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消受美人恩》殷红雨

14、乱 “谁允许你

　　“谁允许你们伤他的。”一个清冷的听不出一丝感情的声音自院外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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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麻利地拖着那人正向内走去的仆妇吓得停住了脚步，慌忙跪倒在了地上。

　　“大哥？！”正欲跳下树去的柳既白，也险些跟着惊喊出声。

　　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并州柳家的大公子、柳家堡的少堡主——柳未墨。

　　柳未墨此刻缓缓地走了过去，并不理会吓得已经缩作一团的两个仆妇，径直蹲下身去怜惜地将委顿在地仿佛死了一般的那人抱了起来，宠溺地轻声道：“惜玉，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总不知道爱惜自己，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这是大哥的声音吗？惜玉，原来那个他以为疯了的人就是惜玉？就是冷漠的大哥喜欢上的女人？娶进门的新娘？然而更叫他诧异的是，听到大哥的声音而醒过来的惜玉，在看请眼前状况的一瞬间如同见到鬼魅一般凄厉地尖叫起来，拼命撕扯踢咬着，象一只被钢针死死钉住却还在垂死挣扎的蝴蝶，用尽最后的力量扑蔌着受伤的翅膀。

　　然而，大哥没有动怒。如果不是他眼花的话，大哥的脸色甚至相当不错，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终于大哥轻斥道：“好了，你闹够了吧。”

　　温柔的一句话却似乎是这世上最灵验的咒语，立时叫那个被大哥抱在怀里的人噤了声。

　　“刘妈，到房里去，把药箱里的纱布取过来。”大哥吩咐着。

　　接下来，柳既白以为自己的眼睛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因为，他看见他的大哥柳未墨摆摆手，摒退了想要上前帮忙的两个仆妇，自己取过干净的纱布，拉起惜玉的右手，轻柔地一层又一层裹住那指甲折断的伤口。

　　“疼吗？”大哥温和地问道。

　　惜玉怔怔的，没有回答。柳未墨一笑，忽然向前踏出一步，抱住了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着的惜玉。

　　“不要！放开我。”

　　抱着怀里挣扎的人，柳未墨把惜玉的身体压在背后的树干上。从身体的密合度和气息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柳未墨拨开了那长得碍眼的黑发，接着伸手抬起了惜玉的下巴吻下去。惜玉慌忙将脸转向右边却立刻被追上……嘴唇无法抗拒地被强行覆盖。

　　柳既白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两个人接吻的画面。被身体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大哥压住强吻的惜玉，就象是被凶猛的野兽捕食住的猎物一样，无所遁形。

　　“恩，恩……”惜玉继续抵抗着。大哥却不肯放过身下的人，身体迫住那娇弱的身躯，一只手环着惜玉的腰，另一只手则抓过惜玉挣扎的双手摁在头顶上，而手指似乎又有意无意地触碰着惜玉受伤的地方，雪白的纱布立时印出了斑斑血迹，像一朵朵小小的红梅晴雪初绽，美得迷离。

　　在柳既白思潮百转的时候，令人窒息的长吻结束了。柳未墨放开了惜玉，于是淡绿色的身影沿着树干无力地滑下。就在这一刻，柳既白终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惜玉的摸样。

　　苍白的脸，憔悴的脸，没有血色的脸，瘦得已经失去原有轮廓的脸，除了苦闷再没有其他表情的脸。然而——又是他生平所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张脸。思想、呼吸、生命都在这短暂的凝视中被剥夺了，血液在瞬间凝固住，又缓缓流动起来，最后燃烧、咆哮、沸热、蒸腾！朱红的楼阁消失了，青色的地面消失了，金色的黄榕树消失了，所有的颜色都在这苍白的容颜前黯然消失，化作了虚无。他呆呆地倚在树上，呆呆地看着，看着大哥走过去，跪下，抱起了惜玉，靠着树干，搂住“她”的颈项热吻着，同时右手在“她”纤细的臀瓣上徘徊揉弄。

　　淡绿色衣衫的下摆被高高撩起。即使从高处无法看清，也可以知道惜玉最隐秘的地方正暴露外面，被一双男人的手玩弄着。轻轻的喘息声从这具完美而又毫无生气的躯体中溢出，缓缓荡漾开来。接着，惜玉整个人呈现出前倾的姿势，以极不自然的姿态弯着腰。

　　“啊……不要、不要……啊、啊……”长久的喊叫让声音有些嘶哑，却仍然激烈且娇媚。，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遐想。

　　金色的黄榕树与那旖旎妖娆身体一起颤抖着，颤下了一地金灿灿的叶，洒得漫天飞舞。

　　压在这个身体上的男人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更深地挑逗着对方的欲望。渐渐地，那张没有表情、美丽而又苍白的脸起了变化。淡淡的红晕飞上惜玉的眉间，含苞、绽放、盛开出妖艳而清洁的红莲，顿时让虚幻得仿佛画卷上的美人生活灵动起来，如某种禁忌的封印被瞬间解开似地，折射出魅惑而奇异的光辉。

　　“杀了我！杀了我！”在双腿被强迫打开结合的瞬间，惜玉锁住眉头嘶声哭喊道，柔韧的腰肢被弯曲到了快被折断的地步，满头的乌发如瀑布般散乱开来，衬出一张空尘绝艳的美颜。金色的黄榕树与那旖旎妖娆身体一起颤抖着，颤下了一地金灿灿的叶，洒得漫天飞舞。

　　惜玉修长的手晃动了两下，想要寻找一个承受的支点，最终无助地死死抓紧了地上潮湿的青苔。“杀了我……”哭泣的嘶喊化作了无力的梦呓般的低语。

　　“等我厌了的时候。”微笑着回答这句话的大哥化作了一匹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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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逑淑阁。

　　夕阳斜洒下淡淡的余辉，透过格子窗照射在“逑淑阁”密不接缝的青转地上，形成了一个个美丽班驳的花纹。

　　惜玉身心俱疲地躺在铺着雪貂皮的冰魄琉璃榻上，半透明的青纱帷幔从头顶垂落下来，笼出四周朦朦胧胧的景致。一旁香炉中飘着袅袅青烟，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韵。这个房间，除了用膳的时候决不会有人来打搅，当然，他——柳未墨例外。幽雅的布置会让人误以为这是哪位千金小姐的闺阁，事实上，逑淑阁，也的的确确曾经是武林中叱咤风云的柳太夫人李绵绵的居所。然而惜玉却明白，凭现在的自己，哪怕想离开这个囚笼一步也是难如登天。

　　“未雪、未雪……”，低低地唤着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声音一点一点转成了轻轻的哽咽，直到思念一丝一丝化作了锥心的疼、化作了彻骨的痛、化作了……抵死的缠绵。

　　不知不觉间，泪弄湿了一大片枕巾，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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