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妄自揣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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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妄自揣测
“清风国的改朝换代，之所以可以这么顺利，不能不说是‘空行朗月’居功至伟啊！这个‘空行朗月’，也就是大家众所周知的雇佣军团啦！自从两年前声名鹊起，近来可是做过不少大事啊！”通宵天堂的欢宾台上，坐着盲眼的说书先生，在管弦声中，缓慢洪亮而又抑扬顿挫地讲述着天下大事：“单单就说这次清风国的月龄王爷，他手上的势力，尤其是兵权，差不多都被他的王兄给剥夺干净了——朝中知道的大臣们，那个心焦啊！月龄王爷自己却不着急，每次都是拿兵权换银子。你说他换了多少银子？嗨，没人知道。那雇佣军团，小打小闹了好些年，帮帮官府啊，帮帮郡城的城主们哪，还没有像这次似的，居然参与改朝换代！所以啊，大家都不知道月龄王爷究竟拿了多少银子，雇下‘空行朗月’的。不过，事实证明月龄王爷赌对了——啊，我们现在应该称他为清风新君了……”
下面很多人听得津津有味，悦霜暇就是其中一个。
“那‘空行朗月’的绘轩实在是个人物，他带着手下那批似兵似匪的军队，不知不觉就混进了清风国的国都——在外表看来，清风国也就多了几个商队，也就多了些流浪艺人，也就比平时热闹了那么一点而已！”那说书先生说的情绪高昂，也说得口干舌燥，不禁拿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道：“清风国的先君也狠了点，你说自家兄弟，怎么能赶尽杀绝呢？！唉，要不是月龄王被逼疯了，也不会花光所有积蓄，请进‘空行朗月’这样恐怖的军队进来……”
悦霜暇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意思”，便不时回头去看大堂的入口。
“先不说‘空行朗月’来历不明，单就是他们以一当百的杀伤力，还有毫不留情的杀人手法，就足以让人畏惧了！那日啊，清风王城可谓是血流成河……”说书先生还在
悦霜暇打了个哈欠：明儿，你再不出现，我可要走了！
“悦霜暇！”突然一声娇喝传来。
悦霜暇大叫不妙，头也不回地向外扑去。
那女子带着凌厉的剑气紧跟而去：“你给我站住！”
悦霜明此时正在摇光的扶助下踏入通宵天堂的大门。
“给我拦住他！拦住他的赏银千两！”那女子娇斥而来。
悦霜明随手拈起一枚蜡丸，当成暗器甩向悦霜暇，悦霜暇侧身一闪，随手抓到手里，以更快的速度逃窜而去。
此时，说书先生充分发挥他专注的特色：“月龄王即位之后，本来是想把‘空行朗月’收归麾下的，不然也不能让这么个强大的军团给别人用了是吧？偏偏‘空行朗月’把月龄王府席卷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堂下早已一片喧哗。
“那就是无情浪子悦霜暇？！”
“是多情剑客！”
“追着他的，是帆家大小姐吧？！”
……
那说书先生听着下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不禁停下来问伺立一旁的小铜：“发生何事？！”
小童收回好奇的脑袋，急急回答：“是当今江湖中风头最强劲的散剑客——无情浪子悦霜暇！刚才无情浪子就在堂下听您说书呢！”
说书先生笑起来，问堂下之人：“各位各位，各位客官，可要听那无情浪子多情剑客的故事啊？！”
下面自然是一番喧嚷。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说书先生手中的惊堂木一拍：“说得便是这个天下第一剑客！却说他手上的那把当世名剑——可以和远古神器‘斗战’并驾齐驱的神剑，削铁如泥……”
悦霜明缓缓地喝完一杯茶水，才好过一些：这该死的头疼，还真是折磨人啊！
摇光又帮他斟满一杯，笑道：“当今江湖之中，英雄寥寥，没有供职朝堂的，也就悦霜暇够分量了——对了，他不是……”
悦霜明缓缓地笑了：“锦跃的第五王子。”
说书先生兴致勃勃地说着：“少年青衫群芳过，任是无情也动人。江湖一夜心不老，英雄仗剑天下行。——这天下第一剑客，还真是伤人心的很哪！悦霜暇他的人，就像他的剑一样出名，反过来说，亦可。”
摇光喝了口茶：“我听说：无情浪子，游戏人间，到处留情！”
悦霜明淡然道：“江湖儿女，本就是开怀畅饮，打成一片的性格，谁知道偏偏里面有些人生来敏感？！他一个连自己都顾不了的人，哪里有什么能耐去招惹红颜知己？所以只好选择独来独往吧？！偏偏别人都以为他心高气傲，冷酷无情。”
摇光笑靥如花，吹了吹手中的茶递给悦霜明，似笑非笑地道：“主人很偏袒他？”
悦霜明揉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害得整个人都难受不已：“摇光，你什么意思？！”
“主人，喝了它，会好受一点！”摇光笑着，把茶盅送到悦霜明唇边。
悦霜明冷冷地盯着他，垂眼看了一眼茶盅：“原来，我又弄错一件事！”
摇光叹息摇头，浅笑：“可不是嘛！——主人！”那句‘主人’叫得别提有多讽刺。
“惊鸿一瞥啊！”说书先生还在卖力感慨：“那帆家小姐，就倾心相许了啊……”
悦霜明蓦地两眼一黑，失去知觉。
醒来的时候，悦霜明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被马车颠的。
悦霜明抬起眼，看见摇光，不动声色地问：“你要把我送给谁？”
摇光脸色一变，随即带着点恶意地笑道：“十五殿下平时养在深宫，不懂得人情世故，自然是不知道人心险恶，所以才那么容易中手下埋伏！”
悦霜明眉头一皱，对他的回答困惑不已，只能模棱两可地问：“你为什么要抓我？！”
摇光笑道：“十五殿下身边，只有你王兄们送给你的护卫——难道你就从没考虑过摇光的来历吗？！”
悦霜明更加困惑：五色魔煞和极变七星，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不懂得人情世故”的，而自己身边的护卫，那些明处的，都是暖、曦和曜三人亲自挑选的，而暗处的，则是他亲自选的，只有几个是昭送给他的——摇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摇光兀自笑道：“手下以前是晖七殿下的人，后来辗转被昭四殿下发现，从而送给您的！”
悦霜明咬咬唇，盯着摇光，突然大叫起来：“为什么抓我？！”
外面的人冷哼一声：“堵住他的嘴！”
摇光无奈地看着悦霜明摇头：“你怎么就是学不会老实呢？！”然后找了块绢布塞进悦霜明嘴里。
摇光叹息：“十五殿下上次不是问我会不会背叛您吗？当时手下没有回答，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可是当时他明明回答了！摇光拂拂额头：“你莫要怪我！我喜欢晖七殿下由来已久，奈何他从来都不正眼看我！这次，这次，落大人说，只要我把你抓了送过去，事成之后，他就找个适当的时间把晖七殿下送给我——直到我玩腻为止！”摇光的眼睛放光。
悦霜明大惊失色：晖！
晖受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对待？！竟会用这种方法变相求救？！
摇光是不敢对自己说，还是不敢确定？！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送到鸫贳！
悦霜明闭上眼睛，沉思起来：这两年里，晖一直不怎么跟这边联络，还以为他是怕泄露秘密而韬光养晦——可是现在看来，却又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晖为什么从来不说？！还有，是不是他不让摇光说得？！摇光说：我首先是锦跃人，然后才是您的手下！
悦霜明脑中灵光一闪，随即很不合作地再次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听见摇光和一个年老男人的对话。
“希望落大人履行约定，摇光将在帝都等待悦霜晖的到来。”摇光甩掉一切稚气，坦然地道。
“郎中令自然会谨守约定的，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也许一时片刻不能及时送过来，还望公子见谅！”
“什么意思？！”
“公子莫要误会！只是要等到屏霄大水库建立起来以后！要不了几个月的！公子这几个月也好慢慢安排不是嘛？”
“哼！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不会不会！”
悦霜明手脚被捆绑着，身上也被下了禁制，此时只能勉力抬头，凑近车窗细听。
那老者此时道：“要委屈公子了！”
摇光深呼吸几口：“下手吧！”
紧接着悦霜明听见风刃声响和摇光的闷哼，悦霜明苦笑：摇光想必是用苦肉计回去继续卧底去了——摇光，我回来，一定要杀了你！你这个该死的！竟然不把我当成第一主人！无论你是什么原因我都要狠狠地教训你一顿！
悦霜明垂头丧气地趴下：现在这种任人宰割的样子，还想着教训别人？！
不知道昭和曦怎么样了。
“你醒了？！”那是一个金色的少女，金眸金发金缕衣。
悦霜明哼哼了一声：你是谁？
那少女笑起来：“我是你的三嫂——层涟。”
悦霜明心中大恨：我三哥是怎么死的？！
层涟没有听懂他的哼哼，只是笑着解释：“我自然是去参加‘炼英大会’了，然后我亲眼看见悦霜曦和醒芝微，才下令手下去接应的——那个叫摇光的小子，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他的。”
悦霜明心中翻了个白眼：想不到醒芝微也挺有名的，竟然连邻国公主都听说过他。
外面的一个侍卫进来了：“公主，盛屏帝都刚刚下了盘查令：搜索锦跃小王子！”
层涟冷笑：“悦清源倒是好本事！”
那侍卫一笑：“现在重点是，我们还在盛屏的领土上！”
层涟轻轻地拨弄悦霜明的鼻子：“不要这么两眼发光，没有用的！这条通向我们鸫贳的道路，早就被我们打点好了！”
悦霜明只是凝神在听，倒也没起什么心思，此时听到层涟这么说，连忙挣扎起来：汗，我的形象！还是要扮弱……
几日来，悦霜明总是在昏昏沉沉地睡着，身体的温度从刚开始的逐渐上升转而逐渐下降，渐渐地好了起来。层涟并没有怎么为难他，只是捆着他，为他改装并且下上多重禁制。
这日，层涟一边给他喂食一边问：“传闻中有的说，悦霜暖和太子悦霜曦都很疼爱你，也有的说，悦霜暖疼爱你只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很漂亮，可以把你当成礼物送人——不知道哪种是真的？！”
悦霜明考虑要不要回答。
层涟看见他皱眉，轻轻地笑了：“猜你也不清楚——别人的心思哪是那么容易猜得。”
悦霜明通过连日来的观察，发现层涟并不难处，此时好奇地问：“你们抓我做什么？！”
层涟微笑道：“是王兄要的。”秀美的脸突然变得狠戾：“王兄说，当日在凤凰林外的每一个人，都要付出代价——尤其你们悦家！”
悦霜明一惊：果然，还是……
层涟看见悦霜明吃惊的样子，恶狠狠地问：“怎么？！记不得了吗？还是想起来了？！”
悦霜明瑟缩着退后，怯懦地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层涟狠狠地甩了悦霜明一巴掌：“我虽然并不喜欢层筑，但他怎么说都是我庶出的大王兄！而且他帮了我们那么多——你们竟然把他害死！！”显示恨极：“你知不知道你们害惨了叶哥哥？！害惨了我们鸫贳！”
悦霜明委屈地看着层涟，一副要哭又不敢哭得样子：鸫贳的动荡，也不过三年就被压了下去嘛！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层涟怒气冲冲地威吓道。
这个丫头！悦霜明咬牙切齿地心中暗骂，突然想起了什么，做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啊，是你们杀了曜三哥对不对？！啊！你们也要杀我……”
层涟顺手将绢布塞进悦霜明大张的嘴里，冷哼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
悦霜明心往下沉：当年在桃娘子家的铁匠铺里的——暖、曜、暇、晖、暗和自己——如今一个接一个被算计！难道说，当年的毒，除了溢家二少所下的清碧洛，剩下的便都是鸫贳自己的安排？！鸫贳当时是想将暖、曜、晖连带着曦一起毒死吧？！那么落水红带走晖，是否根本是将计就计下的决定？！暇这几年名声大振，是否也是因为鸫贳派了刺客却没有暗杀成功，所以反而成就了暇的名声？！……
悦霜明越想越心惊，眼皮一番，再次昏厥过去。
层涟鄙夷地看了看他：“怪不得被人当成娈童送人，这么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妄自揣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