能注意到它,只因它带着醉人的芳香,闻起来的感觉像看到美人半遮半掩的身体,许多人目光跟随着它,猜它花落谁手。
      眼睛痴迷,突然有连串的巨响,耳朵要被轰炸,烟花盛开。人们欢喜地看着,把手帕忘得一干二净。

      烟花停,有人想起来,抬头看天上空无一物,地上,“啊!死人了!”
      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他的脸被白色手帕遮住,像是手帕扑到他脸上,被迷晕了过去。
      他的胸口晕染着大片血花。

      那手帕上有朵红色的花,有人低头看,那花妖娆,中间有个大口子,有人看了会儿,这哪是花!是,是女人的唇!

      姜雪赶过去时已经没人,只剩下个人形涂印。
      在古代没有手机,一条消息最快呈平方的势力扩散,她属于第二波知道的,彼时她正在闲逛,许良卿这公子哥好巧不巧的生病了。七夕啊,她有些郁闷,但还是给阿七阿八放一天假。
      “我出去,你想吃什么?”
      “没胃口,帮我从南街带来一朵花吧!”
      花,这需求姜雪真想破脑袋也不能和这人的爱好对号入座。

      不过等她出去就明白了。
      “心诚则灵,心诚则灵,为心爱之人求一朵小花花,保平安。”
      老板娘翘着二郎腿,有气无力地喊。
      有人掏钱要买,老板娘翻了个白眼,“钱能买来的还用求?”
      “故弄玄虚,骗子,装得挺高贵。”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姐姐,这怎么求啊?”
      “抽签。”
      姜雪失望,“这种概率的事干嘛弄这么麻烦呢!”
      “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也是缘分吗?信不信无妨,万一呢?”
      她看那花,红白相间,暗香浮动,像两个交缠的灵魂。
      她摇,抽出来,上上签。
      “哎呀,不多见的,实话实说,这签只有一个,你们一定能好的。”
      姜雪喜不自禁。

      她拿着花赶到这儿,呆看一阵子,慢步回去,路过一条巷子时,脚被什么抓住。
      她正在入神想这案子,被抓住后完全没在意,继续向前走,感到阻力,她回过神,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咽口水,抓紧那朵花,月光清冷,低头看,入目是张惨白扭曲的脸,抓住她脚的手沾满血。
      “救,救我。”
      她把花塞怀里,想把女孩拉起来,扶到一半,她看到女孩裙子上都是血,整个人如坠冰窖,坐在地上抱着女孩,她面部颤抖,大喊着,“来人哪!”
      姜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她看向女孩。
      “别,别让人知道,我以后怎么见人,爹娘会打死我的。你要是再喊我就咬舌自尽!”女孩在极度疼痛中害怕更甚。
      她沉默,在这夜间清新的空气中她闻出了烟味,她不抽烟,但此时她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我不喊了。”她撕下布把女孩的脸遮上,背着女孩艰难地走在街上,好几次跌倒,她没松手,膝盖硬生生磕在地上,终于,看到一家医馆,她用头敲门。

      许良卿披衣起来,这都丑时了,姜雪还没回来。
      他在屋里踱步,正准备换衣服去找她,门被推开。
      “玩得开心吗?衣服怎么了?”许良卿本还笑着,烟花,她看到了吧。只为姜雪而放的花。
      笑容很快消散,他拉着姜雪左看右看,少了根头发他都能检查出。
      “挺开心的,就是摔了一跤,跪在地上了,好丢人。”她笑得勉强,转身不再说话。

      她洗漱完,坐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许良卿看了会儿,气笑了,她竟歪着头睡着了。她眼角有一颗晶莹的珠子,快要滑进发间,他用手帕小心擦去,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又爱又疼。
      许良卿把她抱过去,心里不舒服,这女人对自己可太放心,这不是好事。
      他弯腰,轻轻地靠近,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第二日秦生被杀案轰动全城,就因为脸上有个唇印手帕,人人热情地讨论,杀死个人这关注度还是因方式不同而区别对待。
      到中午更是举国震惊,有人捡到信纸。
      或者说信纸雪花似的洒在大街上。
      血字云:赫拉布尔,四星陨落后,我要你的命。
      赫拉布尔,是王后的名字。

      姜雪拿到两张对比,出自一人之手,用手指蘸血写上去的。
      她坐在门前,从不同的角度看信。
      许良卿掩饰地很好,他向王上举荐姜雪,说他们破了一些案子。

      王上派许多高手日夜守着王后,他以前没看到,他的王后是多么惹人爱啊!

      姜雪进了皇室查案处,当时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做了八个人。她进去,想都没想,做了最前面的象征领导地位的座位。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她像抢了别人的猎物般。
      一个男人扔过去个四方块,姜雪一手接住,五十步把它解开。
      “我们的头只用了一步。”一个人自豪地说。
      姜雪把玩着盒子,“简单粗暴,你们是这样做事的”

      “少跟她废话,这位子你坐不得,谁都坐不得。”
      这人有着几位狂热的粉丝,第一神捕,死去多年,位子给他留着,他说,谁有资格战胜他,才能坐。
      姜雪不觊觎这位子,她推开门,看到了蔑视的目光,想要借题扭转而已,现在做到了,即使是恨的目光,也是抬头向上的。

      自从出事后,街上人少了一半,细密的雨淋在脸上,空气中泛着土腥味。
      许良卿和姜雪并肩而走。他病稍好些,但面色还是很憔悴。这是强撑着陪她的,姜雪想。
      “有头绪吗?”他问。
      “还会死人,不知如何阻止。”
      她答。有时候真的挺无奈,靠凶手继续作案来获得线索。
      死去的人叫秦生,妥妥的伪君子,□□少女,不知她那天晚上看到的是第几个受害者。
      “咱们回去吧!你就安心养病,病好透了一块去看花。”姜雪换了换心情,笑着拉他走。

      花酒楼。
      随进喝得醉眼朦胧,扶着墙出来撒尿,迷糊间看到有人过来,好香啊!他陶醉地吸了一口气,眼睛亮了,来人一头及腰长发,穿得衣服单薄宽敞,弯腰提裙,他把想看的看了一半。
      他想,就算这是魅鬼,也要冒死风流一番。

      她招手,到了隐蔽的地方便按捺不住,手触到下面时,他停住,面露疑惑,看到女人的胸口裂开,知道不妙,血无边无际地流出。

      第二个人被杀。
      姜雪看又是一个男人,脸上盖着印有唇印的手帕。
      胸口画了个心形,他是毒针被扎进太阳穴而死。
      这人细查也不是好货。

      不知从何处传出来说:城内出了个侠女,专取坏人的心。
      侠女……
      办案处查了两位死者生前接触的女人。
      姜雪说:“男人也要查。”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这很可能是女人做的。

      唇印,心形,为什么要杀王后
      四星陨落,是指四个人死去。
      白纸上字形扭曲,带着狂热。是嫉妒还是爱慕?

      她/他是个守信的人吗?

      许良卿吹着笛子,他被警告待在房间生病,姜雪去办案。
      小太监端来药,“喝吧。”
      他并不走,许良卿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病相怜的气息。
      “怎么了,和她闹矛盾了?”
      许良卿淡淡瞅了他一眼,任凭药凉,吹着凄婉的曲子。

      那边姜雪忙得热火朝天,办案处来了好多要提供线索的百姓。
      把线索拼到一起,乖乖,有五条胳膊,这是会变脸的怪物啊!还有的形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女人的知己,男人的红颜……总之,有用线索少之又少,百姓的想象力还蛮丰富的。

      派人把各个街道巡逻,提醒那些个好色的、做过坏事的人别瞎跑。
      姜雪托人给许良卿带信,说她不回去了,让他好好调养身体。

      她和这帮办事处的人很快建立友谊,说起祖师爷,姜雪心里打上问号,这人太可疑,通过聊天,她发现王麻婆的师傅、办案处的头儿,就是画这地图的人。
      突然刮起暴风,她在暴风里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呆了,接着就是兴奋与战栗,她的灵魂经不起挑拨。
      有和她一样穿过来的现代人!

      小唐坐在屋顶上守着,姜雪查了信息,下一个要杀的极有可能是这位,然后失误了。
      隔壁发生惨案,一个很平凡没干过什么坏事的男人被杀,他的妻子抱着啼哭的婴儿坐在桌前。

      “你看见她了吗?”
      女人摇头,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小唐扭过身。
      姜雪看她衣服上有红色血渍,丈夫死了,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也许太悲痛,也许……。
      官兵赶来,姜雪把女人哄进里屋,门外有一群百姓,她走出去,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孤零零地站着。
      “卓峰怎么了?”
      “死了。”
      他要哭出来,“你是他朋友?”
      他捂嘴点头,跑走。

      今晚的风特别大,周围的邻居唏嘘着,披睡衣出来看热闹,那个幸免的男人拍拍胸,就要去花天酒地,一记回旋镖,他倒在地上。

      许良卿早上起来,穿上衣服,门被粗暴地撞开,他刚想问怎么了,她顶着个大眼圈。
      她头贴在自己胸前,闷声:借我靠一会儿。
      许良卿好笑,她感冒那几天可是不打招呼挨着他肩膀整天整夜,也只片刻,他打趣不起来,手挨着她的背,又收回去。

      怀里温热消失,他看到冷冰冰一张脸,她背着光说声谢谢重又出去。
      许良卿手放在胸口上,衣服有了泪渍,他换下来,手捧着看了许久。
      “吃饭了,许公子。”小太监招呼他。
      今日王上请他为兰贵妃作画。

      姜雪是被气哭的。

      这个凶手太难搞,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是男是女,这谋杀手法男女都能做到。
      四个人互不认识,都是渣人,且伤害女性居多。最后要杀了居然是母仪天下的女人。

      这他大爷的凶手有大毛病。
      不过她现在好多了,心平气和的,还能安静地吃狗粮。

      阿七阿八化成随从保护她,她看他们眉来眼去。
      她心有所悟,“若是你们俩作案,能做这么干净吗?”
      阿七想都没想,“我们这默契,要真想杀人,比这高明多了。”
      姜雪眼睛亮起来,阿八看这个女人笑得无声无息,像个神秘的疯子。

      这不仅有帮手,他们之间还起了内讧。
      他的手法是极易模仿作案的。
      果然,在女人家的粪坑里找到划的刀。
      死的另一个不听话的男人,他脸上的手帕染的口红有些重影,贴了两下,有些忙乱。姜雪想,怎么这么巧,她一走他就被杀?这次杀人像是要告诉众人那个有妻室的男人不是自己杀的,从知道男人死,到另一个人死相差不到一刻钟。
      姜雪审视一桌子的人,这里也许有内奸。

      凶手作案手法具有暗示性,暗示她是个女人,扰乱他们的视线。
      只是这么急是她没料到的。
      这凶手玩的好一手晕轮效应。

      姜雪放下口信:唇印杀手抓到了,是个美艳如蛇的女人。

      有人说她是女人的保护神,好多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竟仰慕起她来。
      姜雪觉得那些人的确罪大恶极,只是惩罚人这种事,还是要按规矩来,不能提倡自由杀人,要不世界就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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