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月将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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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月将沉
“是你吧？”水镜悠随意地问道。
悦霜明笑：“是我。”
“我探过悦霜暖的体内，他的心脉里寄生着一颗冰蟾蛊！”水镜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悦霜明继续保持着微笑：“最后一粒！”
水镜悠淡淡地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冰蟾竟然可以寄居在沸腾着血液的心脉里。”
悦霜明叹息：“这就是蛊的作用了！难得天魔涧有那么上佳的材料……”
“天魔涧？！”水镜悠眼中光芒一闪。
悦霜明笑：“天魔涧深不可测，我只知道，即便像坐滑梯那样滑，也要两日之久！”
水镜悠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接着问：“天魔涧在哪里？”
悦霜明笑笑，不答，心中暗叹夜离星的歹毒：水镜悠啊水镜悠，你若知道天魔涧和你的语悠城毗邻，不知会不会气的吐血……
水镜悠看着他，问：“你想要什么？”
悦霜明道：“莫忘记你现在是曦和我的师父……”
水镜悠看着天空，思量了一会：“我许你十年，够否？”
悦霜明浅笑：“假若你不是真心教导我们，二十年又有何用？何况这个十年，你早已许给悦霜晓了吧？！”
水镜悠点头：“你很聪明——只是太过倒霉！”言下之意便是默认了悦霜晓确实逼他留下十年。
悦霜明的脸抽搐了一下：“你还知道什么？！”
水镜悠叹息，用一种不知是同情还是好笑的奇特神情看着他：“我还知道你体内有很强的魔力——那是你在天魔涧吸收来的吧？你储存魔力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探查一下自己的身体质素？”
悦霜明垂头丧气地叹气：“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身体是纯阳之体？——毕竟，纯阳之体很罕见的！”心中暗骂：难道夜离星只是口头阻止自己吸收魔晶石的魔力，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拥有再多魔力也无用武之地！（某只金发紫眸的魔，正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中……）
水镜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纯阳之体也并不是完全不能使用魔力……”
提起来，悦霜明就想生气：“第一次在月笑崖附近的溶洞，我本想打穿洞顶的，结果刚运力就受伤！”咬牙切齿，“幸亏只是轻微内伤，还好没有被曦看出来！”说起来也是，自己怎么会那么丢人地被“饿晕”过去？悦霜明点点头，自我肯定了一下，接着道：“第二次，就是在桃娘子的铁铺里！我不过运行了一个小小的防御术，竟然被震伤了！直到上个月伤势才好转！”
水镜悠淡淡地笑了：“可是悦霜暖不知道，他以为你很强，却不知你只是强在骨髓里。”
悦霜明苦笑：“师父，你骂人不带脏字的？！说我白痴直说不就好了？！”心里着实可怜了自己“高强的”却注定“无用的”魔力一番。
“你明天就要进神殿受礼了，有什么想法吗？”水镜悠终于开始谈起正事。法师的资格，是由神殿赐予的，所以每个正式的法师都需先到神殿受礼。
悦霜明于是正色问道：“悦霜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水镜悠不以为然地回答：“他是怎样的人，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不是你的敌人。”
悦霜明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么我的敌人是谁？”
水镜悠带着淡淡嘲弄地笑道：“你应该来问我吗？你想得到什么，那么和你争的人，便是你的敌人！”
悦霜明再次怔住：“到了神殿里，我应该注意些什么？”
水镜悠无所谓地道：“即便你什么都不注意，也没什么关系。”
悦霜明暗暗咬牙：“那么师父，您老人家觉得我这种质素，适合修炼哪一种法术？”
水镜悠的眼皮慵懒地耷拉下来：“你和悦霜暖一样都是纯阳之体，他是术武双修，你自然也可以。”
悦霜明恨恨地问：“那个术武双修的定义范围你总该给我吧！”迄今为止，悦霜明所有的问题都没有被回答！
水镜悠懒懒散散地道：“术分九等：仙、魔、神、智、道、灵、幻、暗、邪。仙法、魔法是本源依靠法力支撑的上界法术；神、智却是人依靠本身的精神和心力来完成的法术，和法力无关；道是和自然作交流，从而得到自然万物相助的术——也是很流行的一种修炼方式，但是相对于仙魔神智来说，威力就小了很多；灵是灵性，除了与生俱来的以外，就只能依靠机遇，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修炼法术——你、悦霜暖和悦霜曦居然都很可以！”说到此处，水镜悠略含深意地看了悦霜明一眼，随即又困惑地自语：“奇怪的是那个孩子灵气逼人，体内却无半丝灵力！”很快地就调整好自己，水镜悠继续道：“幻术，又称伪术、变化术，练到至高等级的人，可以根据需要变化自己的身体，而通常很少有人可以练到这个境界，所以幻术一般都是做其他法术的辅助；而暗术，是一种以自身为祭品来修炼的法术，其中又分暗黑魔法和黑暗道术——这项法术，一般都是由不计得失的少年天才来炼的；至于邪术，现在很少有人会主动去修炼这项极容易迷失心智的法术了——其实你们人类也不过只能见识邪术的皮毛而已。”然后水镜悠似笑非笑地看着悦霜明。
悦霜明吞了吞口水：“我只知道魔法的。”可是偏偏唯一不能炼的，就是魔法！
悦霜明心中思量：魔法是不行了，而自己体内储存了大量的魔力，也不知道能不能修炼仙法（唉，灵魂与身体脱节的痛苦啊）；神、智，自己虽然没有系统学过，但好像也懂得一点入门的皮毛（惑杀术应该算是精神法术的一种）；道，不知道窃风术算不算；灵、幻、暗、邪，完全不会！
水镜悠淡然开口：“想好了？”
悦霜明笑：“你是不是什么都能教？”
“基本上是的。”水镜悠悠然道：“不过我能教的，只是基础，你要钻研出适合自己的法门。比方说你二哥悦霜暖，他的术武双修中的波光术，是由上等的火术进化而成的。火术属九术之道，他配合了自己领悟的精神法术，以上层仙法修炼，就成了独一无二的波光术。”
悦霜明的小脸皱成一团：“没听懂……”真是的，又是道术，又是精神术，还冒出了仙法——老大，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从未接触过这些……
水镜悠不悦地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就是以精神法术为辅，用上层仙法修炼其他等级的术！”说完用不悦、不满、怀疑、自伤等等混合在一起的神情重新审视悦霜明。
悦霜明皮笑肉不笑地想：师父大人，被你用这种神情看着，我就算还是不清楚也得装清楚！我就算不是胖子也得把自己打成胖子！
暖和明燃送悦霜明来到神殿外，看见面无表情孤单地站在神殿台阶下的曦。
悦霜明乞求地看着暖，暖轻轻地道：“去吧！万事小心！神殿，是我们锦跃最深不可测的地方。”
悦霜明点点头，向前走，来到曦的身边。
曦黯然：“帮我看看晓怎么样了。我进不去，他出不来。”默默地低下头。
悦霜明再次点点头，继续向前走，步入幽深的神殿。
在他身后，暖轻轻地对明燃点了点头，明燃会意离去，曦回转身，伤神地走向暖，暖只是深深地看着神殿，任曦靠在他身上，任曦把头埋在他的肩窝。
暖叹了口气，柔声道：“回去吧！”
“我想见晓……”曦无声地啜泣着，“他一直都没有消息……”
暖注视着神殿的眼中，射出冰冷的寒芒，使他从来温暖的明眸变得如雪霜般冷凝，他口中的话语却依旧柔和：“回去吧！他的身体不好，等他休养好了，自然会去找你！”
“可是……”可是，你只有在神殿这里才会对我和颜悦色……曦埋在暖肩窝中的眼睛在流泪，却分外清明。
“你不能在神殿外呆太久的！”暖劝道：“难道你忘了上次晓跑出来看你，丢掉半条命的事？！他还在养伤，你不要让他操心了……”
曦黯然离去，暖，踏进神殿。
“第一祭祀，请这边走！”暖刚踏入神殿，就有一个白衣侍者迎上前来。
暖冷冷地跟着那个白衣侍者向神殿深处走去。
“悦霜晓，你可以滚出来了！”暖怒气腾腾地道，“他已经走了！”
“呵，呵呵呵……”清脆悠长的笑声从幽暗处传来，晓手持一柄神杖，慢悠悠地走出来：“暖，你的脾气越来越坏了！”白色的，不惹纤尘的神袍。
暖狠狠地盯着他，然后焦点转移至他手中的神杖，冷哼一声道：“在金月祭上，水镜悠和硞空言预言了纵天星的出现！”
“哦？”晓一派天真，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暖的手握紧，身上有一丝杀气外泄，他的眼睛紧紧地注视进晓的双眸：“你就是那颗纵天星！你手里拿的，就是摘星杖！”是绝对的肯定，而不是问句。
晓笑起来，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一派的怡然自得：“暖，你可知道你什么地方最讨厌？！”
暖怒视他，恨声道：“是你！是你杀了明儿！”
晓笑，不以为然：“明儿哪里死了？明儿不是好好地活着吗？不过是这三年灵魂出窍，到异域……”
暖饱含劲力，一掌挥出，晓飞快地闪开，同时用手中的摘星杖格挡。烈日的怒火，击在神器上，迸出灿烂的火花。
暖压抑着暴怒，恨声道：“悦霜晓，你当我不知道‘双重离空咒杀’是什么？！”
长长的袖子遮挡住半张脸，眼睛里蓄满笑意，晓委委屈屈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只打我？却对那个不知何处而来的幽魂那么好？——‘双重离空咒杀’可是要两个施术者的！”十分十分不满地幽怨地看着暖。
暖的手再次握拳，随时准备一拳挥出：“他是谁？！”
晓幽幽地回答：“他，就是明儿啊！”
暖猛地抬起头，怒火中烧：“告诉我他究竟是谁？！我以前对明儿没有那种感觉，我现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晓大奇，立即兴冲冲地问：“什么感觉？！”
暖怒不可遏，青筋直跳，一字一顿地道：“你不是纵天星吗？你是怎样安排我们的命运的？！”
晓知道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所以也不敢继续惹他，此时听到暖的问话，猛地被噎了一下，正色带着点无奈地道：“我人在道外，心在红尘！只要这世上一日有悦清浩，一日有悦清源，一日有悦霜曦，我便拿不起摘星杖，铺不成星命轨！我不是跳出三界冷眼临世的方外神仙！我跟你一样，只是这凡尘俗世中一颗陷落在命运漩涡中的天命星！”何等的义正言辞？！何等的豪迈冷傲？！又是何等的惋惜无奈？！
暖轻蹙蛾眉：“你什么意思？”水镜悠明明说纵天星将重铺帝王星的星命轨！
晓叹息：“你以为我为什么招来炽修罗？就是因为我这颗纵天星不能完成使命，所以我才将你们这些天命星全都招了出来！”
暖皱眉，旋即醒悟：“你用明儿的命，换来炽修罗的现世？！”恨意又起。
晓冷哼：“悦霜暖，你对我误会太深！……”
暖打断他：“误会？悦霜晓，你扪心自问，我几时曾误会过你？！”
晓点头：“好，就算三年前，是我误导你，害你伤了明儿的元神！可是这三年来，你对我的报复还不够吗？！你明知道‘伤曦一分伤我七分、伤浩一分伤我十分’，可是这三年来你无时无刻不在伤害他们！……”
暖怒喝：“你以为我好受？你以为我是故意的吗？我也不想伤害他们，可是事情弄到今天这种地步，还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晓冷笑着：“悦霜暖，你就这一点最讨厌！你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可是你总是在最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在最不该退避的时候退避！你算什么男人？！拿不起放不下！”
暖恨声道：“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装成那个样子，把曦吓得那么惨！我每次到神殿看见他，就忍不住想起他那时的样子！……”所以心软？！！
晓冷笑：“悦霜暖，你清醒一点吧！曦永远也不可能变回以前那个纯洁无垢的曦了；曜再也退不出你的生命了；明儿已经死了！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你手上了！……”
“啪！”暖一巴掌打在晓细致的脸庞上，摇着头：“我没有……”
晓被打倒在地上，嗤笑道：“悦霜暖，你清醒一点吧！那本来，就是炽修罗的身体！三年前你伤了炽修罗替身的元神，本来就是给炽修罗带来了由暗转明的契机！……”
“可是你若不在他身上施咒，他就不会死！”
“你说反了！”晓愤怒地瞪着暖，“他被你眼中的好孩子寒晏推下月笑崖，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候咒术启封，你以为‘悦霜明’还能存在吗？”
“寒晏？！是谁指使寒晏的？”
“呵呵，不知道你会怎么想？——有很多人指使过明燃，却没有一个人指使过寒晏！”
悦霜明心情忐忑地跟着引领的童子穿过一个接一个的回廊，最后终于停在一个亮着无数宫灯的房间里。
那房间里只有一个穿着神袍的少年，似乎跟明燃差不多大的年龄。
悦霜明左右无措，于是小心地搭话：“你好，我叫悦霜明，你叫什么名字啊？”
“月照！”那少年漠然回答：“草字将沉！”
悦霜明的脸倏忽变色，倒退一步：“月、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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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眸大笑中：哈哈哈……所有的主角终于都出来了，背景和人物性格应该也交代的差不多清楚了吧？我终于可以写正文了……
明儿颤抖着问：你还没有开始写正文吗？……
眸眸赔笑：那个正文，是指锦跃的发展史，你们争天下打鸫贳打盛屏，还有你和曦落难到……
明儿挥拳：钻石星辰拳！兄弟们，罢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月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