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不苟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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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李鹤之按照约定准备去思过崖寻阿枝同俞非晚。宋然知晓这个事情后，也说找要陪李鹤之一同去。
于是两人就一起到了思过崖，果然看见阿枝同俞非晚正站在树荫下等着。
阿枝一看见宋然也来了，不禁吐槽道：“我们明明是请教李前辈，宋哥您怎么也来了？”
宋然皮笑肉不笑地怼了回去：“你们能请李师兄，我不能陪李师兄？”
阿枝冲宋然做了个鬼脸，便不再同宋然斗嘴。
而俞非晚则拱手道：“宋前辈、李前辈，多谢你们二位不吝赐教。”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怎就先道谢了！俞少侠不必如此客气！一口一个前辈多生分，叫我宋师兄就好了！”宋然道。
嘴上说着叫前辈生分，但实际是不想听见别人叫李鹤之前辈罢了。
“好的，宋师兄。”俞非晚显然还带着些拘谨，但还是按照宋然说的，老老实实改口了。
“说吧，你们想请教些什么？”宋然问。
“之前同李前辈切磋时......”俞非晚还没有说完便被宋然打断。
“都说了叫前辈太生分了，叫李师兄便好了。”宋然大言不惭道。
李鹤之知晓宋然那些花花肠子，但也不点破。
“那个之前同李师兄切磋时，我落败了。我一直没想明白，当时我一剑眼看着就要集中了师兄，换做常人，肯定会架剑防守，但前辈为何不但不守，反而继续进攻呢？”俞非晚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鹤之听言，解答道：“你所说的常人会架剑防守，是你臆想中的情况。正因为你抱着这样的想法，你认定了我不会进攻，所以你的防守才会懈怠，给了我可趁之机。”
“那，李师兄的意思是，我的问题在于忽略了防守？”俞非晚思索后问。
“准确的说，是你有些想当然了。”李鹤之道。
“李师兄，我，听不太明白。”俞非晚被李鹤之这一番话说得，不免有些局促。
李鹤之也看出了俞非晚的紧张，微笑着道：“抱歉，是我表达不够明晰了。简单些说，你在攻击我的时候，凭借经验认定我会防守，这一切都是基于你的想象。而一旦我没有按照常理出招，你就会应付不过来。”
“我，明白了，多谢李师兄的指教。”俞非晚道谢说。
“不必多谢。你鲜少实战，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李鹤之瞥了眼一旁的宋然，借着说，“你宋师兄曾经也犯过相似的错误，所以，犯错并不可怕。”
本来在一旁看戏的宋然突然被提到。
“哟，李师兄提到你了！”站在宋然旁边的阿枝轻轻拍了宋然一下。
“李师兄提到我，你这么激动干嘛？”宋然回头瞪了阿枝一眼。
“我这不是关心宋少侠，替少侠你高兴嘛！毕竟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阿枝强忍着笑，低声在宋然边上调侃他。
“谁要你关心了！不过你说的话我倒是蛮中意的！”宋然对于阿枝后面的话，很是受用。
四个人正在这里说着，白桓同蓝九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宋然带着意外问。
“我们刚刚去你房间里找你，”白桓回答道，“见你房间里没人，便想着来思过崖这边看看。你平日没事不久喜欢来这里嘛！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
俞非晚见到蓝九畹，便立刻靠了过来，满眼欣喜地问道：“蓝师兄还有白前辈怎么也来了？”
“我同白少侠本是想来寻宋少侠，谁知你们竟在一处。”蓝九畹微笑着道。
“我是过来找李师兄请教的。我自己原本不太敢，是阿枝姑娘帮我问的。”俞非晚对蓝九畹说明了自己的来历。他同蓝九畹自小一块长大，而蓝九畹一直很照顾年幼些的俞非晚，因此两人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小俞还是太客气了些，这有什么不敢问的！”宋然在一帮插话，“你是觉得我们华山的人都很凶吗？”
“不是不是，”俞非晚连连摆手，“只是李师兄平日看着冷冷的，我本以为李师兄......”
俞非晚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李鹤之也走了过来。
而李鹤之的显然并不知道刚刚几人正在讨论他。
在一般情况下，李鹤之的神情极少有较大的波动，不喜不悲，整个人笼罩在疏离的氛围之中。虽然现在李鹤之比之原来，已经笑得更多了，但他的笑也永远只是昙花一现。也难怪年纪小且性格害羞的俞非晚会不敢同李鹤之搭话了。
李鹤之一走过来，几人的目光自然都聚焦到了他身上，而李鹤之自己则有些不解，为何大家突然都看着他。
“李师兄不笑的时候，看着确实有些难靠近！”白桓最近也渐渐同李鹤之熟络了，所以也不避讳当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是吗？”李鹤之听言，手指覆在自己的唇角，显然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其实并没有刻意去控制自己的表情，也从没有去想过外人眼中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笑的时候，很可怕吗？”
而周围几人，无一不被李鹤之这个问题给逗笑了！就连本来面对李鹤之有些拘谨的俞非晚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李鹤之显然没有理解他们缘何而笑，反而疑惑更深了些。
俞非晚还是出来解释说：“没有说师兄你很凶的意思，只是觉得，师兄你本人，同看起来的，有些不太一样。师兄你看起来，似乎有冷漠。但本人却很平易近人。”
李鹤之微愣，鲜少有人用“平易近人”来形容他。更准确地说，李鹤之鲜少听见别人对他的正面评价。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晓是该说谢谢还是怎样。
“哎呀，大家别拿李师兄开玩笑了！”白桓出来打了圆场，将话题一转，“说正经的，过几天放假，我同蓝少侠已经约好下山找个吃些好吃的，顺便休息一番。宋哥还有李师兄，你们要一同去吗？顺带一提，吃喝都是我请客！”
“既然是你请客我自然会去！”宋然直接应了下来。
“李师兄呢？”白桓接着问。
“我会去的。”李鹤之已然恢复到了平日中不悲不喜的模样。
按照华山的规矩，每十日变回有两日的假。而每一季，则会有五日的假期。这五日，按理说是可以自由自在做任何事情的。
在山上呆了这么多天，而且还一直疲于训练的众人，自然都想找些机会下山去逛逛。蓝九畹等武夷派弟子又是从武夷山而来，怎么说也要带他们到华山下的小镇上好好体验一番华山当地的地域风情。
等到晚上吹灭蜡烛之后，已经躺在床上的李鹤之却辗转反侧，还一直在想着白天里俞非晚说的那些话。
“我的面相，很凶吗？”黑暗之中李鹤之问就躺在他旁边的宋然。
“前辈你还再想这个事啊！”宋然没想到李鹤之竟然还再为这一句话纠结，这可不像李鹤之一贯的作风啊。
“为什么，他们都说，我看起来，很难接近呢？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吗？”李鹤之接着问。
“我要是觉得前辈难接近，”宋然坏笑着突然搂住李鹤之道，“我们现在怎么会靠得这么近！”
“果然不应该问你正经问题！”李鹤之言语中带着微愠与嗔怪，他明是极认真地问宋然这些问题，而宋然却趁机占他便宜。
“前辈别生气嘛！”宋然忙哄道，“前辈你的面相不凶，不仅不凶，在我看来，还有些可爱。不过就是有些不苟言笑！”
“我又不是你！”李鹤之颇有些不认同地撇了撇嘴。
“什么？”宋然有些不解。
“我又不是你，每天有事没事傻笑！”李鹤之有认真也有开玩笑。认真是他真的不明白宋然为什么可以每天看上去都那么开心，开玩笑是他嘴上说着宋然是“傻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见宋然笑起来的时候，他竟然也能感受到那种温暖的情绪。
“我也不是有事没事傻笑啊！”宋然大声为自己辩解，“我笑是因为，每天确实有许多快活的事！”
“比如？”李鹤之问。
“比如现在我抱着前辈你！”宋然大言不惭。
“。。。。。。”李鹤之语塞。
“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不苟言笑’也挺好的！”宋然话锋一转，“可能这就是前辈你真实的样子吧。或许每个人对于表达情感的方式总是不尽相同。如果每个人都爱笑的话，那这个人间未免太无趣了些！”
“难得你说这么正经的话。”李鹤之道。
“话说回来，前辈你真的想跟着我们下山去玩吗？”宋然问。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陪你才答应的吧？”李鹤之讪笑地反问宋然。
这一句话着实问住了宋然，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不是吗？”宋然支支吾吾问。
“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自作多情的人！”李鹤之也不再理会宋然，“食不言，寝不语，我睡了。不同你聊了！”
“什么啊！明明是前辈你先挑起的话头好吗！”宋然愤愤道。
而李鹤之真的不再理会宋然，唇边带着笑颜，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不苟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