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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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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桐的男友疑似曙光初中旁的饮料摊摊主路某。”
20:35。
“此次韩霖吸毒致死案与陈梓桐被害案,两案时间相差不大,其主谋疑似本市曙光初中旁的饮料摊摊主路重(zhòng)”
“而他的姐姐的路重(chóng)老师,正是死者韩霖的班主任,他们的资料各位可以看下。”
随着纸张窸窸窣窣的声音,师无羲继续道:“据目击者陈久国称路摊主是一路乘着出租去的一个郊区,大概在城北郊区,而那里的废弃化工厂,长年无人看管,极有可能是毒贩们聚集的‘宝地’。”
“法医也从属于死者韩霖的一封吐槽自己妈妈的一封信上,提取到了路摊主的指纹,从此我们可以看出韩霖和路摊主的关系不错,很有可能路摊主就是趁韩霖正直叛逆期,实施作案。”
“法医从陈梓桐的体内提出毒品LSD的成分,但在陈梓桐的颈部,发现了勒扯的痕迹,经过死者手掌内的红痕等结合判断,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很有可能,陈梓桐是发现了什么,才被人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了命。”
“而现在,我们有以下几个时间点:”
“陈梓桐于五月三十日上午10:20~10:40离开家,11:36分到达星熠超市旁的408路公交车,而在这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陈梓桐几乎避开了所有的监控;而在10:36时,路摊主就已离开家,11:07~11:56都在超市购物。经商场监控显示,他中途接了一个电话,有可能就是陈梓桐打出的,因为陈梓桐当时已经到超市附近了,可路摊主打完电话后,依旧没有要动身去和陈梓桐会面的迹象。”
“可能,他们之间约定了什么,不能被警方查出,所以陈梓桐选择了避开所有能避的监控,而路摊主当时为了掩人耳目,所以选择接电话后的二十分钟才从超市离开。”
“也可能,陈梓桐主动约路摊主,但是,路摊主并不愿意,认为自己只要接电话之后仍不去见陈梓桐,陈梓桐就会主动放弃,自行离去。”
“但是,这些都只是基于那通电话是陈梓桐打的来推理的。”
“现陈梓桐的手机遗失,技术部定位不到她手机的位置,估计卡已经废了。”
师无羲讲这几个点一个一个用黑色白板专用笔写在白板上,字体在行书的基础上,多了几分不羁。
“而,据法医在解剖室奋战的结果来看,陈梓桐尸体颈部有明显勒痕,较宽,疑似是手肘留下的创伤痕迹,但却并没有留下DNA。”
“她的头发有些许外界脱离的痕迹,只拣出了一根猪毛。”
“我们推测扯陈梓桐头发的人出自养猪场或者戴了沾有猪毛的手套或者别的。”
“再就是,陈梓桐的胃部和背部有严重撞击伤,经伤痕等分析出脚印作判断,死者是被凶手的脚狠狠踹到了坚硬物体上,从而推测凶手身高在175~177之间。”
“各位有什么看法吗?”师无羲说完,将问题抛出。
蔡澜举手,见师无羲点头,说:“一般人遇到有人勒自己脖子,第一反应应该是用手用力扯开勒住自己的东西,而在这过程中,死者不可避免会用手触碰勒住自己的东西,所以,陈梓桐的指甲内,也许会有残余DNA。”
艾棽嬛:“如果陈梓桐当时没有用手去抓呢?万一她的手是在干别的什么呢?比如拿防狼工具自卫?”
“有没有可能,陈梓桐是自愿的?”曹局说道。
“自愿被殴打?”艾棽嬛不置可否。
“不,也许是自愿去见什么人,而不是跟着路摊主无意去的。”
师无羲:“蓝羽呢?把陈梓桐的伤检报告念一下。”
“陈梓桐头部有严重撞击伤,且沾有墙灰,可能是撞击在墙上所导致,当时可能产生了严重脑震荡,但这并不是她的致命伤。”
“头部毛发有外力脱落迹象,只检测出一根猪毛残留。”
“双腿关节部有几处明显擦伤与骨节错位,我们怀疑是凶手用脚或其他坚硬物体碰撞而导致。”
“陈梓桐牙龈渗血,鼻部也有血液倒流等迹象,加上颈部的勒痕,可以说明,陈梓桐是因窒息而死。”
蓝羽合上文件夹。
“陈梓桐生前经历过严重的暴力行为,从而导致其死亡,而根据其父称,他在跟踪路摊主时,在城北附近的废弃化工厂二楼,看到了毒贩聚集,很可能,是他们杀死了陈梓桐。”师无羲道。
“而距离前不久的韩霖吸毒致死案这两案只相隔一天,有一点比较巧合,陈梓桐的男朋友带领她去毒贩聚集地,而她的男朋友路摊主,就刚好在韩霖所在学校曙光初中旁开饮料摊。”
“这两案是否有一定联系,关键点就在于这个名叫路重的小贩,而经技侦调查,路摊主的姐姐,刚好就是韩霖的班主任路老师。”
“等一下,”艾棽嬛举手道,“如果这所谓的路摊主贩毒,那么韩霖很可能就是被路摊主所引诱,那路摊主的摊就得查了。”
“可据蔡副队在学校搜集一天的情报来看,路摊主今天并没有来学校周围摆摊。”
“陈久国知道路摊主可能贩毒是因为他看到了一群毒贩,但有没有看到路摊主吸毒呢?”
“没有。”审陈久国的一位民警道。
“他报案时说的是塌看到了一群人吸毒,可为什么跟师队说明经过时,说的都是自己的女儿被路摊主所害,到了最后才将自己看到了一群毒贩吸毒的事情说出来?”
“他说一直说的都是路摊主害死了他的女儿,可他没有证据证明。”
“我们怎么能确定,他报的是不是假警?或者只是单纯的要把视线往路摊主身上引,那么如果证明这起案件他没有参与?”艾棽嬛道。
师无羲眉头一紧,她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这只是他们侦办警察的推测,就这样直接去抓报案人,还没有明确证据证明陈久国就是在报假警,这样既违反纪律且万一陈久国真的是冤枉的,那也真是又浪费资源又浪费时间。
“问他的意愿吧,他不留下就派几个人去保护他。”师无羲说。
言下之意,报案人陈久国在报案之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想赖在警察局寻求保护的可能性也不是没可能,借此将其留下;如果陈久国要回去,那么警方也不必打草惊蛇,就将他放回去,派几个民警去看着陈久国也起到保护作用。
“去把路重(zhòng)和路重(chóng)给我带回来!”陈久国有没有嫌疑是一件事,但没有犯罪实证警方不能随意将其拘留,但路摊主和路老师是实打实的有嫌疑。
21:16
“报告师队,嫌疑人路摊主和路老师都抓来了!”一个抓捕民警对师无羲说。
路摊主路重(zhòng),男,37岁,目前于曙光初中旁开饮料摊,不过销量最好的是奶茶,因此很多学生称其为奶茶摊。
路老师路重(chóng),女,42岁,是路重(zhòng)的姐姐,于曙光初中任初二三班的班主任老师。
“路摊主,你的女朋友死了,你可知情?”师无羲问。
“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怎么死的?”
“前天,在城北郊区废弃化工厂二楼,被一群人打死的。”
“她为什么去那里?”
“我有个朋友准备盘下郊区那块地,让我和他一起去看地形,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陈梓桐。”
瞧瞧这话说的,要不是脑子突然板正,说不准现在出口的就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蔡澜站在师无羲后面,想道。
“那你为什么去工厂二楼?”
“因为她说她在那,我当时也纳闷,怎么要在那儿等我,谁知道碰上一群人吸毒……”
“‘他’,是谁?”
“她是林……林……林……”
“林什么?”师无羲抓住这个字眼问道。
“林……”
“对方并没有告诉我弟弟他的真名,我们只知道他是男的,姓林,我们叫他林先生。”路老师开开口替自己弟弟回答。
“做房地产的,当时我弟弟是被蒙骗过去的,谁知道那儿的人看上陈梓桐,想对她……反正你们清楚的,陈梓桐不愿就反抗,我弟也出手阻拦了,还被误伤了,在手腕上,挺大一刀痕,不信你们警察自己去查。然后那群人见陈梓桐不听话,就把她打死了。”路老师说。
她沉着镇定,就那样直直盯着师无羲,毫不畏惧地陈述着自己的说辞。
“你们把我也带来应该是怀疑完我弟觉得我有可能助纣为虐吧。好,那我现在应该也是嫌疑人,那我反辩:韩霖吸毒这件事我真不知道,如果这位警官你是觉得我当天一定要看韩霖房间是别有预谋的话,我也可以辩:韩霖在学校经常和同学说他母亲的不是,但是,他出事的前一天告诉过我,他为他的母亲生日快到了,他准备了一个礼物,希望我能替他转交。”
“韩霖说,他看到自己母亲每天晚上瞒着自己偷偷出去上夜班,白天并没有去大公司上班,而是在大街上扫地,他心疼了,打算对母亲道个歉。”
“他前几天告诉我……他准备的礼物就在他房间里,因为今天他要上学,可今天是他母亲的生日,希望我能去他家以家访的名义送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警官,您搜他房间的时候,应该在他的书桌上看到他写的一大串用百度翻译的英文了吧!”
“是。”是,她看到了,还看到一个精致的礼盒了,里面是……
“是他们的全家福。”
师无羲:“你们为什么知道陈梓桐死了却不报警?”
“陈久国不是报了吗?我弟还得去医院,有人报不就行了。”路老师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