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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苟二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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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染悄悄把门拉开,昏黄的灯光下,陆松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带着耳机在看电影。
猝不及防的,陆染的心就悄悄塌下去了一块,平常在家的时,夜晚十二点她能听到的只有父亲醉酒后的吵骂争执,小孩子的哭喊,以及街边醉汉的大声叫嚷。
孩子一向是附属物,很少有大人体贴的考虑到一个处于弱者地位小孩的感受,所以每个深夜,都是恐惧的来源。
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没有争吵,没有压抑,可以自由自在,是温馨而不是压抑的来源。以己度人,总觉得是给陆松添了麻烦,他本来不必戴着耳机看电影。却又因为自己这样一个不得不照顾的小累赘,在自己家里还不能自由自在。
心中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也就不想再给人添麻烦。低头正准备悄悄把门拉上,肚子却突然又咕咕叫了起来,陆染心里一虚,心想陆松带着耳机,应该听不见她的声音,好巧不巧,陆松的声音同时响起“睡醒了啊,要不要来吃点东西。”
陆松正抬头望向他,唇角勾起一摸笑,陆染摸不准他到底是听没听见,只能慢吞吞的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抬起眼打量着整个客厅,房子不是很大,客厅没有装电视,而是放了一个投影仪,画面被暂停片头一个鬼影浮现。投影仪对着的是一个很大的沙发,以陆松陷进去的程度来看,应该非常柔软。
房子应该是还没装修好,只有基础的电子产品,不由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走进沙发,陆松已经摘掉耳机,打开桌子上的外卖袋子。“我也懒得做饭,晚上想问问你叫外卖还是出门吃,喊你两声你没应,想着你可能睡着了,晚上外卖能叫的又不多,我就自己叫了两人份汉堡。”一面说着,一面拿出汉堡
“你如果想吃,我拿微波炉给你热一下,要是不想,就叫点别的。”
陆染连忙点头说,可以,她不太挑嘴,什么都吃。住在别人家,哪有挑嘴的份。
拎起外卖袋子,自己走向微波炉去加热了。
陆松开口问到: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片,我刚刚看的有点太血腥了,怕你接受不了,或者你要是不排斥,咱俩接着看也行,正好这电影才刚刚开始。
“行,我对这种不太排斥”陆染看电影看的非常杂,从青春文艺到恐怖悬疑。但是这种恐怖片他一般不敢自己看,她旁边的朋友们也都没有看恐怖电影的爱好,导致她一直号称恐怖电影爱好者,却几乎没看过几个。
热完汉堡,陆染脱掉鞋,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开始看。
电影刚放到片头,陆松拿起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刷了起来。闻着身边传来的香气,他不由的耸了耸鼻子。太香了,这家汉堡店是他发掘到的最好吃的,晚上六点多吃完晚饭,到现在又好几个小时了,何况是深夜,没有一个人能抵抗食物的香气。
扭过头看着吃的正香的小侄女,他对着陆染伸出了一只手。
陆染一脸懵。“干什么?”
陆松伸手指了指汉堡。
陆染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把汉堡递给陆松。然后她就目睹陆松吃完了她的整个汉堡。
然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说:“没吃饱。”
陆染结结巴巴的开口:“啊,那要不再点点啥。”她的汉堡才吃了半个,她也没吃饱啊喂。怎么会有人抢别人的食物,还能义正言辞的说没吃饱。哦,东西是他买的,那没事了。
陆松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这点也没啥外卖可送了,小区门口就是夜市,要不咱俩买点啥带回来吃?”
陆染点点头说:“行。”站起身来,走进屋子里去换鞋了。
一分钟后,看见招手喊他出门的陆染,陆松难以置信“这么快就好了,你不用洗把脸,梳一梳头,换个衣服吗?”
陆染比他还难以置信:“出个门这么麻烦吗,要不咱俩还是叫外卖吧。”
陆松默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
回想起前女友以前出门磨磨蹭蹭的样子,陆松只觉得他的小侄女是真省心啊。
下了楼,陆染看见外面弯弯绕绕的路不禁又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有啥大不了的事。”
陆染又叹了口气“这小区设计的,是盘山公路吗,七绕八绕的,为什么不能修成直的,我感觉我这辈子都记不熟路。”
“这小区的卖点就是绿化好,这叫情趣你懂不懂,晚上没事的时候出门溜溜弯,吹着小风,你运气好,还能看见角落里有依依不舍吻别的。”
陆染撇了撇嘴,单身狗没人权。
看着前面挺拔的身影,陆染感觉自己心中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那你现在有对象吗?”
陆松回头瞟了一眼她,“小屁孩想的还挺多,有没有跟你有啥关系,想知道你有没有小婶婶,先叫一声叔叔再说。”
“我才不叫呢,你就比我大了六岁,想我叫你没门。”
听见这话,陆松就不乐意了,小孩就小时候天天跟他屁股后面,叔叔叔叔的叫,等长大了,再没听见她叫过一句,当即就揽过了她的膀子,把她的头夹在腋下,威胁到:“叫不叫,不叫我就不松开你。”
“我才不叫你。”
“看见前面那个小池子了吗,你要不喊我,头我都给你摁里边。”
“不叫,不叫,就不叫,我才不信你能给我摁进去。”
两人吵吵闹闹,到了夜市,陆松也终究没听到一声叔叔。
买烤串的时候,陆染揉着有些疼的脖子,脸后知后觉的有点红了。从小到大,很少有男的跟她这么闹,她自己性子本来就懒,不太爱交朋友,等上了初高中,老师抓恋爱抓的比什么都严,恨不得把男生分一个班,女生另分一个班。所以她跟男生基本没什么交集,她的初恋在一起,也不过就是拉拉小手,晚上放学他们并排走。
仰头看着身边正点菜的陆松,他对这些可是一点不在意。从小时候她就看他跟其他的亲戚朋友打打闹闹。
陆松一边点菜一边跟老板唠嗑。
“这是你女朋友啊,搬来跟你一起住的?”
“哪能啊,她是我一小侄女,在这上大学,家里人托我照顾几天。”陆松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低头玩手机的小孩。
她身上罩了一件宽宽大大的短袖,下面是五分裤和凉鞋,头上的短发应该是刚睡醒的缘故,现在还有几根倔犟的翘着,身后是夜市的大灯,她的发丝被身后的光照的有些透明。
这么看,到是有点像他前女友拍过的一组网图神明少女的味道,可惜人家腰是腰,腿是腿的。哪像她。
陆松心里唾笑了一声,他要真找也不会找个小豆芽。
想起前女友陈念,陆松的眼暗了暗,多要了两瓶酒。
回去的路上,陆染看着前面一手拎串,一手拎着酒瓶子,明显兴趣消沉的陆松,再联想到刚刚聊到的感情经历,一道电子音在她脑内响起:哔哔哔,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陆染试探性的叫了好几声,也没得到回应,不得不快走几步,戳了戳陆松的背。
陆松扭过头:“怎么了?”
“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你走慢一点啊。”
“什么?”陆松一边问,一边低头,把耳朵递给陆染,“我带耳机了,我听不见,刚刚夜市太吵,开了降噪,你把它摘下来。”
陆染抬起胳膊把他耳机摘下来,手指抚过陆松的耳廓。他不自在的偏了偏头,有点痒。
到底是没忍住,陆染开口问问:“所以你还没回答我,你有女朋友吗?”
“小屁孩,都说了你叫我叔叔我就和你说,别问了别问了,带上耳机听歌吧,堵住你的嘴。”
很多年后,陆染还是能清晰的记住这个夜晚。
夏日的晚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脚下是鹅卵石铺的小路,她踩着陆松的影子一步步往前走。不用担忧回家之后要面对父亲的叫骂,母亲和妹妹的哭喊,耳机里是轻柔的男声在唱“你看树影晃,摇摇散散风铃响。”未来和月亮一样明亮。
等到了家,陆松把投影仪打开,启开一瓶酒,沉默的喝了起来。
电影披着恐怖片的头衔,其实并不怎么吓人,陆染看着一瓶接一瓶喝的陆松,明显她想看爱情片超过了看恐怖片。又想到以后几天或者说不定以后偶尔也要去他家,万一真打扰到人家二人世界,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何况他是真不想听生命的律动。
看着明显有些喝醉的陆松,终究还是小心翼翼是开口“所以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万一哪天她在你家,我跟她碰见了我也能知道怎么叫。 ”
嗯,绝对不是因为她八卦,她就问最后一次,事不过三,要是他再不说,她就不问了。
陆松听见后眯了眯眼,“你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有。”
说完之后,联想起陈念好像真因为他也在想办法把工作调到B市,他心里一阵发怵,不会吧,不会吧,陈念不会真的能跟他调到一个单位吧。
对上明显八卦的小眼睛,陆松消灭心里那一点害怕,把小孩赶回屋里睡觉了。
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大学情侣,毕了业因为找实习,不得不异地恋了一段时间,结果520等他千里迢迢买了机票去看陈念,看见的却是她跟其他男人牵在一起的双手。
于是立刻拍照分手拉黑一条龙服务。
说不伤心是假的,毕竟两人处了三年多,大学恋爱又总是浓情蜜意,他们大三就搬出去同居了,回到学校,他立马把房退了。然后联系家里人说想换个城市工作定居。
后来他兄弟跟他说,陈念跟那个男的好了没几个月,就发现那男的也是劈腿,她跟人亲热的时候,被正牌女友直接打了脸,现在气炸了。现在又念起陆松的好,听说陆松家里直接给他找了工作买了房,又想跟陆松破镜重圆,辞了工作准备来B市找陆松。
陆松听了不禁无语,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千金不换的香饽饽,想谈就谈,想分就分,想合就合。陈念是屎,他可不见得是汪汪叫的狗。
况且现在这家事务所也不是那么好进的,现在也不是忙季,应该也不缺人。
陈念必然不会出现在B市的。
然而事实证明,flag千万不能立,立了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