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4、烟瘾 “哪来的春

　　“哪来的春游，这都夏天了，蔡八卦你这次消息有误吧。”有人不相信他说的话，随口说道。
　　教室里闹哄哄的，南洵抄着抄着作业突然想到还没有还给贺斯年校服，就从书包里掏出来，拿着走到贺斯年座位旁。
　　“呐，你校服，已经洗干净了。”
　　贺斯年正在看书，南洵挑起书皮——《西方美术史》，他愣了愣，随后把校服塞给贺斯年，开玩笑说：“没想到学神也开小差。”
　　贺斯年抖开校服外套，罩在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充斥鼻腔，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谢谢。”
　　然而南洵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座位，许星阑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南洵和贺斯年：“洵哥你为什么给学神校服！”
　　“………”
　　南洵没有回答，走到许星阑面前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星阑恍然大悟：“你们俩有不能告人的勾当？！”
　　南洵嫌弃地甩开他：“谁不可告人，你才不可告人！你全家都不可告人！”
　　说话间，老徐蹬蹬蹬走了进来，她敲敲教室敞着的门，教室里立马安静下来。
　　“行了，都别补作业了，我说个事，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走上讲台，目光在下面巡视了一圈，看到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才满意的点点头，“由于我们学校这次在五校联考中取得第一的成绩，学校决定，全校组织一次端午游玩！”
　　“吼吼吼！！！原来蔡八卦说的是真的！”
　　“耶！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玩了！”
　　“老师！学校要去哪里出游哇！！！”
　　惊呼声一声高过一声，徐舒敲敲黑板，教室顷刻又安静下来。
　　徐舒站在讲台上说：“时间定在周四周五两天，大家和家长商量好，我们需要在外面过夜，要和家里协商好，在外要注意纪律，不要乱吃外面的东西，还有！还有！都别交头接耳的了！这两天够你们叽喳聊天的了听我说！”她又敲敲黑板，把下面交头接耳的声音盖下来，“就按学习小组来分组，组长管好自己的组员，期间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下面稀稀拉拉几个人拖着长音回答，徐舒也没有在意，又嘱咐了一两句就走出了教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班主任一走，许星阑又活跃起来，拉着旁边的人商量要带什么零食。
　　南洵不为所动，还优哉游哉的抄着作业。
　　刚才咋咋呼呼的许星阑突然转过头，严肃地问南洵：“洵哥，如果让你选一个人和你同寝，你选谁？”
　　“什么选谁同寝？你选妃吗你？”
　　“刚才蔡卓说，两个人一间房，洵哥，你想跟谁一个屋？”
　　“谁都行，只要别是个女的。”
　　“我说洵哥，你这恐女症还没好呢？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啊。”
　　南洵低着头给卷子翻页，随口答道：“那就找男朋友。”
　　许星阑竖起大拇指：“您是真的强。”
　　而一旁，不小心听到两人对话的贺斯年若有所思。

　　第一节是数学课，是南洵最头疼的课。
　　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教师，人送外号“金刚”。
　　“第一节课就上数学，这谁受得了啊。”有人在底下小声抱怨。
　　南洵觉得此话没毛病，他摊开数学课本，往桌子上一趴，开启了一轮沉睡。
　　当当——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桌沿。
　　南洵眯着眼抬头，发现是贺斯年站在他旁边。
　　“？”南洵一脸懵逼，用眼神询问贺斯年怎么回事。
　　数学老师刚好在讲台上说：“还有没有没写学案的！都给我站到后面去！”
　　南洵坐在最后一排，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站了一圈没写数学学案的，其中就包括贺斯年。
　　他惊到了：“你也没写？！”
　　贺斯年摊开学案，上面的每一个空都填满了学神桀骜不羁的字。
　　南洵疑惑：“那你为什么站到后面来？”
　　贺斯年简短回答：“困。”
　　南洵：“………”

　　一晃就到了周四，端午游玩到来了，学校里到处能见到背着零食的学生，三五成堆，等着大巴车出发。
　　南洵坐在高一3班的大巴车上，嘴里叼着香橙味棒棒糖，懒懒地摊在座位上。这两天可以不用穿校服，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深色牛仔裤，裤腿在脚踝的地方挽起两层，脚腕骨骼分明。
　　临近端午节，天气越来越热，大巴还没有启动，车上没开空调，热的学生们满头是汗。
　　只有贺斯年看上去依旧清爽得很，连汗都没出一滴。
　　他正在跟周折通电话。
　　“……不是，你真打算走美术这条路？这不是白白浪费你的数理化吗！”
　　贺斯年面无表情：“那去了麻省理工不会白白浪费了我的绘画天分？”
　　周折在电话里那头不吭声了，兀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爸妈呢，他们同意了吗？”
　　“没有。”
　　周折：“.…….”
　　“你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贺斯年，一点不像你啊，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哎你……….”
　　周折还在电话那边叨叨，贺斯年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了，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温度。
　　“嗯，是认识了一个有意思的人，先不说了，车要开了。”
　　五班明天才出发，周折一脸挖到八卦的表情，可在教室里又不好做什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挂掉了电话。
　　南洵的作为刚好在贺斯年的后面，他拆了一包薯片，递到前面：“贺斯年你吃不吃？”
　　贺斯年看着后面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细细长长的手，接过薯片，想到刚才周折的话，觉得喉咙有些痒，然后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疯了。

　　大巴已经出发，往市中心最大的游乐场驶去。由于徐舒坐的是教师专用车，所以一路上大家都放松的过了头，甚至还有扎堆打扑克的。
　　南洵塞着耳机，又拆了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眯着眼看向车窗外。灼热的阳光穿透车窗透过玻璃照在他的眼皮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旁边的许星阑一把拉住车窗帘，嘟囔着：“洵哥你又犯烟瘾啦？都连着吃了两根棒棒糖了。”
　　南洵的烟瘾一犯就爱吃棒棒糖，最多的时候能连着吃六根。
　　“唉……香烟害人呐！”
　　“.……….”
　　贺斯年回过头，一本正经地说：“吸烟有害健康，减少吸烟可减少对健康的危害。”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喝水的许星阑一口喷出来，水星子溅到了南洵的白T恤上，“没想到啊，贺斯年你还挺逗的！你怎么不直接说禁止中小学生吸烟！”
　　南洵反应过来贺斯年说的是有些烟盒上面印的字，也笑起来，嘴角酒窝若隐若现。
　　贺斯年有点失神，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太晒人还是眼前的人。

　　大巴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徐舒从另一辆车下来，对集合好的高一3班的学生喊道：“每个小组长先把人数给我报上来！人全之后就可以先自由活动！11点在湖心岛集合！”
　　唐需挠挠头：“为什么要11点在湖心岛集合？”
　　南洵指了指游乐场的宣传牌——端午龙舟赛火热进行中！
　　许星阑从后面扑到南洵的背上，嘻嘻哈哈的：“洵哥，我们一会儿也参加吧，这个龙舟比赛！”
　　南洵扒开他的手，走到贺斯年身边，说：“你问组长跟不跟你玩。”
　　在班里南洵，贺斯年，许星阑，唐需，张若一就是一个学习小组，一共五个人，人数最少的一组。人家其他组都是8-10个人，怪只怪他们是班级最后一个组，只好凑合凑合。
　　张若一弱弱的说：“我觉得……斯年一定不愿意。”
　　南洵看向贺斯年，扯着嘴角笑起来：“要不要玩？”
　　后者却反问回来：“你想不想玩？”
　　南洵挑眉：“还……挺想的。”
　　贺斯年点点头：“那一会儿集合之后我们报名。”
　　几个人在游乐场里晃晃悠悠，许星阑突然一指湖心岛：“不如我们先去坐船适应一下吧！”
　　“.………”
　　最后大家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连带着贺斯年都没有反驳。
　　五个人选了一艘多啦A梦的主题船，依次坐进去，许星阑和唐需负责开船。
　　两个人愣是把一艘船开出了碰碰车的架势。
　　船行到湖中央，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着天空中白云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着。
　　南洵翘着二郎腿，坐在最边上，手不停地撩拨湖面的水，他转过头去，想让贺斯年也试试，却不想看到贺斯年脸色惨白，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南洵：“.…..你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不舒服？”问完他又心说自己问了个什么傻问题，他这样子肯定是不舒服啊。他正打算问哪里不舒服，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握住贺斯年的手腕说：“你不会是晕船吧？”
　　贺斯年惨白着一张脸，皱着眉点点头：“嗯。”
　　他说完以后就不再张口，看上去状况糟透了。
　　南洵坐在一边，心说大佬您倒是高尚，从湖边到湖心一声都不带吭的，扮演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