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7、逃课 贺斯年没再

　　贺斯年没再接话，南洵突然问：“你喜欢那种可爱清纯的女孩儿吗？”
　　他对面的贺斯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说：“我对女孩子没兴趣。”
　　南洵觉得这话有点歧义，但是像贺斯年这种大神，心里应该只有学习吧，就干笑了两声没多问。
　　紧接着又说：“我身上的烟味还大不大？”
　　贺斯年向前走了两步，凑过去在南洵的衣服上闻了闻，洗衣粉的香味和烟草味结合，充斥着鼻腔，他猛然抬头的时候鼻尖擦过了南洵的下巴，轻轻的，痒痒的。
　　“还有一点味道，吹吹风就散掉了。”
　　南洵挠挠下巴：“那一起散散步？”
　　贺斯年垂眸，睫毛微动：“好”
　　两人结伴走在小区的林荫小路上，相互沉默着。
　　南洵尴尬症一犯，张嘴就说：“许星阑说有个学妹喜欢你。”可说完又想给自己的嘴来一巴掌。
　　贺斯年轻笑：“我不喜欢女生，刚才不是说过了？”
　　南洵一愣，还以为刚才他是在开玩笑。
　　他猛一转头，对上贺斯年微眯的双眼，干笑：“呵呵呵…….你是？”
　　贺斯年点头：“是。”
　　南洵没说话，甚至觉得也正常，因为他自己也是，可他却没有告诉贺斯年，毕竟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但是对方下一句话让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知道你也是。”
　　南洵：“…………”他心想，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路灯下贺斯年的眼睛闪着微微地光，声音已经有了成年人的低沉：“许星阑也不知道这件事吗？”
　　南洵无奈：“这要怎么告诉他？说我其实不是直的，是弯的？”
　　贺斯年没有回答，反而一改往常冷冰冰的样子，抬手勾住南洵的肩膀：“那我们两个现在都知道对方的秘密了，都要为对方保密，如果泄露了，那就……”
　　“那就怎样？”南洵挑眉问。
　　贺斯年却突然松开了他，恢复了那副眉眼之间都是冷淡的模样，言语之间有点懒：“不怎么样，泄露就泄露吧，该回家了。”
　　南洵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这是突然怎么了，阴晴不定的。
　　和贺斯年分开后南洵就直接回了家，回到房间冲完澡就仰在椅子上，拿画笔敲着面前的画架，面前是贺斯年的肖像画。
　　南洵觉得自己有点儿疯魔，难以说清的心思在此时更加混为一团乱麻。
　　他从椅子上扑到床上，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蒙着脑袋，隔了好久之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

　　只爱学习：学神？在不在？
　　贺斯年这回几乎是秒回。
　　Hsn：嗯，怎么？
　　………
　　南洵躺在床上，不知道说些什么，随意扯了一句。
　　只爱学习：今天的物理卷子最后两道大题有难度。
　　Hsn：明天到学校帮你看，同桌。
　　……….
　　南洵没有回话，心口微微发胀，有些烫人。
　　第二天是周日，在一片哀嚎抱怨声中，南洵拿着早餐懒里懒散的晃进教室，发现贺斯年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鼻梁上架着副银边眼睛，正在看那本《艺术哲学》。
　　他不止一次感叹造物主是不公平的，给了贺斯年样貌还不够，还有智商。
　　南洵坐到座位上翻了翻书包，拿出一支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
　　隔了一会儿，他又拿出一支往放在贺斯年手边：“要不要？”
　　贺斯年他看了一眼，伸手拿过棒棒糖，撕开糖衣放进嘴里。
　　葡萄味儿的。
　　一旁的南洵正在收拾东西，贺斯年眯了眯眼：“去干吗？要逃课？”
　　南洵停住，偏头勾着嘴角：“去美术室画画，一起吗？”
　　然后年级第一就这样被拐走了。
　　烈阳烤着跑道，塑胶味萦绕在空气里，两个少年快速穿过操场，衣服因为风向身后张扬，汗水从面庞滴下来，隐没在跑道上。
　　南洵停在美术室旁边，撑着墙喘气：“呼……站在走廊下面，别让年级主任抓住了，他最爱从知行楼向外扒着看。”
　　贺斯年靠在门边看着他：“那你还不快开门，站在门口不是更显眼。”
　　美术室在知行楼的对面，隔着一个操场，而年级主任何中——人送外号河马，十分热爱站在办公室前眺望有没有逃课的漏网之鱼。
　　南洵把手伸进兜里，摸了半天，最后说：“额……好像……没拿钥匙。”
　　贺斯年站在他旁边，一语不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翻窗户进去。”
　　两人看了眼美术室的窗户，觉得翻过去不成问题，于是推开窗户连接跨上窗台，翻了进去。
　　只是南洵最后一脚踩偏，坐到了地上。
　　听见动静的贺斯年：“.………”
　　南洵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啪嗒一下，从兜里掉出半袋可乐软糖。
　　两人：“………”
　　贺斯年：“你到底有多爱吃糖？”
　　南洵：“啧，这不是为了戒烟吗。”
　　眼看贺斯年还要说什么，南洵赶紧道：“那边的画板都空着，你随便用，我和顾老师打过招呼，周六周日画室可以随便用。”
　　贺斯年看了他一会儿，问：“为什么是周六周日？”
　　南洵正在搬画架，额头上挂着汗珠，喘口气的当儿说：“因为周一到周五还要上课，老子是要考中美的人。”
　　他说完又转头去鼓捣画架，没有注意到贺斯年在他背后翻了一个白眼。
　　贺斯年翻了翻讲台桌上，找出空调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凉风习习，南洵额上的汗很快的消了下去。
　　南洵翻出之前没有画完的画，重新架上，然后从兜里掏出烟盒，想了想问贺斯年：“你会不会介意？”
　　贺斯年正低头整理画笔，闻声抬头：“什么？”
　　南洵逆着清晨的光站在窗前，头发乱蓬蓬的，晃晃手里的烟盒：“想用烟头蹭一蹭阴影”
　　贺斯年垂下头，不知怎么嘴角一弯，还在摆弄那堆画笔：“不介意，顺便给我一支吧，我也需要。”
　　南洵没有看清他在笑，抽出一支递给他。
　　他没想到贺斯年会吸烟，还特别熟练。
　　南洵笑骂：“贺狗，装的跟什么似的。”
　　贺斯年嘴角扬起来，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了，是你自己先入为主。”
　　南洵把抽完的烟头拆下来，拿去蹭素描的阴影，蹭完他偏头去看贺斯年的画板。
　　这人画画的风格很硬朗，线条大胆，南洵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贺斯年无奈：“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南洵反驳：“我没在看你，是在看你画画，你也画的……..”挺好的。
　　话还没说完，美术教室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南洵一哆嗦，踢翻了一副画架。
　　贺斯年：“.……….”
　　门外是年级主任何中气势磅礴的叫门声：“里面的同学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出来！自己承认错误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嘿嘿！”
　　南洵：“.……….”
　　他嘴角抽搐，忍着笑：“你觉不觉得，河马现在像个土匪？”
　　贺斯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主任好。”
　　何中看到是贺斯年来开门，十分惊讶：“贺斯年，你怎么会逃课呢？”
　　贺斯年的手背在身后，冲南洵招手，南洵收到信号，躲到了一副画架后面。
　　“我们班最近要改班级文化，所以徐老师让我来试一试。”
　　贺斯年入学开始就稳站年纪第一的位置没下来过，何中是肯定不会为难他的，但是自己就不一定了，南洵心想，还是不出去为妙。
　　贺斯年解释了原委，何中点头：“哦哦哦……是这样，那既然是这样，你画完就快走吧，别耽误了上课，年纪第一也不应该松懈啊。”
　　“好的，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贺斯年把门关上，南洵从画架后面钻出来，笑得酒窝深深陷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狗，原来你平时那副样子都是装的，撒起谎来竟然草稿都不用打。”
　　贺斯年看着他嘴边的小酒窝，心情变得明媚柔软，开了句玩笑：“学神说谎都不用打草稿。”
　　笑过之后贺斯年还是提醒南洵：“下次再来美术教室，不要从操场过，从知行楼旁边绕过来。”
　　南洵摇摇头：“不行，我绕过，被何中正好撞见，你说他是不是闲的，哪都能被他看见。”
　　贺斯年：“……….”
　　两个人在美术室画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放学的时候才出来，路过校园物理知识展板时南洵才想起来今天贺斯年答应给他将讲物理题来着。
　　他还没开口，就见学习委员刘浩冲着他们走过来：“贺同学，南同学，徐老师让你们俩去她办公室一下。”
　　南洵挑眉：“这么快就知道我俩逃课的事了？”
　　他拍拍刘浩的肩：“浩子，老徐说是什么事没有？”
　　刘浩推推眼镜，摇头：“没说，看表情也不像什么大事，你们就去吧。”
　　南洵啧一声：“我还能害怕不成，走吧走吧。”
　　贺斯年跟在他身后，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看的刘浩摸不着头脑。
　　被叫去办公室是什么好事吗？他看着贺斯年，猛然明白了，那是贺斯年，是学霸中的学霸，去办公室当然开心了！
　　南洵和贺斯年来到办公室才发现，原来徐舒找他们俩不是为了逃课的事，而是为了互助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