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别傲娇了》我叫依然

33、第34章 与心同住

　　这一番经历，也算彻底打消了宋然在山下游玩的念头，直觉告诉宋然这背后肯定不是简单的幻觉。

　　“我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宋然一回想起自己当时半个身子悬在桥边，就不禁后怕。

　　虽然此刻已经到了客栈，但心中却依旧惴惴不安。

　　“华山论剑在即，自然到处都不安稳。”李鹤之道，“所以接下来，我们都务必小心行事。”

　　“前辈，当时在大雾之中，我不仅闻到了异香，似乎还听到了女人的笑声！前辈！你说着一切会不会是巫山派所为！”这一切都未免太蹊跷了些，让宋然不得不多想。

　　为什么在酒楼看见巫山派之后，出门就会遇到大雾出现幻觉。而且那大雾中的香味，又恰恰和巫山派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香味一样。

　　“有这个可能。”李鹤之也觉得这一切未免过于巧合。

　　“不过巫山派同我们无冤无仇，如果真是他们所做，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们出手？”宋然依旧想不通，他此前从未和巫山派有什么交集，“而且明明我们四个人都在大雾中，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中了幻觉呢？如果他们真得想对我下手，为什么不在我出现幻觉之时直接杀掉我，反而让我自己跳下河？那河水并不算湍急，我就算跳下去，也未必会殒命。”

　　“以香味作为引子的幻术，我曾经听师父提到过，似乎巫山派的确有这样的招数。”李鹤之道。

　　“这么说来，的的确确是巫山派设下的幻术啰！”

　　“但我也只是听说，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还是不可妄下定论！”李鹤之道，“而且巫山派素来特立独行，他们一派常年隐居在巫山深处，外人鲜少得进。而巫山派的弟子也鲜少出来。我上次见到巫山派弟子，还是上次华山论剑之前。”

　　“如此说来，巫山派是敌是友，还不明晰？”宋然思索了李鹤之的话，虽然怀疑巫山派，但确实也没有更多的线索。

　　“就算是巫山派所为，我们也最好装作不知道。”李鹤之眼色深沉。

　　宋然很快明白了李鹤之的意思，毕竟现在燕山派独大，对于华山而言，此刻还是少树敌较好。

　　“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还有几个不知情况的弟子想继续留在镇子上多玩几天，毕竟他们出来一趟，才吃了一顿饭，到处好吃的好玩的地方都没去到。

　　但昨天经历了风波的几人却执拗要一起回去。

　　毕竟，谁都不知道留在小镇上，会不会又遇到宋然那种事情。要是再有人出现幻觉，出个三长两短，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众人一早便出发，就连中午都不曾歇息，晚上回到了华山。

　　宋然等人一回华山，便找到了连山同吴孚光掌门，向他们讲了在山下离奇的遭遇。

　　正堂之中，连山掌门的眼神隐匿在阴影中，只听见掌门道：“你们人没受伤吧？”

　　“没。”宋然等人如实回答。

　　“目前尚不能确定你们所遇到是何人！此事我已知晓，你们切不要到处声张。还有，记得提醒其他的师兄弟，最近没有要事，都不要下山！”连山掌门并没有给予事情准备的解答，而是提醒各弟子，最近都不要出山了。

　　“是，弟子谨遵。”宋然等弟子俯首道。

　　之后，连续闷热了几日，等到下午的时候，天空中乌云密布，俨然是暴雨将至。

　　屋子里怪闷，打开窗户，但涌进来的风也没有一丝凉意，反而带着湿热。

　　暴雨果然如期而至。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走地也快，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就已经放晴了！推窗远眺，远山之间的天边，一道飞虹架在山谷云雾之中。

　　虽然阳光依旧炙热，但已经不似昨夜的闷。

　　随着好天气一同来的，还有前来参加华山论剑的其他门派。之前在镇上已经见过的巫山派、还有九华派、嵩山派都已经到了。其他还有一些不具名的小门派，也都纷至沓来。

　　之前武夷派到来，就让华山上下忙了许久，这下这么多门派来了，华山上下基本人人都开始帮忙做些活。

　　这么多人，首先住法屋舍要收拾，粮食禽肉等也要先备下。这还只是最基本的，既然客人要来，这华山上下不都要打扫一番，尤其是练武场。到时候论剑就会在这练舞场上举行，所以华山众人专门安排了三四个弟子去拔除野草。

　　除了这些体力活，自然还有算账的活。孟元驹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让素来机敏的白桓也来帮忙。

　　“哇！这一场华山论剑下来，要花多少银两啊！”白桓第一次看见账目，不禁被近来的花销所惊到，“这些银两，全部要从我们华山的账面上出马？”

　　“自然不是，其他大的门派也会分摊一些。但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不好分摊开，所以大头还是我们华山出了。”上一次的华山论剑，孟元驹虽还没有接管华山的账房，但当时他一直跟随当时管理账房的师兄学习，所以他很清这些事情。

　　“即使分摊，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白桓知晓华山的这些年一直缺钱，他不禁有些担心华山能否承担地起这么大一笔花销。

　　“确实不少，但这笔钱师父已经解决了！”孟元驹回答了白桓担忧。

　　“解决了？”白桓不解。

　　“先前师父去洛阳，便带回来了五百两银子。”孟元驹道。

　　“这么大一笔钱是从何而来？”白桓从未知晓过这件事情。

　　“这些钱是七皇子支持的。”孟元驹答疑解惑。

　　“原来如此。”白桓对于江湖与朝堂之事早就知晓一些，虽没有可以打听，但已然大体明白了背后的利害关系。

　　两人交谈完，便又投入到繁杂的清算之中。毕竟很多钱要提前算好，先准备着，到要用的时候，才能会快拿出来。

　　而宋然在干活的空隙之中，不忘暗中观察这巫山派所来的人。

　　巫山派这次除了掌门之外，还来了三个女弟子。而这三个弟子，果然正是那日在小镇食店中见到的三位女子。宋然这几日都有留意这几个女子的动向，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巫山派的三位弟子到华山之后，每日鲜少出门，偶尔出来吃饭，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很快，宋然便没有再继续关注巫山派了。

　　因为更大的威胁——燕山派，也到了华山。

　　当燕山派一行五人还在山门外的石阶上时，宋然便已经一眼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男一女，正是那日在宋然在巡山的路途之中，在树林之中袭击他的那两个人。

　　那日女子虽然带了面具，但身形却无法隐瞒。而那身形高挺的男子，正是之前手持一柄铁扇做武器的敌人。

　　虽然早就知晓了他们是燕山派的弟子，但今日看着这些人光明正大的踏入华山山门，却依旧让宋然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他宋然可不会轻易放过敌人了！

　　明明曾经交手过，但明面上双方还要装出从未相识。

　　燕山派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华山派众人也按照惯例在山门口接风。毕竟燕山派是当今“名门正派”，声望又高。

　　宋然全然听不见周围人的寒暄致词，目不转睛地死盯着那一男一女。

　　“在下燕山派，花珏。”那持扇男子道，轻佻而不屑的眼神，正打量着宋然。

　　“在下燕山派，花郁。”那女子道。

　　宋然也不卑不亢，上前报上自己的名字：“在下华山派，宋然。”

　　三日之后，便是华山论剑之期。用剑之人，自然也要用剑，来分处胜负。

　　而华山论剑历年来的规则，分为两轮。第一轮，每名弟子可以随机向自己门派外的弟子发挑战贴，只要挑战五场之中能赢下两场，便能进入到下一轮。

　　而第二轮则是将第一轮剩下的人中，抓阄决定对手，战胜对手则留下，失败则直接淘汰。而最后的胜者，也是论剑的最终胜者。

　　这是宋然第一次参加论剑，不免有些紧张。论剑开始的前三天，他每天都睡得不太安稳。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代表华山。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可谁知道随着时间的一点点靠近，他还是紧张到失眠。

　　李鹤之也看出了他的紧张。

　　“我有些担心。”宋然道。有时候，越是紧张，反而因为紧张，更加担心自己控制不住紧张。焦虑的情绪总是会循环往复。

　　“担心，紧张，都是正常的情绪。”李鹤之的语气如此平静，竟然让宋然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你可以担心，可以紧张，这些情绪都是你正常思绪的一部分罢了。不必否认自己的情绪，也不必试图反抗他们，而是试着和他们同在。”

　　宋然对这些话一只半解，但李鹤之的言语，总是能神奇地安抚住他。虽然他的内心依旧紧张，但他不再试图压抑住自己的紧张，反而让情绪稳定了不少。

　　“有时候，最让人害怕紧张的，反而是自己的念头。就像我曾经害怕输，但实际当我真的输给别人的时候，我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反而是害怕输的念头，最让人痛苦纠结。”李鹤之所言，也是他这些年来的感想。

　　在他的手受伤以前，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又朝一日，会过上放下剑的生活。但当他的手受伤之后，一开始，他也痛苦，也纠结。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等他真的放下剑，去享受生活中其他趣味的时候，他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活着。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感伤，但慢慢他也接受了残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