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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浮出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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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跟着蓝羽?”这是师无羲一年后再次与繁月相遇,面对面说的第一句话。
“呵……”繁月一声冷笑还没完全落下来,病房的门便被打开。
进来的人赫然是蓝羽。
师无羲:“……”
蓝羽拿着份报告,进来时也没想到师无羲醒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内,内个老大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说完便又匆匆跑出病房。
师无羲:“……”
“秦尤死了,不知道什么偷偷摸摸带进去的刀片自杀死的。”繁月也不管师无羲是重伤刚醒,上来就给她汇报一记重锤。
师无羲:“……”你想让我死就直接说。
“蔡澜她们怎么处理的?”
繁月不紧不慢地给她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了?我直接给你送精神病院吧。”
师无羲:“……”
“你们内部处理,能告诉一个不相干的实习法医?除非蔡副队是想早些结束这份光荣的职业了。”
繁月:“秦尤自杀被发现时我在附近,所以得到一手消息,蔡副队让我转告你。”
之后她们也没再废话,繁月看她的报告,师无羲无聊坐着看风景。
挺和谐。
师无羲虽然伤得挺重,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人残志不残。
从医院里出来后继续接手工作,秦尤在这种时候死了,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意外。
虽然料到五莲不会放任秦尤继续活在这世上,但等秦尤把事情都坦白完了才杀,动机在哪呢?
或者说,秦尤还隐瞒了什么,但是警方不知道,五莲是为了掩盖秦尤所隐瞒的事。那么也就是说,警方这边有内鬼。
虽然有可能,但仅仅也只是师无羲的一个推测,没有切实证据,不能乱下定论。
“蔡澜,你还记得路重说的那位‘林先生’吗?”
“但这位‘林先生’在调查过程中只存在于他们姐弟两个的嘴里。”
林先生……又会是谁呢?
师无羲她们从国道上抓来的几个毒贩嘴里一路查到一个邻市的一个小据点就再次失去了线索,但无论是从她们所掌握的口供还是证据上来看,已经查不到更多信息了,且她们还从那个据点搜捕到几公斤未售卖的海洛|因,其涉毒人员的口供均指明他们就是维娜口中的“上帝”组织。
但是,当真如此吗?
这起案子也就只能先不了了之,师无羲觉得,五莲会出现一次,也必定会出现第二次,这次就这么断了线索,不代表下一次她还抓不着五莲的尾巴。
尽管结果会不尽人意,她身为缉毒警,也一定要揪出这颗毒瘤,还原真相。
虽然说师无羲从医院里出来了,且还接手了工作,但是——
蔡澜趁着师无羲无力反击,一把将她摁办公室椅子上,无视对方要杀人的目光:“你就给我坐这里,有事我一定请教你,不劳烦您老亲自出马。”
师无羲:“……”
就这样,师无羲出院之后回到市局,处处“碰壁”,就连一些刚来的实习生看见她拄着拐在局里晃也会不顾意见把她带回办公室。
师无羲:“……”蔡澜,你这是想谋权篡位吧?!
就这件事,隔壁的齐睦笑了他一个月!
“你看吧,大将军沙场凯旋归来,命只剩半条,副将也快把你手里捏的权全抢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睦捂着肚子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咳……”
师无羲:“你就笑吧,笑死了我不负责。”
趁着病假,师无羲顺便去剪了头发,她的头发很厚,一直不舍得剪,因为她们工作要求头发不过肩,所以她经常把那一把头发扎得很高。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师无羲去理发店把头发剪了,刚刚好不过肩的短发,尾梢有些自然卷。
就这样,未来几个月她们禁毒支队都没出什么大事,唯一大点的,就只有某部门在污水里检测出了□□成分。
那时是在十月中旬,师无羲也好得差不多了,跟着蔡澜参与了整个侦查过程。
她们顺着污水源查到了具体小区,第一次上门时主人不在家,她们就派人蹲守,两天后,毒贩猝不及防的被抓住,本欲拿刀抵抗,没想到寡不敌众,最终被抓捕。无人员伤亡。
随着工作需求,师无羲与繁月的交往也愈发多了起来,后来也不知道师无羲用了什么方法,把繁月骗到了自己家,孤女寡女共处一室,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关系也不再那么尴尬,她们都非常默契地不提起一年前的事,不主动讨论两人现在的关系,若有人问起,师无羲只会说室友而已,当然,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当初沸腾的情愫,真能这样不了了之吗?当然不会。
若换作以前,师无羲一定会肯定地回答不会,但现在,她并不想深究这件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早已物是人非,现在再去理清她们的关系,没有什么意义,结果只会让两人之间再多出一条鸿沟,闹出不愉快。
这样的不完美,其实也是一种宁静的美好。
春去秋又来,很快就到了年末,家家挂彩灯,贴春联,街上的人们穿起了新衣,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她们公安局里的各位同志也一样。
春节属于法定节假日,她们可以从除夕休息到初二,当然,一起休年假的休息到初七,比如师无羲她们。
在这期间公安局会有人值班,也不用担心有市民报案找不到人。
师无羲家虽然有钱,但她并不喜欢住在冷冷清清的别墅里,里面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和几位保姆阿姨。所以他们一家就住在市中心的景安公寓
也是巧合,繁月早年和师无羲是邻居,但父母早逝。
师父师母前几年就收养了向如,所以那时他们并没有收养条件再去收养繁月。但也是真心疼繁月,所以经常去隔壁照顾繁月,她七岁的时候便和师无羲、向如在一起玩,年年除夕都是在师无羲家过的,直到她十八岁高中毕业。
也许正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
繁月的父母早年因病去世,师无羲的父母在她十六岁时车祸去世,向如又是个孤儿。
好在,师父师母喜欢孩子的性格在师无羲伯伯伯母的身上也有体现,经常来景安照顾她们仨孩子。
不过今年向如有些事,不能及时来师家过除夕,所以师无羲和繁月就带着向如的那份礼回了师家。
师惟的父亲叫师翰,国字脸,一把年纪了也不怕妻子嫌弃,不喜欢做什么皮肤护理之类的“女人喜欢做的事”,幽默风趣,闲下来的时候喜欢练书法,典型的“妻管严”,鲜少参与公司事物,也就比师无羲多关心了一点点。
而他的妻子从玲曾经也是个警花儿,师无羲想去考警察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
师惟是从玲和师翰的独生子,当然,尽管是独生子,也并不存在什么过分溺爱的情况。受从玲影响,师惟的胎教都是《闪闪的红星》《xxxx年宪法》……但是终究,师惟对公务员一职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有尊重和信任。
说来,师家与其它家庭除了有钱之外,也有个很大的差别,不是他们家重男轻女,而是恰恰相反,师家重女轻男啊!
师惟大学报考的是金融管理,本想着大学毕业后自己去创业,没成想从小打到大的堂妹妹把她的意外家产扔到了他头上,无奈只有接手。
他妈怕师惟接受师无羲的产业后做出什么谋权篡位的勾当,当天晚上特意把他拉房间里探讨了一个晚上!
也许,几十亿的家产突然降临到一个人身上,但这个人却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并不属于自己,一般来说,确实会产生觊觎嫉妒之心。但是,总有例外。师惟就是一例。
虽说,他也仰慕这样庞大的公司,但师惟也知道,自己能一开始就直接着手管理,坐在总裁的办公室里,是因为师无羲信任他,他不能辜负他人的信任。而且,这样的开始,也高出其他人很多步了。这就是师惟最开始的想法,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守着这样的初衷,从未变过。
师翰一家住在安世之心,潭霁的别墅中心,是师家的产业之一。
师无羲和繁月进屋问候过师翰从玲之后,就被非常不客气地赶去杂物室帮忙张罗灯笼和春联之类的过年物件儿,顺便把那里卫生打扫一下。师翰和从玲夫妇在厨房捣腾午饭,而师惟自然早在杂物室翻箱倒柜了。
“师惟!”师无羲见自家人也是十分的不见外,非常是从小有着几架情谊的师惟。
“诶,在这呢!”师惟在布满灰尘的铁架后伸出一只胳膊,头也随即望过来,露出一笑。
“向如那丫头呢?”
“工作忙,今天回不来。”师无羲拿起旁边铁桶里的抹布,沾水擦起沾满灰尘的铁架子。
繁月打了个招呼,然后默不作声地擦着铁架。
当然,这种宁静在他们几个之间是不可能存在太久的。果然,师无羲没擦多久,就开始嘴欠:“师惟,找女朋友了吗?”
师惟拿抹布沾水的动作一顿,磕磕巴巴地开口:“这,这姻缘嘛,不到时机是不会有的,我坚信,你嫂子一定在不远的未来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