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浮出8 ...
-
“小豆子……”师无羲看到小豆子娇小的身躯上被水打湿的绒毛,又看到小豆子尾巴上沾染的一丝似血迹的液体。
“法医快过来取样!”在法医飞速剪毛之后,师无羲戴起她那双不离身的白色手套,摸摸小豆子的小脑袋问,“小豆子,你妈妈在哪?”
“嗷……”小豆子小声叫了一下,在师无羲准备拍它背安抚一下的时候小豆子突然一个箭步起跳,钻进草丛里,越过小径,一路飞奔到公园西南边围墙。
但博美毕竟体型娇小。论主人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将它训得如在职警犬一般,看它这样的表现,大概是毒贩最后将艾棽嬛带到这里,翻越围墙跑了。
但不幸的是,西南方的监控坏的是整条线路,也就是说,这连着的几个监控摄像头几乎受的影响不会小,很可能拍不到毒贩最后是往哪个地方逃走了,也不确定艾棽嬛此刻怎么样……
仇肆皱了皱眉,刚刚划在脸上的伤口刺痛些许,他的眸光四处瞥了一下,一个银光闪闪又似曾相识的东西在月光的辉照下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那是什么?”仇肆走过去,仔细打量起来。
那是一个刀片,一个和刚刚划伤他脸一模一样的刀片。这一次,仇肆看清楚了,上面的花纹从刀背延伸到刀尖,莲花的花痕妩媚而神秘,刀尖上残留着一些血,但一定不是他的。
“师无羲,你看这个。”
师无羲将目光转移至那个刀片,立刻戴上白色手套,伸手示意小豆子过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小豆子刚靠近就发狂似的叫起来。
“法医过来取血样!技侦拿刀片查生产地址!”刻有纹痕的刀片比较少见,如此精致是人工随手刻的可能性较小,只要找到生产厂家,再顺着客户信息,就能找到可疑人员!
转眼,师无羲就看见小豆子略带泥巴的身子以较快的速度朝西南边院墙奔去。
“跟着它!”师无羲一声令下,一半警力迅速离开疑似艾棽嬛事发场地。
一位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副支队长被毒贩袭击,现在在医院手术,其队队员生死不明,这可并不是一件小事。
“仇肆,你有向如电话吗?”师无羲站在离那摊血迹不远的地方,突然惊醒在发呆中的仇肆。
“……”仇肆拿出手机戳点了几下,“昨天晚上删掉了。”
好巧不巧,在几周以前,因为向如以平均每天十二个电话的频率拨打师无羲的电话,严重影响师无羲的正常生活,师无羲就把这个从小养到大的瓜娃子的电话拉黑名单了,后来感觉还是不太爽,就给直接删了。
师无羲:“……”
由于很多情况,师无羲不是很想去找服务台要向如的电话。
这个时候找向如,并不是怀疑向如就是幕后真凶,但如果能从她那里知道她获取信息的渠道,也许对找到艾棽嬛与蔡澜有很大帮助。
禁毒大队一下子少了两位侦破主力,不仅会削减警察们破案的信心从而让真凶逍遥法外,还很可能会使她们成为毒贩的把柄,处境极度危险。
“快九点半了。”仇肆瞥了一眼时间,神情开始不耐烦。
“如果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师无羲看出仇肆想早点收工的心思,因为仇肆本就不是公安的人,能介入调查只能算是自愿以及师无羲的信任。所以提前离开也没什么事。
闻此,仇肆应声而去。
胡队领着专业警犬跟着小豆子在另一边搜寻,而这边,师无羲仿佛对这突然出现的刀片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那刀片上由细致线条组成的莲花,上面沾染鲜艳血迹……
谈起莲花,也许很多人都会想到夏日开在池塘中的莲花,也许也会想到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也有很多人将莲与荷混为一谈,但两种花就是两种花,再像也终究不一样。
不然为什么总传佛祖坐卧与莲花台上,而不是荷花台?
“等等……”师无羲脑中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起来。
佛祖坐卧于莲花台上,像那些毒贩,很多都特别信仰佛,往往毒贩头目非常是传统毒贩特别爱信佛。
但这刀片显然是利用其它类似弹簧的装置发射出来的,检测到指纹的可能性很小。
毒贩为什么选在今天交货呢?按网侦那边的信息来看,明明是几周前的约定,要是从海外偷渡也该到了,难道还要做几天休息整货?
“前几天有什么特别的节日或者日子吗?”师无羲拍拍一旁的阮辞问道。
“啊,前几天是六一,五月三十一是无烟日,五月二十九……”阮辞说着说着就有点无措了,毕竟是小警员,对上自己的上司还是有些胆怯,顺着自己的思绪摸索到五月二十九,动脑一想应该没什么日子,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打开了百度,连当天农历也一块儿搜了,在后来几分钟里,他特别庆幸自己这一做法。
“五月二十九号是农历四月十九,是……是《不空罥索神咒心经》译出纪念日。”
城南锦绣小区,二单元四楼402。
“砰——”棕色铁门被人关上。
“诶小月亮,看你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见夫不成栽水沟啦?”深蓝色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与关门那一身黑衣的女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繁月不答,只是进房间关门换了身清凉的短袖,摘掉口罩,露出清秀里又带些戾气让路人看见都不得不暗叹一声“真好看”的脸。
逃回来的这一路上繁月想了很多,她故意激怒仇肆,为的就是借此之名打一架,将手链遗失在那里,再由仇肆转交给师无羲。
她本不愿再踏入潭霁的,因为她不敢面对师无羲,那位在生死关头用命护着她的爱人——尽管以后就不是了。
“上面让我养好伤就回归岗位,为当初为时三天的秘密任务,他们一直没对外公开关于我的后事消息,我现在贸然回归警职,无疑就是将我的脑袋往师无羲的刀下送。”繁月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双手捂脸长叹。
“……这不正合你意吗?”景宸接话,“天天跟在你夫君后面,看着她还活着,活的比你好。”
繁月:“……”
“我以后,叫韩松吟。”
废弃仓库三楼。
“鱼哥,这条子一直呆这儿,要是被其它条子发现了,会不会……”想到这儿,手持弹簧刀的男子不经意后退了一步。
“被条子发现是肯定的。”被称作“鱼哥”的人背对着男子,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你知道为什么上头宁愿冒着货被发现的危险也要绑回一个条子吗?”
看男子因强作镇定而逐渐扭曲到些许诡异的表情,鱼哥轻嗤:“因为啊,他们其中有一个警察,或者说两个,惹到上头的皇帝了……”
自从听到一直以来除了行动其它都不跟其他人说话的“鱼哥”突然跟自己开口说话,手持弹簧刀的男子背后就止不住地冒冷汗,右眼皮止不住地跳……
果不其然,“鱼哥”转身,缓缓戴上手套,紧盯男子的眼睛,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不知……”男子话还未完,突然鱼哥伸手抓住男子拿着弹簧刀的手,眨眼间那刀突然弹出,男子还没来得及叫喊,弹簧刀就已划过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哗哗流了出来,男子逐渐没了鼻息……
“因为我想让你死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鱼哥绕过男子的脏污的尸体,来到双手双脚被绑,嘴巴被胶紧紧贴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艾棽嬛身前,居高临下道,“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
“可惜……是个条子。”
“《不空羂索神咒心经》?”师无羲疑问。
毕竟尽管一个人履历再高,也不可能无所不知,世上没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只有敢奋斗敢承担的人。
“呃……”阮辞犹豫了,他家也没什么人研究、信仰佛教,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东西,他能知道观世音菩萨的诞辰多少都是个奇迹。
所以,阮辞果断再次搜索了百度。
“《不空羂索神咒心经》一卷,唐玄奘译。显庆四年(公元659年),在大慈恩寺弘法院译出,大乘光笔受。此经是说观自在菩萨的不空羂索神咒心并其功德的经典。相当于菩提流志译的三十卷本的《不空羂索神变真言经》的初品。”
果然,大数据时代就是大数据时代!
“关于一个菩萨的功德?难道这些毒贩信这个?”师无羲心中冒出的想法被自己的质疑渐渐消失。
如果这些毒贩信佛,为保佑此次贩毒行程以及往后日程顺利,信别的什么观世音不好吗?为什么偏偏逮这一本书呢?
记忆回溯,师无羲当时是由刀片上的莲花由此联想到的毒贩信佛,但这毕竟只是联想,如果原因不是这个,那那些莲花……会不会是一种标记?某一个特定组织的标记?
莲花……
“网侦网侦,以往卷宗里有没有关于‘莲’的一个势力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