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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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局的权限分级一向很迷惑，大概和入职年限以及负责的项目有关，打个比方，阮客江和42组的大部分人都是C级，有的是熬够了工龄，像他自己这种应该还有组长职称的加成。但42组也不愧为好混日子的组，前面组退下来的A级也有，甚至齐然都是B级，因为他之前工作的组足够机密，连普通组员都跟着水涨船高。
和个人权限一样，每个组的权限自然也有等级划分，43组就是食物链最低端的D级，所有工作都要向公民公开，保障公民知情权，管你是因为涉政还是造成社会负面影响，全在社交网站首页小黑屋写得明明白白。
42组的监控相关权限是B级，除了组内人员，还有警署中级警员及以上，政务厅高级官员及以上，以及实验部A级及以上的所有人员可以查阅。
这套制度听起来很乱，而且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根据什么评级和升级的，据说在前几个组里经常为了这么个权限等级大打出手，评优评先一个不差就为了升个权限。
但在42组，评优评先向来抽签，碰到满级大佬自动退出，轮上的概率比前面的组大多了。
毕竟咸鱼是组里特色文化，不咸鱼的很少能安心待在42组的。
阮客江不知道他们抢这一个权限评级有什么用，兄弟，知道越多死得不就越快吗，还不如混吃等死混事业单位的福利，好歹保险假期齐全。
但如果你说内网里有游戏资源。那说到介个兄弟可就不困了嗷！
反正生存在技术部底端这么长时间，阮客江总结出来了一套规律，见到人先仰望肯定妹有问题。科技局里D级的小鲜肉不好碰，B级的老腊肉肯定一抓一大把。
像今天这种意外情况，一不小心遇见两个S级大神，那就光速下跪磕头。大佬您看我磕得姿势对吗，不对我再翻个面。
反正混都是混，还不如混的人缘好点不是。
混日子也有混日子的好，刚刚主任亲自把杨星谧这尊大神请去了一组，齐琮被突如其来一个电话喊走，里面嚎得好像没了齐琮地球就不转了，求爷爷告奶奶一般诓走了他本来就没几天的休假。
而42组众人，还是该干啥干啥，除了几个A级老员工被强制要求住宿舍了以外，其他人该摸鱼还是摸鱼，甚至还早下班了俩小时。
阮客江看主任目送他出门那脸色，大有没工夫陪你们玩，哪凉哪待着去，别浪费部里的电的意思。
于是咸鱼组长麻溜在其他组艳羡的目光里滚回家了。
谁想加班啊！我回家凉快去了！叭叭叭叭！
路上没多少车，他的飞车在宽广的天空里自由翱翔，人逢喜事精神爽，连交通都得让路。
先别管潜行者攻击终端是不是犯法，是不是危险，现在爽就完事了。最好多攻击几回，天天早俩钟头下班工资还照发，多合算！
阮客江先去超市准备填充冰箱，以防家里那只小狗饿死，刷完脸验完指纹进入人就傻了。
里面空空荡荡，不光没有顾客，连商品都没了。
……这，这也是潜行犯们干的？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先把仿生人饿死人类就能复兴了？
别的不提，先不说仿生人会不会充电也能活，先饿死的肯定也是他这种惨兮兮混日子的人类。
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吗！
他呆立在门口，旁边的售货员显然已经见过了大世面，在旁边提醒他：“抱歉，先生，因为有潜行犯的入侵，政务厅建议一区市民减少外出，所有工作单位减少工作时长，所以……”
所以人们为了防止封城，提前屯好了物资。
这这这…还不如去住宿舍，还能吃食堂！
那售货员又赔笑：“您可以放心，我们的储备充足，明天就会从二区补货的，也可以在我们的专网下单，今天下单明天送达。”
阮客江深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到了生鲜蔬菜区，那里剩的东西还不少，大约是一区精英人士都没空做饭，或者嫌生鲜保质期太短，没有多少人将囤货魔爪伸向那里。
不管明天补不补货，他俩都得先把晚上这顿熬过去。
阮客江大步走向生鲜区，在心里默念一百遍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总不能把自己毒死吧。
然后信心满满把手伸向还剩那么两个的土豆，还买了其余的看起来煮煮熟了就能吃的青菜，以及一条比他还有活力的鱼。
大家都是鱼，虽然我咸了那么一点，希望你不要欺负我这个没做过饭的。
售货员很殷勤帮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大约是觉得一区里面会做饭的青年才俊不多了，还多看了他几眼。
阮客江躲开她的目光，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今天晚上，不是鱼死就是我活！
阮客江到家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打开手机看了看，外卖果然也积极响应号召停业了。
行吧，你们是怕饭菜落进潜行犯肚子里面助纣为虐吗？
这么吐槽了两句，他喊了声沈忱的名字，但却没人答应。
不会生气了吧。
阮客江有点后悔把小狗自己丢在家里这么长时间，早知道一下班就给他打个电话了。
他打开书房的门，发现沈忱这小崽子居然睡着了，他还保持着跟昨天晚上一样的姿势，紧紧抱着抱枕不撒手，旁边地上扔了一本打开的书。
阮客江拎起来一看，行吧，讲哲学的。
他也没注意往这边都堆了什么书，只记得放的大部分都是小说，才随口打发沈忱让他挑一本最厚的先看。
狗勾是听话，就是有点傻。依着阮客江的话选了本最厚的，就是不敌周公，翻了两页立马犯困。
说来惭愧，这还是阮客江青春期叛逆不服管教，老爹让他学计算机，他非得对着干，非要自己学哲学和人文。然后躺床上看哲学书被生生砸退了这个想法。
学计算机就学计算机吧，没事干还能自己编个程序玩。
没想到这本书被他随手一抽塞给了沈忱，哲学的光辉又迷倒一个。
果不其然又把沈忱吵醒了，小狗起来迷迷瞪瞪，利索滚下了沙发，只差把脑袋伸到阮客江旁边等摸。
不对劲，大不对劲，这是养成游戏还是萌宠游戏啊！
沈忱抬起头来，眼圈都是红的，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样，把脑袋往阮客江怀里拱了拱，瓮声瓮气地说：“阿K死了。”
啥玩意儿？谁死了？咋我上个班还上出命案来了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嗷！
于是阮客江在沈忱连比带划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终于弄懂了，合着是个动漫人物。
谁说自己不是小孩不用看动画片的！
和小狗进行了一番手语交谈之后，阮客江意识到了严肃问题，他收起来调笑的神色，突然正经了。
“你会做饭吗？”
这是个威胁生命的问题，就算明天货源能补上，也不代表阮客江能抢到。
然后他在沈忱的“狗勾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目光里投降认输。
不就是做饭吗！跟着教程肯定能学会！
然后老父亲一样操心地去了十成新的厨房。
沈忱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好像经过这么短短的别离之后，他变得更加粘人了。
阮客江对于教程十分有信心，就算没做过饭，但别人做一步他做一步肯定不会错。
阮客江打开全息投影，防止跟不上还开了0.5倍速。勤勤恳恳地切起来土豆，投影里的大厨切一刀，他就切一刀，大厨改刀他也改刀……
然偶阮客江看着案板上小指粗细的土豆条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是哪一步没跟上呢？
于是当机立断开始搜索炸薯条的做法。
再然后，他们的晚饭目前是青菜土豆芝士汤，俗称乱炖。
等阮客江终于煮上一锅像模像样的东西了，鱼也确确实实死透了，阮客江确信应该没有鱼能在没有内脏的情况下活俩小时吧。
这条鱼比他想象的有活力多了，刚从水拎出来还能乱蹦，超市的人处理内脏的时候还能动动尾巴。
大概鱼和咸鱼不是一个种族吧。
鱼看起来比土豆好做，超市的人全都处理好了，只要扔进油锅里面煎一下然后让他炖就完全OK。
等俩人吃上饭都已经将近晚上七点半了，三点就下班的阮客江整在厨房里忙活了仨钟头。
能不能吃也就这样了，他把已经熬的非常浓稠的土豆汤从锅里捞出来，然后把鱼肉捞出来，留着汤打算明天早上汤泡饭吃。
在超市补货之前，他们都得靠这两锅汤了。
阮客江拎着营养剂在旁边谨慎地观察沈忱的表情，时刻准备着倒掉那锅浆糊那营养剂对付晚饭。
然后沈忱很给面子地吃完了，然后特别自觉又盛了一碗。
看来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做饭天赋的吧。阮客江这么想着，自己也动手去盛那锅土豆汤。虽然土豆忘记削皮了，但芝士完美地拯救了一切。
沈忱吃完饭之后，终于学会了洗碗机的正确用法，具备了免费劳力的第一个功能。
对此，大懒人阮客江表示十分满意。
沈忱乖乖地又要去看书，阮客江随手挑了一本有意思的侦探小说给他，哲学的光辉太过闪耀，只适合当做失眠治疗手段。
他打算把这本哲学书继续扔进书架上吃灰，无意中发现中间有两页被折了角。
一页的标题是“自由”，另一页的标题是“权利”
自由那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人类必胜。
潜行者宣言的第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