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天尽之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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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尽之晖
层筑是怎么死的？！
悦霜曜会怎样回答？说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然后呢？！说是自己杀了层筑？可是他有能力杀了层筑吗？！当年的悦霜曜，少年稚嫩；当年的层筑，英雄盖世！
悦霜晖会怎样回答？说是层筑和悦霜曜两相争斗时，悦霜暖选择帮悦霜曜而失手错杀了层筑？！是失手还是一时起了歹意？！以悦霜晖的性格，会怎么说？！他肯定不会放过悦霜暖！可是他口中的悦霜曜，又在其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席卷了大半个房顶腾空嘶鸣的怒龙卷、耀眼夺目紧随其后逐日而去的骄阳焰；
没有褪去腥气的血衣、失魂落魄倒卧在铸剑炉旁的悦霜暖和悦霜曜；
昏睡而且精疲力尽的悦霜暇、毫无惧色的用灵动双眼打量着层叶的悦霜明；
掩盖不住的仓惶、笑意达不到眼底在外面强充场面的言笑晏晏的悦霜晖和悦霜暗；
泼辣的挑衅的指手画脚的桃娘子、冷静的沉默的无所畏惧的弓师傅；
凤凰林外、桃娘子家小小的庄园院落里、朝阳同染血夕阳般灰败无力……
时隔数年，那日的一切仿佛一幅展开的墨画，每一个场景都定格其中。
悦霜明抬头，泪流满面：“你们为什么抓我们呢？当时我和暗哥哥都还小，晖哥哥带我们躲在屋里，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那个时候，悦霜明不过七岁，悦霜暗不足九岁！
——悦霜曜已经死了，所以悦霜晖有可能推出悦霜曜，却绝不可能将悦霜暗置身险地！
——悦霜晖恨，可是他还不想死，他是来查悦霜曜的死因的，本就不是来送死的！
——悦霜晖聪明，悦霜曜同样不笨，所以悦霜曜决不会只留下一片空白！
所以，悦霜明敢赌！——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如果有出入，被怀疑的，只会是别人！
“你的全身在发抖！”醉蜻蜓再次抱起悦霜明柔声道：“你不是因为害怕而发抖！”肯定的语气。
悦霜明的手脚都被绑缚着，此时只能两手并用，愤恨地去推醉蜻蜓：“你们怎么可以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晖哥哥？！他那么用心地帮你们做事，甚至都背叛了锦跃，你们却这么对他……”
落水红默默地打开悦霜晖的铁铐，用毯子把晖整个包起来：“王上，臣府中昨夜招了刺客，所以晖没有时间完成最后的竣工图，请王上容许我们现在告退，去完成竣工图！”
层叶的沉默被当成默许，落水红静静地抱着晖离去。
醉蜻蜓看了看面色不善的层叶，恭顺地跪拜：“如若王上允许，臣下想带悦霜明去神殿——悦霜明毕竟是水镜悠的弟子！”
层叶冷哼一声：“随你！”甩甩衣袖，转身就走。
悦霜明愣愣地看着层叶离去：很奇怪的反应！他的王位，不是已经坐稳了吗？
“想什么？”醉蜻蜓笑着问道。
“落水红爱晖七哥吗？”悦霜明问，目光灼灼地看着醉蜻蜓。
醉蜻蜓幽然轻叹：“若非爱上了，他又怎么会把悦霜晖毁的那般彻底？！”
“毁灭的爱情么？”悦霜明低头沉思：落水红，你后悔了吗？
醉蜻蜓拉起他的一只手，温柔地道：“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悦霜明苦笑：“害怕有什么用？”
画朝交易所。
悦霜曦悠闲地侧躺着，慵懒地聆听着手下的报告。
“盛屏和离霄已经达成协议：如留寂有异动，将合而击之！”黑影一。
悦霜曦淡淡地道：“盈澜和燃缪（注：坍王名）倒是懂得远交近攻的策略！那咱们就找个合适的时机让留寂‘异动’起来吧！还有，派个人给盛屏北面的一听国送个信，给菩行键（注：一听国君名）讲讲唇亡齿寒的道理！”一听国民风剽悍，这一代的君主菩行键又是志在天下的野心家，岂是坐以待毙之徒？盛屏和离霄，想占便宜，想必没那么容易！
“是！”黑影一退下。
“锦跃以悦霜晴为钦廊史，出使清风国！”黑影二。
悦霜曦轻轻地用修长的手指揉压眉心：“清风国内乱刚平，随便派个人去搅和一下，他们就自顾不暇了！何必专门派人过去？”随手掏出一件事物丢过去：“把这个东西交给晴儿，吩咐他改道去御棋！叫晴儿按照对锦跃最有利的标准拟合约！如果伤紋洝（注：御棋王名）不答应，就让晴儿把这样东西送给伤紋洝，然后什么都不用再谈立即给我撤回来！”
“是！”黑影二拿着东西退下。
“听焰国女王带爱妃避暑，朝政均交给护国大将军和王太女！”黑影三。
悦霜曦伸出手，立即有人将一杯温度适中的参茶递到他手里：“豫温仙（注：听焰国女王名）倒是江山美人都想要啊！这才几月就去避暑？！叫语悠城那边注意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豫温仙不懂得享受生活，就送她早登极乐吧！听焰国的王位有的是人想要！”
“是！”黑影□□下。
“鸫贳屯兵十万在锦跃边境，不过异常安静！”黑影四。
悦霜曦淡淡地笑了，绝色的容颜仿佛盛开的烟霞：“大哥一定会让麒麟军打头阵的！唉！”悦霜曦轻轻叹息，然后成竹在胸地微笑：“通知翔翱（注：麒麟军中大将军），不必藏拙，把能使的本事都使出来！咱们的宠物，也不是白养的！”
“是！”黑影四退下。
“十五殿下已经安全到达鸫贳！”黑影五。
悦霜曦点头：“想办法和他联系上！”
“是！”黑影五退下。
悦霜曦起身，拔掉翠玉发簪，柔顺的浅蓝色长发倾泻而下，脱掉华丽的衣饰，换上普通的绢布衣物：“亲爱的哥哥，我可不会留在这里等你鱼肉——当然，你也有可能猜到我的目的地！只是，你要怎么做呢？！”
悦霜昭推门进入时，只看见一片空寂和一件滑落地上的锦衣，悦霜昭冷嗤一声：“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一个二个全都那么没良心！”
鸫贳神殿。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同样温柔的笑脸，悦霜明对暖总是束手无策，对醉蜻蜓却偏偏有一种想要扁人的冲动！
醉蜻蜓好奇地看着地上：“你在干什么？”
悦霜明嘟着嘴道：“我在打小人！”
醉蜻蜓好奇地问：“打小人？你画了小纸人打？！为什么呢？”
悦霜明白了他一眼：“因为这样心情好！”
“你真可爱！”醉蜻蜓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真正想打的，不会是我吧？！”
悦霜明气哼哼地转过身，背对着醉蜻蜓，扬起鞋子继续：“我打你个小人头……”
“呵呵呵呵……”醉蜻蜓笑起来。
悦霜明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可爱极了：亮晶晶专著的眼睛、鼓囊囊微红的两颊、粉嫩嫩噘着的小嘴……纯天然引人犯罪的可爱的形象！
“我打你个小人脸，叫你笑得那么欠扁……”悦霜明蹲着，认真地打着小人。
醉蜻蜓在心中赞叹：难怪明知道他是纯阳之体，依然有人胆敢冒犯……
其实这个时候的悦霜明，才是充分展现他天真无邪的一面。平时的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他振兴锦跃的庞大事业、他放不下的手足亲情、他想要谋求的幸福、他的父亲他的兄长他的爱人……所以他，总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做，他撒娇耍赖偷懒贪玩，都是建立他成熟的心智之上的，所以每一样都不过火，都恰到好处——可是一个孩子，怎么能没有过火的时候呢？！如果每一样娱乐都是建立精确计算的基础之上，那么娱乐本身，又有多大意义？！
可是此时的他，是真真实实地放肆啊！
“醉殿，王上在灵鹫楼设宴，请您带明小公子参加。”神殿的白衣侍从恭敬地来请醉蜻蜓。
“好的，我马上就去！”醉蜻蜓温和地道。
悦霜明看着自己一只脚穿着袜子踩在地上，无辜地抬头。醉蜻蜓无奈一笑：“我带你去换衣服！”
路上，悦霜明问：“灵鹫楼在什么地方？”
“屏霄大河在鸫贳的蓄水库，历经三年，终于完成了。”醉蜻蜓感慨地道：“上个月你刚来的时候，落水红提及的那个竣工图，就是最后的引水工序。”然后才回答悦霜明的问题：“我们王城中央的分界线就是屏霄大河的一条支流颜溪江，灵鹫楼是建在颜溪江边上的一座出名的酒楼，它的三楼很宽阔，是专门为大型宴会而设计的。大王这次是为了屏霄大河的蓄水库设宴，自然选择那里！”
悦霜明点头表示知道：“晖哥哥是大功臣啊！你们还会伤害他吗？”
醉蜻蜓叹息：“现在还会伤害他的，只有他自己！”
悦霜明心中隐隐地觉得不安。自己虽然没有运筹帷幄继续指挥，可是一切都在按照设想中的前进啊！为什么会觉得不安？！
自古英雄为江山和美人折腰。
江山如画，远达碧水青山之外，心可触及，然而视线终难望尽。
美人如玉，近在咫尺萦绕之地，触目所及，然而不知心归何处。
屏霄大坝雄伟广阔，仿佛千年不倒地屹立在远方。
那是一个让人无法不赞叹，无法不膜拜的神圣建筑。从此之后，鸫贳的良田沃土，将不必再受水涝灾害，从此之后，旱则有水可灌、涝则有库可存！
悦霜晖笑的张狂挑衅，仿佛艳在骨子里傲在灵魂里。
那是一个没有人敢说不美的美人！悦霜晖是美人！从来都是，只是今晚，美的异常夺目！
悦霜明进来便看见笑得放肆的悦霜晖——仿佛怒放的刹那芳华！悦霜明看见他，仿佛看见一朵盛开至极致的昙花，正以最完美的最高傲的姿态迎接毁灭的瞬间——毁灭！悦霜明心中一悸，他已明白——悦霜晖最终的选择！他挽留不了他，这个世上，唯一可以挽留他的那个人，已经先他而去……
悦霜晖今日穿的是一套纯黑色的贴身正装，欣长纤细流利的身形尽显无遗，他拿着酒杯，频频不断向众位大人们敬酒——每个被敬酒的大人都很尴尬，在看见落水红铁青色的脸色后尤其尴尬——只是不得不喝、不能不喝！
“呵呵，窨大人，不要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嘛！好像我要你喝的，是穿肠毒药似的！”悦霜晖笑着揶揄道：“你不想喝就不要喝嘛！……”
有点矮的窨大人欲哭无泪，坚定地扯出一个笑脸：“晖少爷，我怎么会不想喝？！别说是如此美酒，就算真的是穿肠毒药，我也绝不会拒绝的！”
悦霜晖笑起来：“大人说的什么话啊！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晖儿跟大人之间的恩情那么重，怎么舍得下药害您啊……”
落水红的手已经握成拳，他没有抬头，也没有阻止，窨大人却头冒冷汗连忙告退。
悦霜晖小口小口地呷着酒，眼珠乱转地寻找目标——凡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头皮发麻、全身绷紧、如临大敌，像就要被提取的死囚。
层涟看着悦霜晖：希望你懂，没有谁和谁是天生的仇家，我们也不想要伤害你……
层叶看着悦霜晖：如果层筑的死真的与你无关，那么，从今之后，我便放过你……
醉蜻蜓看着悦霜晖：但愿，你可以原谅红，过了今晚，再没有人会勉强你……
悦霜明看着悦霜晖：没有谁失去了谁活不成，只要你能撑过那最难的一刻……
悦霜晖觉得没意思，转而去看那雄伟的大坝，欢呼：“哦，哦，哦……”
不幸，是无法拒绝的不幸，幸福，是难以触及的幸福。究竟，无法遗忘不幸，和不愿接受幸福，哪一个，更可叹？！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我为你送别
胭脂香味问爱能不能给
天有多长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麽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没有你活著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作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那是一个让人无法不怜惜的灵魂！悦霜明泪水滑落的那一刻，悦霜晖已经爬上护栏，青灰色中带莹紫的飘逸短发，随风飘荡。——护栏下面，是翻腾的江水。
“晖！”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落水红终于抬起头来，看见仿佛随时就要踏风离去的悦霜晖。
悦霜晖把食指竖在嘴边，很小孩子气地示意大家安静：“你们听——多美妙的声音！”
轰隆隆、轰隆隆……好像闷雷翻滚持续不断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报！王上！屏霄大水库突然崩塌，内蓄万吨河水已经汹涌冲击大坝！”湿淋淋仿佛水鬼般的守兵，不顾死活地闯进大王的廷宴。
“悦！霜！晖！”层叶勃然大怒，紧握随身的黄金短剑，冷酷无比地怒视着护栏上的精灵。
悦霜晖大笑：“今年是个好年呢！今年本来不会有洪涝的！哈哈哈哈……”本来不会！现在你引水进门，想躲也躲不掉了！
“报！王上！顺流水坝崩塌数处关键堤防，已经阻不住大水了！”干练的官员仿佛一下子老却，仓皇而绝望地冲进来。
层叶迅速地安排士兵去抢险。
“给我拿下悦霜晖！”层叶的愤怒，已经无法遏止，冷然下令。
悦霜晖摆手，大笑道：“你不该把所有的堤坝都交给我建的！我可能会帮你吗？！”
“有刺客！”数十蒙面人突然出现，宴会中的士兵忙于保护层叶和众多大臣，反而无法去抓悦霜晖。
悦霜晖大声问：“红，你爱上我了吗？”他站在护栏上，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掉落到颜溪江中去。
落水红突然落泪，他伸手：“晖，我早就爱上你了！是我自己没用，我不愿意承认不敢承认，所以才故意伤害你！你下来！下来我们从新开始……”
悦霜晖静静地听完，然后仿佛听见了最无稽的笑话般放声大笑起来：“红，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先王？——你们鸫贳的先王层陵！”
落水红惊呆地看着悦霜晖，低喃：“晖……”
悦霜晖大声笑着，然后以一种万分同情地口吻道：“你以前是层陵的男宠！你那么爱他！还发誓为他报仇！这些，你全都忘了？”他同情的对象，自然是层陵！
悦霜明的手腕突然一紧，他抬起头，看见醉蜻蜓有些惊慌的眼睛。悦霜明心叫不妙，准备随时用道术遁逃！
落水红震惊地看着悦霜晖，其他大臣也都惊讶地看着他——这个重权在握的郎中令，是先王的男宠？！
悦霜晖突然狰狞地问：“你为什么不救曜？！你为什么不救他？！”悦霜晖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棉纱布，语带哭腔地道：“曜帮你查到层陵的真正死因了，你为什么不救他？！”
“杀了他！”层叶突然下令，冷酷无比。
侍卫群凶猛地冲过来，可惜被刺客死死拦住。此时的刺客，不再袭击别人，只是一味地阻挡侍卫的进攻，保护悦霜晖。
悦霜晖打开棉纱布匹：“你看，层叶、层筑伙同醉蜻蜓杀死层陵的证据、证人、过程，全都记录在这里呢！”他委屈地对在场的所有人扬了扬手中棉纱，然后用力地丢给落水红，愤恨地对落水红道：“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任由他被活活折磨死？！”朝中大臣，一部分垂下头去，一部分惊呆，一部分难以置信地看向层叶，一部分惊慌失措……先王，是被现在的王所杀，那么知情的大臣，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悦霜晖转过脸去，面对着护栏下滚滚地浪涛：“层叶，你不杀我，我也没想要活过今日！”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要跳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脸来，缓慢地撕开上衣，露出洁白的胸膛，找到心脏的位置，抬头诡异地笑着对落水红道：“红，还记得我当日的话吗？我说如果你爱我，我就把我的心给你！”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柄锋利的窄刀，悠然自在地划开胸膛，取出心脏，恶狠狠地抛给落水红，像抛弃一件厌恶至极的东西：“给你！我今生挚爱，唯曜一人而已！我的灵魂我的思想我的生命我的爱情，全部都是他的！你落水红算什么东西？！你想要我的心我给你！一个肉团而已！你以为我在乎？！”
落水红颤抖地捧着那颗还在跳动的鲜红心脏，在场的很多大臣已经忍不住狂呕起来。
悦霜晖大笑，展开双臂，仿佛拥抱大河般跳入滚滚流水中去。
风中，是谁的呼唤，如此的撕心裂肺？！
锦跃历浩王二十年，浩王被鸫贳掳去的第七子悦霜晖惨遭剖心之刑，葬身颜溪江，尸骨不存，被掳去的第十五子悦霜明下落不明。
同日，由悦霜晖为鸫贳新建的屏霄蓄水库齐根断裂，而各处堤坝也莫名倒塌，传说是悦霜晖死不瞑目，那湮没了无数良田家园的滔天洪水就是为了诉说他的冤屈。
同月，郎中令落水红因为朋党以及叛国罪被诛，朝中受到株连的大臣无可计数。
同年，锦跃以其三位王子悦霜曜、悦霜晖、悦霜明均遭鸫贳毒手为由，正式向鸫贳开战。
与此同时：
留寂国因为杀害盛屏赴离霄的使者，而遭到两国的攻击。
思胜国以绿荔国卖给他们劣质金属为由，攻打绿荔。
晨雁国欲侵吞邻国蘋羡国，蘋羡国不得已向御棋国求救，开启了御棋国和晨雁国的战争。
至此，众国林立的诸侯时代打破平静，正式跨入战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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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眸善意提醒：各位还是看看地图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天尽之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