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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路 贺斯年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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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年这边难受着,几个人没有办法,又把船开回了湖边。
下船的时候南洵想要扶一把贺斯年,结果却被躲了过去,后者明明不适却还强撑着说:“我自己可以。”南洵无奈,跟在他身后。
许星阑又提议:“给学神去买点药吧,你们看他的脸色实在太差了……..”
南洵看着贺斯年十分难看的脸色,插腔道:“我和他去找老徐,然后回酒店让他休息一下,你们继续玩吧。”
贺斯年看向南洵,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唇,酒窝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下陷,向来懒懒散散地眉宇间此时有些端正。
这人很好看。
贺斯年盯了一会儿。
身体虽然不舒服,可是看到南洵因为自己甚至轻轻皱起的眉头,他竟然觉得轻快不少。
南洵的目光刚好转过来,冷不防撞上贺斯年的眼睛。
两人同时:“……….”
张若一指着远处海洋馆门口的老徐:“徐老师在那儿,我们过去吧。”说完就要去扶贺斯年。
被搀扶着的贺斯年:“.………”他其实不太愿意让人碰他,但是不好拒绝,就没有多说。
征得徐舒的同意,南洵和贺斯年率先去了学校定好的酒店,拿到房卡后两人站在房间外面面相觑。
南洵先开了口:“老徐说……两个人一个房间,那就……我们俩?”
贺斯年:“好。”
两人刷了门卡进到房间后:“.………….”
一张大床房摆在房间正中央,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南洵向贺斯年求证:“刚才的前台说的是312,没错吧?”
贺斯年脸色古怪:“嗯……没错。”
“.………”
南洵坐电梯上来,走到还在房间门口的贺斯年身边,耸耸肩:“酒店说学校定的时候就是这样,因为这家……”
“便宜。”
“.…..嗯对,因为便宜。”
经过今天,南洵觉得哪怕现在贺斯年邀请他一起下五子棋他都会觉得没什么不正常。
有些人晕船的反应很强烈,有些人的反应并不强烈。贺斯年很不幸,属于强烈的那一挂,哪怕是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仍然没精神。
所以吃晚饭的时候只有南洵一人出了房间。
他们两个人回来得早,其余的人是一起回来的,南洵出来时,住在隔壁的许星阑刚好开门,他向南洵身后望了两眼:“学神还不舒服吗?”
南洵点点头,和许星阑一起去了餐厅。
吃完晚饭南洵特意去酒店旁的寿司店买了一份寿司带回去给贺斯年,寿司店小妹还把寿司摆成了樱花的形状。
南洵带着一份樱花寿司回到房间,结果见到贺斯年赤裸着上身站在门口,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
“.………”
南洵觉得今天之前的所见所闻都不算什么了。
他走过去,艰难的开口:“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贺斯年冷淡的说:“出来拿外卖,不小心把门关住了,房卡还在里面。”
南洵想笑,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贺斯年,只能憋闷的忍着。
贺斯年看着他手里的寿司,没有说话,只把脚边的外卖提起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多多寿司。
随后南洵也注意到了,自己手里提着的寿司也写着几个大字——多多寿司。
两人:“.………”
南洵看着贺斯年:“我去前台找客房服务生,你…….先去许星阑他们房间待着吧?”
贺斯年面无表情,光着上身不吭声。虽然是少年人,但身材结实,介于少年和成熟之间,只这样站着,身材也是吸人眼球的。
他像是实在不愿意吭声一样,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好。”
南洵笑起来:“那我去了。”
许星阑听到有人敲门,连忙穿鞋去开门,然后就看到贺斯年冷着脸站在门口。
许星阑:“学……神?”
“什么什么??”唐需手里抓着一袋辣条挤过来,“谁来……..了…….”
三个人挤在门口互相看来看去,许星阑咽了口吐沫,连忙让开:“你先进来先进来!”
贺斯年从两人中间挤了进去,许星阑关上门,走上前问:“你这是……”
贺斯年正要张口,门又响了,这次是南洵。
许星阑开了门,南洵手里捏着房卡,面无表情的招呼贺斯年出来。
最后许星阑站在门口目送两人回房间,还向唐需确认:“刚才那是贺斯年吧……”
唐需也站在门口,抓着辣条:“是……”
两人摇摇头,想把这可怕的一幕甩出脑袋。
南洵和贺斯年提着两份一模一样的寿司回到房间,南洵憋了好一会儿,贺斯年转过头道:“想笑就笑。”
说完南洵就笑倒在床上,一抽一抽的,笑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贺斯年站在一边,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笑成一摊。
后来还是南洵挣扎着起来,把寿司塞给了贺斯年,解决了他的晚饭。
两天一晃而过,直到周五下午,他们又乘坐大巴回到了学校。
许星阑靠在南洵的桌边拿手扇风,喘着气说:“咱们这……这周末要补课,你们知道吗!”
南洵看向贺斯年,那人校服外套依然罩在身上,乱都没乱一分,衣冠整齐的坐在座位上喝水。随后南洵低头看了看自己,夏季校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半边衣服卷在腹部晾着肚皮,懒散的不成样子。
许星阑转过来拍拍他的桌子:“早点回家吧,明天还要补课,唉。”
南洵想想那个家,觉得如果没有林漫,根本没有回去的必要,可是他还是提了书包,准备回家。
经过贺斯年座位的时候,南洵敲了敲他的桌子:“一起回家吗?我们同路哎。”
贺斯年勾唇笑了笑,拿起书包跟在南洵身后。
许星阑和唐需疑惑:“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回家的路上南洵和贺斯年闲聊:“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国画?”
“六岁。”
“啧,厉害啊学神。”
“你呢?”贺斯年反问。
“我?比你晚两年,八岁。”南洵左摇右摆的,又说,“你应该不止学过国画吧?看你画草稿那么硬朗,像是学了不久素描啊。”
贺斯年点头:“你不也是?”
南洵一笑起来嘴边的酒窝就显现出来:“贺斯年,你以后想学什么?”
一旁的贺斯年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你想学什么?考哪所大学?”
南洵挠挠头:“我吗……我的成绩平平无奇,也就是画画好一些,理想一点那就是中美喽!”
贺斯年点头,心想,中美啊……
南洵放下书包,穿过客厅去了餐厅,发现今天云亭竟然也坐在桌上,正等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回来开饭。
可是气氛很奇怪,云亭在椅子上不停地扭来扭去,没有好好的坐着。
云连国皱眉呵斥他,让他安分点。
林漫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都不爱规规矩矩的坐着的,洵洵也是的。”
一旁的南洵:“………”
南洵看得出,林漫今天是真的很高兴,所以他闭紧了嘴,不想惹她不开心。
云亭依然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一会儿嫌鸡块咸了,一会儿说土豆丝太辣了,惹得南洵越来越不耐烦,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好几度。
他冷着脸:“不愿意吃就别吃,没有人逼你。”
云亭小胖子看着南洵阴沉的脸,不敢再吭声,端端正正坐着吃饭。
云连国在一旁却忍不住笑起来:“总算是找到人治这小子了。”
南洵只扒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回了房间。
上楼的时候云连国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听到林漫说的声音:“没关系的,要给他适应的时间,放心吧。”
他回了房间,就那么抵着门后站着,吐出一口闷气。
南洵的爸爸是一名画家,在雪山采景时,死于雪崩,那时候南洵五岁。
家里欠了许多合作商的债,家庭状况一落千丈,林漫带着五岁的南洵四处躲债,甚至还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过,那些事情让南洵习惯性的去护着林漫,已经深入骨髓。后来林漫遇到了云连国,两人相恋结婚。
南洵固执恋旧,就连儿时的玩具都会保留着,哪怕是17岁的今天,他也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新的家庭。
他在门后面靠了一会儿,从旁边书桌抽屉里摸出烟盒叼了支烟在嘴里,搬出画架铺好纸,又从笔筒里拿出铅笔坐在椅子上开始画画。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是林漫把他叫醒的。
前一晚南洵画到太晚,早晨就睡过了头。林漫冲进他的房间,猛然拉开窗帘:“南洵!快起床!呦!你这……你这画的谁啊!长得还挺帅!”
“什么……”南洵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妈……大周末的你干嘛啊……”
林漫疑惑道:“咦?你今天不是补课吗?”
南洵一愣,嚎叫一声开始换衣服,一边换还一边吼叫:“妈你先出去!”
林漫摇摇头:“快一点,来不及吃早饭了,你拿着路上吃吧。”
南洵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叼着三明治拿着温牛奶跑出了家门。
还好到学校的时候没有迟到,还在门口拉住了一样起晚的许星阑。
许星阑嘴里嚼着煎饼,看到南洵时眼睛一亮:“啊!洵哥!”
南洵没有停下来,反而跑的更快,边跑边说:“今天第一节课是金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