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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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伴随着遮天蔽日的阴云笼罩在技术部主楼上，机械女生从广播里传出，提醒一区市民大风预警，出行尽量不要选择飞车，搭乘飞车的居民尽快降落转乘公共列车。
电梯间里挤满了下班的同事，正焦急地下楼回家，阮客江被沈忱拉着，又被人群挤来挤去，感觉沈忱拉着自己的手像是铁做的一样，冰得吓人，却又挣脱不得，像个铁镣铐一样，拽得他手腕生疼。
公共列车临时批了条线拐进科技局内部，好让这些无法乘坐飞车的倒霉蛋们早点到家。
阮客江一出电梯就试着联系齐琮，但无论拨出去多少次电话都是忙音，他又试着联系实验部前台，得到的回应是齐琮正在实验室里，无法联系到他。
“他在哪个实验室，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阮客江不知道杨星谧所说的最坏的打算是有多坏，也不知道警署的协助调查是怎么个调查法，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是联系到齐琮，把杨星谧的意思传达过去。
“抱歉，该项目的权限在您之上。”接线员公事公办地回答，“您可以在这里留言，我们会在项目结束后转达。”
“他最快什么时候能出来。”狂风还没有止息，驶入居民区的列车在高楼的阴影下，车厢里也愈发昏暗。
雨滴突然就落了下来，打在列车顶上，格外可怖，好像要把车顶击穿一样。
他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在枪林弹雨里的感觉一样。
“三天后，您可以留言，我会代为转达……”
阮客江挂了电话。“”
像是被命运安排好的，又像是早就被人计划好的，齐琮正好在这个时候被隔绝在了实验室里。
阮客江突然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下的车，又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沈忱把外套裹在他身上，仗着身高优势把他揽在怀里，护着他回去了。
沈忱的心跳的律动声很明显，可惜是被设置好的心跳。
回到家两个人还是全部湿透，多了件外套的阮客江也就好了一点，他被沈忱强推着进了放好了热水的浴缸，然后后知后觉感觉到冷，打了个喷嚏。
仿生人是不会感冒的，沈忱仗着这点，连湿衣服都没换，去厨房煮姜汤。
阮客江把自己泡在水里，就好像泡开了的咸鱼，突然不是那么咸了。
如果我没有这么没出息，如果我再稍微努力一点，会不会不是现在这种只能置身事外的结局呢。
或许我可以提早知道联盟，或者提早知道沈忱的身份，或者终止这个“进化”项目……
哪怕是一点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泡在水里发愣。
他被赶来的沈忱从浴缸里捞出来，被迫又成了陆地鱼，被大毛巾劈头盖脸裹了起来，塞进被窝里。
阮客江看着沈忱端着姜汤进来，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但沈忱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
阮客江：“换身衣服吧。”
“先把姜汤喝了，要着凉的。”沈忱把姜汤强塞进他手里，“哥哥，我会担心你。”
阮客江被辛辣的姜汤一刺激，手脚才好像终于暖了过来，连脑子也解冻了。
“你得先回去，我感觉不是巧合。”
如果说想杨星谧这种三好员工都能违法犯罪，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十区写的那个程序被发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基地可能就再也无法与外界通讯，或者说整个培育者计划都有暴露的风险。
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一小块天空都被映亮了，沈忱的脸也被这道闪电映得惨白。
“哥哥，我联系不上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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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星谧很少被这么“请”到警署的，外面狂风暴雨，警署里面倒是波澜不惊，一排警员坐他对面，也不说话，就是静坐着。
不知道的以为这是来静坐示威来了。
警署的人一来他就知道整件事败露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以为好歹还能撑上个一年半载，等联盟找出更加稳妥也更安全的方式联系基地。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坏的打算”是什么打算，可能要封闭基地，也可能培育者项目会被发现。
他这个样子坐着其实很不舒服，双手被拷在椅背后面，是个坐也坐不安稳，睡也睡不着的姿势。
看警署那架势大概是打算先把他耗死，谁也不说话，就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死刑，听说现在都实行仿生人权至上，都是无痛安乐取出芯片销毁，连之前的暴力开脑壳都不存在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直接给一针痛快。
“要不然你们先把我放开让我睡一觉？”杨星谧对于自己的处境格外放心，无非是警署上面大概还没说拿他怎么办，底下的警员也不敢妄动，就只能把他拷在这冲个业绩。反正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雨，就算警署要来专员，也得明天再说。
谁知道他这一开腔，对面也跟着开腔：“我们掌握了你私通潜行犯的证据，不要再顽抗了，现在坦白还可以商量。”
杨老师平生连仿生人都不讨厌，但就是跟潜行者看不对眼，毕竟几年前他胸口上那一枪还是拜潜行者极端党所赐，实在是欣赏不来他们所谓的人类至上之说。要说他私通潜行者，那还不如说人类联盟要背叛仿生人政府了。
杨老师用他价值千金的大脑盘算了一下，立马知道了他们所谓的“证据”来源于何处。毕竟被屏蔽器保护的信息虽然躲过了系统的监视，但也会留下“空窗”而没有被填补，被拿走的档案，被删除掉的监控，被改掉的航班信息，这些信息太过于微小，而且并不是核心的东西，所以刚开始不会被察觉。
可他们如果积累到一定量，就会被系统捕捉，平白无故少了这么多东西，哪怕再隐蔽也被发现了。
这个本来应该是应急留作后路的程序，被联盟内部广而告之，哪怕他后期只给了基地授权而封锁了其他的去路也拦不住。
疏忽就疏忽在联盟内部滥用上，只能说他是被联盟拖累了。
而这个程序一旦被发现，只要追查这个程序，就会发现有不少信息从境内发往境外的培育者基地。
但因为基地的防御体系，他们无法确定真正的接受地点，也无法解码信息内容，只能从境外这一唯一的信息推测这些信号是发往了潜行者内部。
所以说，有时候这些仿生人也真是傻得很可爱。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杨星谧反而不慌了，私通潜行者这个罪还是比较好脱的，毕竟他可以反手黑一波潜行者的系统“戴罪立功”。
只要他想，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如果齐琮手上那些东西能保他出来，或许他都不用这么煞费苦心地黑潜行者系统。
警员无意间的破绽使他有了足够的信心，杨星谧看着面前一个个如临大敌的警员，笑了一下：“我认为这些事情会有你们的上司来谈。”
“另外说一句，你们的排气系统并不好，我的肺比你们想象中的脆弱，再在这里待上一晚上我可能会先咳血，然后窒息死掉，我建议你们把我转到地上，并且让我睡一觉。”
警员们已经做好杨星谧抵死不说的准备了，倒是没想到他突然来这出，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人出去请示上级，但上级看起来也不能做决定，毕竟要审杨星谧的是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然后只能把这尊脆弱的大佛请到了招待室，一个通风系统良好还有床睡的地方，把他的右手拷在床头，免得他一不小心挂了或者跑了。
杨星谧向警员一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安然入睡。
这时候的他还很放心，毕竟阮客江肯定已经联系上了齐琮，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明天再担心。
暴雨拍打着窗户，他倒是睡得很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