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相传墟墓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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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墟墓间太阴，积尸之气，久化为罗刹鸟，如灰鹤而大，能变幻作祟，好食人眼。——这是清代的志怪笔记《子不语》里的说法。”闪闪轻车熟路地打开金乾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后递给田悠悠。
田悠悠接过平板，一本电子书正打开到罗刹鸟的那一页，不但有相关的说明还配了精心描绘的示意图——一人高的灰黑色大鸟，外形像鹤长脚长喙，但眼珠子鲜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看得田悠悠脊背发凉。
“其实从唐代开始就陆续有相关记载了，只是对那种妖怪的称呼不同，有称呼其为罗刹魅的，也有叫阴摩罗鬼的，这个称呼后来也传到了东岛，基本上都是类似的形象。”闪闪补充说明道。
田悠悠作为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毕业生，电子书上罗列的那些《朝野佥载》《通幽记》《清尊录》等等小说杂记她确实有所耳闻。
“这些罗刹鸟当真是什么积尸之气所化吗？它们偷那些人体器官和眼球是为了…吃？”田悠悠一时间还是难以相信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觉得有些恶心。
闪闪姐拍了拍田悠悠的肩膀说：“不必害怕，这些生物和咱们熟知的普通动物在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物质能量而已。”
接着她又对巫寒说：“话又说回来，我国全面施行强制火葬政策都三十多年了，而且耕地拓展和城市建设也清理了不少原先作为坟地的区域，哪怕是很久以前就下葬的老坟，也不剩多少了，它这罗刹鸟是从哪来的呢？”
巫寒点头表示同意：“没错，现在就算是经济欠发达的三四线城市，也基本不具备足以形成罗刹鸟的条件了，更别提咱们昌隆市了。一只两只漏网之鱼倒还有可能，老金碰到的可足足有十来只诶！我只在很小的时候才在总部的非常生态园里见过一只而已。”
“从它们盗窃医疗研究中心的手段来看，不但有组织，而且计划还相当周密，那种智商不高的生物居然知道破坏监控录像，说背后没有人训练，我才不信。”小咪也加入了讨论，“不过目前的线索已经断了，老金还受了伤，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田悠悠突然想到之前巫寒翻阅的报纸上好像就有这么一条新闻，起身拿起摊开在办公桌上的报纸细读起来，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
“失窃的案件是在前天夜里发生的。小咪，你和金乾是什么时候接到去探查的任务的呢？”田悠悠问。
“就是今天早上呀，我昨晚被老金胁迫着擦了一整晚的家具和地板，到天亮刚刚合上眼，又被他给叫起来了，说起上面临时下达的紧急任务。”小咪唉声叹气，“我可是一宿没合眼，到现在也没吃饭呢…”
田悠悠顿时觉得挺内疚的，心想他们为了迎接自己整理房间打扫卫生到那么晚，肯定累坏了，否则金乾说不定不会受伤。
但现在可不是内疚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查出这些罗刹鸟藏在哪里以及抓到它们。
田悠悠继续分析道：“失窃的案子是前天夜里发生的，你们又是今天早上才接到任务。罗刹鸟总不可能未卜先知，料定了你们什么时候能追踪到那里，特意在望月亭设下埋伏，也就是说遇到它们多半是个巧合。”
巫寒一拍脑门：“有道理啊！从老金接到任务到现在也不过半天时间，与其设下埋伏还不如干脆躲起来，反正它们可以化成鸟，趁着天黑飞到什么深山老林里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我认为，罗刹鸟的藏身之处可能就在明月湖附近。”田悠悠大胆假设道，“那里是城郊，原来的工业园区也荒废了，压根没有什么居民，要是藏在那的话很难被发现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没有东西吃所以才要盗窃人体器官的。那些东西吃人，尤其喜欢人眼珠子，而现在都是火葬了连具尸体都难找，医院那些地方更是24小时不离人它们难以下手。”巫寒摸了摸小咪的脑袋，对田悠悠说，“小田你果然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小咪的让你留下来帮忙还真是没错。”
田悠悠有些不好意思：“过奖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哎呀！那我们今天一早的行动会不会打草惊蛇？”小咪极力躲开巫寒的摸头杀，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着急地问。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它们还没来得及转移了。”闪闪拿出手机，“事不宜迟，要搜索明月湖附近一带的话得让上面派别的支援过来。田小姐，委托你在这里照顾下小乾了，我把小咪给你留下来帮忙，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它好了。”
交代完这些，闪闪一只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另一只手拉着巫寒匆匆出了办公室，走廊上传来他俩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田悠悠看看还在茶几上的小咪，小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真累得不行了，算起来上次睡觉还是在你家呢，就让我睡一会儿吧。”说完就跳到他的窝里把自己埋了进去。
小咪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田悠悠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拿起闪闪给她的那个平板电脑随意看了看，发现里面大多是些电子资料和书籍——
《神秘事务部从业人员的基本工作纲领》
《零起点鸟兽语入门》
《21世纪捉妖师基础教材》
《奇花异草瑞木鲜果大图鉴》
《本土不明生物的威胁——识别与防范》
《神话还是历史？（华国卷）》
《世界濒危不明生物名录（2020年）》
《轩辕博士教你如何抵御36种鬼怪幽灵》
田悠悠简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刚拿到霍格沃茨一年级书单的哈利波特本特，随手点开一本都能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甚至还看到了几份医药公司和科技产品公司的最新产品目录。
田悠悠记得闪闪姐之前打开给她看的是《神话还是历史？（华国卷）》这本，她又点开随意浏览了一会儿，书里面按妖、精、鬼、怪的分类详细记述了近1000种历史上在华国境内出没过的妖怪，这对她的世界观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不过她也发现很多妖怪像闪闪说的那样并不可怕。
只是翻书倒是也没太多意思，田悠悠本来就对金乾的办公室很好奇，看着沙发上的小咪睡得都冒出鼻涕泡了，她心想不如趁着没人好好观察观察办公室的环境。
坐在金乾的办公椅上晃着脚，田悠悠开始想象金乾平时工作时是什么样子的呢？他的工作是不是都像今天的发生的事情那样充满意外和危险？自己以后在这里工作该怎么面对金乾和闪闪姐呢？
突然田悠悠注意到办公桌右边的第二层抽屉没有完全关上，应该是闪闪拿平板电脑时打开的，她知道偷看别人的隐私很不应该，但偏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心。
就当我将平板电脑物归原处时不小心看见的。嗯，就这么办！田悠悠放弃了思想上的挣扎和抵抗，小心翼翼地拉开那个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个亚克力相框，非常简洁的款式，但田悠悠的注意力完全被相框里的照片吸引了——一张金乾和闪闪在一起的合照。
田悠悠觉得自己的两肋有点痛，这感觉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羡慕。
照片上的两人看上去比现在要年轻一些，金乾穿着学位服，想必是毕业的时候照的，闪闪捧着一大束百合花挽着他的胳膊。有多般配自不必说，帅哥美女哪能不般配呢？
田悠悠又想到之前闪闪姐面对金乾受伤时那么担忧和心疼的样子，想到她自然地抓着他的手，抚摸他的脸颊和头发，他们的感情看起来真的很好呢…
人家郎才女貌，倒也轮不到我反对。田悠悠认命了似的将相框放回了原位，准备把平板电脑也放进抽屉。
她刚拿起平板，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开门的是金乾，他看上去精神恢复了不少，脸上也有了血色。
田悠悠在心里暗叫一声“好险！”要是金乾再早一分钟打开门，自己偷看他抽屉的事情只能是人赃并获，她拼命掩饰住惊慌失措对金乾说：“你醒了啊？感觉好些了没有？你的伤怎么样了？还要不要紧？”
“哦，好多了。巫寒给的药虽然难喝但还是挺管用的。”金乾发现别人都不在这里，问道，“巫寒他们人呢？怎么只有你在？”
田悠悠本来想说小咪也在的，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巫寒和闪闪姐去明月湖附近搜索那些罗刹鸟去了。”看到金乾眼中闪过的惊慌神色她又补充了一句，“闪闪姐叫了支援，你不必担心。”
金乾果然显得放心了不少，对田悠悠说：“工作第一天，是不是吓了一跳？”
那何止是吓了一跳？明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话从田悠悠的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一句：“还好。”
“其实，这个工作平时还是很轻松的，我们也不会派新员工出外勤，你当助理的话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你能不能…”金乾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田悠悠。
“？”田悠悠没明白他的意思，一脸疑惑，“能不能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辞职？因为，因为我们这儿真的很难招到人…”金乾解释道。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辞职。”田悠悠刚刚以为金乾要说什么别的原因呢，原来只是嫌干活的人少而已，不免感到有些失望，“这份工作待遇还是挺不错的，既然没有危险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那就好。”金乾松了一口气，“我是说，这个工作也算是公务员呢，很稳定的。只是因为性质特殊，无法统一招聘，只能特招。”
“嗯。”田悠悠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就随意应了声，一时间场面略显尴尬。
“叮铃铃铃铃铃”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仿佛特意为了打破此刻尴尬的氛围一样，顺便把熟睡的小咪也吵醒了。
金乾接过电话：“喂？我是监看中心的金乾。”
“金乾你醒了啊？感觉好些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巫寒的声音，“我告诉你啊，果然像小田妹子说的那样，那些东西就藏在明月湖旁边的废弃厂房里，不过很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一步。”
“它们已经逃走了吗？”金乾急切地问。
“嗯，人去楼空。不对，应该是鸟去楼空。不过事情还没有完，这里发现了十来具人类的尸骨，给吃得只剩骨头了，啧啧，别提多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