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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半月后,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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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温尚卿的马车终于到了郓州。
郓州地处靖国南边,在靖国与越国交界处。滨河自越国流入靖国,而靖国郓州地处滨河下游,一到雨季就洪灾泛滥,夏季却又因地势低洼,堤坝过低难以蓄水,干旱频发。
“微臣恭迎太子殿下。”郓州的知州大人李蔺跪伏在地。
“起来吧。”
温尚卿来时的路上已经把郓州的地势研究的差不多了。
要想将这郓州的洪灾问题处理好,必然是要修水利工程的,少说也要个五六年。
他这次亲自前来郓州就是为了设计好图纸,剩下的修缮工作便交给李蔺。
“你带我去滨河附近看看,路上同我详细说说这儿的情况。”
“是,臣这就去备马。”李蔺赶忙去吩咐下面的人安排。
温尚卿坐下,将大氅脱下递给林瑜。
“你去换身暗色衣服,那儿泥多。”温尚卿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是。”林瑜没想到温尚卿竟然打算带她去。
一行人骑着马到了滨河边,此时洪水已经暂时退去,但是沿路看到的庄稼农屋早已败坏。
“殿下,这滨河洪水一到春天就及其肆绝,可到了夏日缺水时,因为堤坝早已被冲毁,所储蓄的水根本不够用于灌溉。”李蔺擦着汗弓着腰解释道。
“嗯。”温尚卿下马,瞭望四周的地势。
这些情况他在路上早已知晓,滨河之水之所急如此湍急,容易形成洪灾,原因在于中游河东是一片岗岩石,堵住了滨河向东流去的路。不仅如此,那河道偏窄,水一旦在此处汇集便会更加急促,所以位于滨河西面的郓州就常年遭殃。
所以想要治好这滨河之水,关键就在这水的中游。
温尚卿若有所思,转身却看见林瑜的神色有些奇怪。
林瑜确定自己来过这里。
她望着这河水,脑海中闪现出了一片岗岩,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接着又是她掉入水中的,河水灌入她的口鼻。
林瑜眉头轻皱,头有些疼。
“林瑜,怎么,你对治理这滨河有何想法?”温尚卿靠近林瑜,手指点了一点她的肩膀,眼神看向她细白的脖颈,那处被他刮伤的疤早已消失。
一个男人的脖子怎么会这么细,这么白?温尚卿的滚了滚喉结。
站在一旁的知府和其他官吏站在原地愣了一愣,这太子为何问一位太监如何治水?
林瑜本想说自己不知,可话到嘴边却打了个转儿。
“奴才觉得关键在于滨河水的中上游。”
温尚卿眉梢轻挑,本只是想逗弄林瑜,未曾想她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继续说。”温尚卿语气意味深长。
“奴才依稀记得,滨河中游东面是一片岗岩,堵住了滨河东流的路。所以西面水灾泛滥。”
“若是能将东面的岗岩炸出一条道,将水向东面引去,问题就能解决。”
“炸出的河道宽度必然不会很大,这对西面影响甚微啊。”一旁的知县开口说道。
“那便多炸出几条。”林瑜抬眼望向东面,语气坚定。
温尚卿有些意外。
“可东面是越国境地,他们会答应吗?”李蔺语气有些不确定,可话音刚落,他神色似乎顿悟,“太子,臣想起来了。”
“一年前越国长祐帝曾经因为此时想与我们大靖合作。他们黎州因为得不到滨河灌溉常年干旱,而我们郓州却又因为洪灾凶猛损失惨重。当时来与我商量的越国人说的内容与这位公公一模一样。”
最后李蔺也将此事上报给了朝廷,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林瑜听了微眯眼睛,眼底情绪不明。又是长祐帝,她与那长祐帝到底是什么关系......
“长祐帝?”温尚卿低喃了一句,“这事情当时为何没了后续?”
“这,殿下,臣也不知,臣本以为这两国皆受益的合作朝廷会重视,可却没收到丝毫消息。”
当时温尚卿正在徽州,对此事也并不知晓。
“今日先回去,李大人,你回去后给我一份滨河附近地势图,要详细。”
“是,臣回去立马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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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伺候温尚卿沐浴也伺候了近半月。
但是每次看完温尚卿下身的某个东西后,林瑜还是会有自戳双目的冲动。
林瑜一如既往地放好热水,端着花瓣候在一旁。
温尚卿进了偏房,张开手臂。
林瑜心领神会地上前帮忙脱衣服。
脱到最后一条亵裤时,林瑜动作顿了顿,正打算蹲下身。
温尚卿垂着眼睛,嘴角的笑意愈发浓。
他觉得这时候的林瑜真是鲜活得可爱。她眉头轻蹙,嘴巴微微嘟起,眼神里面尽是嫌弃,
温尚卿冷哼一声,死太监还敢嫌弃孤。
他正想开口说话,余光却看到墙角处一只老鼠。
“啊!林瑜有老鼠!”
温尚卿掐着林瑜手臂,躲在她身后。
他不自觉的往后推,林瑜因为他突然的动作拌了一脚,靠在温尚卿怀里。
他裤子半挂在大腿上,林瑜的脸贴在他锁骨下方,他感觉到了林瑜脸上软软的肉,她的呼吸滚烫,有一些没一下地吹在他肌肤上。
温尚卿觉得周围空气越来越闷,他脸边也开始发烫,温尚卿想扯开林瑜但手上却像是僵住了似的。
林瑜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她本想起来可是一双大手按住她的头动弹不得。
她的脸紧紧地贴着温尚卿的皮肤,滑腻且温热 。
边上浴池里的水散发着热气,周围的气氛逐渐暧昧。
林瑜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温尚卿肩膀上,想要推开温尚卿。
温尚卿感觉到自己肩上传来的柔软度触感,痒痒的,他脖颈处烧的愈发滚烫,赶忙拉开她的手。
“喂!你干嘛!”温尚卿红着脸把亵裤穿好,他的心一阵扑通乱跳,像是马蹄在心里乱踏。
他才发现原来林瑜脸上也是一片颜红,眼中像是含着秋水,凛着眉,嘴巴抿着,头发被他弄得有些凌乱,散落在肩头。
温尚卿看得脸上又是一红,他感觉周围更加闷热,自己有些透不过气,喉咙发紧,某个地方愈发胀。
林瑜注意到了,浑身散发着危险的寒意,她现在想把这狗太子给砍了。
温尚卿自知理亏,“咳,孤,孤刚才有些慌乱。”
......
之后温尚卿还是自己把澡给洗了。
林瑜现在就像一个移动的冰块,还是会放眼刀子的那种。
温尚卿感觉自己被看得渗得慌。
他躺在床上,脸还是有些烫。
林瑜这个死太监脸还挺软的。
一想到那触感,温尚卿下身又是一热。
手不自觉地向下探去......
住在耳房的林瑜心里也并不平静。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现在是个男人,太子也是个男人,可太子对着她......
又想到已经快二十岁的温尚卿依旧没有妻妾,林瑜愣住。
完了,太子是个断袖。
大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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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尚卿白天在书房里和李蔺商量事情,可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向林瑜。
“太子殿下,炸药的事情尽管交给臣去办。”
“嗯,西面宝郓湖的堤坝要加固,筑高一些。从中游开始修三道堤坝,河口修设的分水鱼嘴还要再详细讨论......”温尚卿认真地在图纸上指点,眉眼深邃专注,声音低沉有磁性。
......
“现在是何时了?”
“回大人,已是午时了。”站在一旁的婢女回答道。
“殿下,不然我们先用餐?”
“好。”温尚卿点头,揉了揉太阳穴。
“爹爹,爹爹我回来啦!”
“小姐,小姐大人正在书房里议事。”
门外的人没拦住,只见一个俏丽的身影冲了进来。
李薇薇是李蔺的小女儿,平日里最受宠爱。
“爹爹......”
“胡闹!”李薇薇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蔺呵斥了一声。
李薇薇见书房里还有一个英气伟岸的年轻男子,只觉得面前的人十分贵气,举止之间又气势逼人,一时之间竟看得有些痴迷。
似乎感觉到了李薇薇的眼神,温尚卿侧身冷着眼扫向李薇薇。
李薇薇面上一红。
“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行李!”李蔺觉得自己的女儿十分没有规矩,一向听闻太子喜怒无常,他害怕太子此刻会怪罪李薇薇。
“见,见过太子殿下。”眼前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李薇薇面上更红,又有些害怕,屈膝欠身行了个礼。
“李大人,您女儿似乎不太懂规矩。”温尚卿手撑着脑袋,慵懒地歪着头,他还偷偷用余光看了眼林瑜。
“这...太子还请太子恕罪。”李蔺立马跪伏在地,不忘转过身呵斥道,“还不快跪下。”
李薇薇赶忙跪着,低着头跟了一句,“太,太子殿下恕罪。是民女莽撞了。”
“无妨,李大人可要记得多加管教。”
温尚卿起身拍了拍李蔺肩膀,就出门用餐去了,林瑜紧跟着出了门。
“林瑜,你可知道孤方才为何生气。”温尚卿走在前头,声音低沉平静。
“奴才不知。”鬼才想知道。
“因为孤讨厌被女人那样看着。”他不喜欢那些女子含着羞涩的黏腻腻的目光。
“......”因为你是个断袖。
“你为何不说话。”
“奴才不解。”
温尚卿停下脚步,转过身,垂下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林瑜头低着,露出白嫩的后颈。
“你抬起头来。”
林瑜照做,微扬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颚线。
温尚卿看向林瑜一如既往清冷的眼眸,精致无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温尚卿忍不住想,这样的脸动情时会是怎样......
“林瑜,为何不解。”温尚卿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奴才不解殿下为何讨厌女子的喜欢。”
温尚卿只是安静的看下林瑜,并未说话。
他不喜欢女子那种痴迷的眼神是因为觉得不自在,他不喜欢被人那样盯着。
可是他喜欢林瑜看着他。
若是林瑜能用那种痴迷的眼神看他,他应该会很兴奋吧.....
温尚卿身子一僵,他刚才在想些什么?
温尚卿觉得自己疯了。
“没有为什么,孤就是不喜欢。”
说完遍转身就走,步伐稳健却又有些慌张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