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消受美人恩》殷红雨

13、人不风流枉少年 “可恶——

　　“可恶——死二哥，看招！”柳三小姐恶狠狠地往还躺在地上的自家活宝二哥身上压去。“妈呀——”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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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刚才咱们这么大动静，怎么一个护卫都没有，要是真的有人来偷东西，那还不玩完了？哼，大哥也不管管。”闹腾累了，柳小姐躺在离“藏精阁”不远处的凌波小筑中，悠闲地朝嘴里丢了颗麻仁大扁，边吃边说道。

　　柳既白叹了口气，小心地捧住受伤的半边屁股，翘起一条腿，也顾不上雅观不雅观地努力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来，没好气道：“切，要不是我早有安排，怎么可能半个守卫也没有！哪晓得半路杀出你这么个小扫帚星，还好这支‘排云萧’没跟着摔碎，要不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才不怕你呢，你一定是装扮成大哥的样子，然后把他们都调走了呗，否则怎么会连个鬼影都没有。还有，其他人不懂，可别以为我也不晓得，你拉回来的一大堆破石头，不就是那个什么‘太湖石’吗，听说一块要值好几千两银子呢。哼哼，说，是不是偷那个什么破箫去抵债啊？让我想想，偷‘藏精阁’里的东西，按家规该怎么处置来着？”柳小姐一边吃得满嘴都是芝麻一边含糊地问道。

　　“嘘，小姑奶奶，你小点声，算我怕你了。”柳二公子连忙打手作揖求饶道，“好好，前面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哥哦。”

　　“我要是帮了二哥，不就对不起大哥了吗？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好为难啊！”柳小姐痛苦地眨了眨眼睛，拼命地要做出点“为难”的样子来。

　　柳既白狠狠心，一咬牙，明白这次不出点血怕是过不了关了，哆嗦半天摸出只小巧玲珑的玉镯子：“好妹妹，二哥怎么忍心让你为难呢，来，这是给你的礼物，我出门大半年可是天天都在想你啊，你就不想二哥？”说罢，还真的抹出了两把“想念”的泪：哎，“锦绣楼”秀秀，已经好久都没见了，恐怕又要好久都不能见了，呜呜……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老天爷啊，反正谁都可以，请你们保佑这小祖宗千万不要再继续狮子大开口了，我不想连“明月楼”的月月，“藏娇楼”的娇娇、“春上春”的迎春都见不着啊！

　　柳小姐半推半就着：“哥，我怎么不想你。不过这个太破费了，我怎么好意思收下呢？何况光戴镯子也不好看啊。”后半句才是重点，至于镯子早就已经迅速套在手腕上了。“哎呀，这镯子有点紧，怎么拔不下来啊？”

　　“不用拔，不用拔，这个你戴再合适不过了，哥这里还有副翡翠耳环，刚好让你搭配。” 柳既白几乎是哭着又捧出了本打算送给“嫣红楼”头牌翠翠的见面礼。

　　“谢谢二哥。还是二哥最疼我。”柳小姐兴奋地一把抢过耳坠，不忘朝柳既白脸上大方地送上一记香吻，“放心，我不会对大哥说的啦。”

　　“那就好，那就好。” 柳既白长长地吁了口气，感谢上苍让他还有机会眷顾除了秀秀和翠翠以外的其他多如辰星的美女们，“对了，我这么久没回来，家里怎么样了？”

　　“家里？”柳三小姐一边忙着试耳环一边道，“说起来，二哥你还真是错过了大事呢！大哥现在忙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心思管我们。”

　　“出什么大事了？难道……”能让精明强干的大哥也棘手到分身乏术的，会是什么事情呢？柳既白不禁心头一沉，只见自家这个从没正经的老妹也是一脸凝重的神清：“出大事了，而且是天大事。大哥他现在，正忙着新、婚、燕、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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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这里没错吧。”一个轻捷的身影跳上了粗大的黄榕树，从这里可以一览无余地看见“逑淑阁”里的一草一木。

　　“真是的，为什么我见自家嫂子都得这么偷偷摸摸的。”柳既白拨开浓密的枝叶，一边探头望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独门独户的院落中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

　　无聊地半挂在枝头，柳既白眯缝着眼睛斜斜地靠在粗大的树干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大哥居然会娶个并非父母安排的女子为妾，而且是在“非今门”的大小姐即将过门之前，这件事情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从小到大，他柳既白能轻轻松松地学武、大大方方地花钱，开开心心地结交漂亮的女孩子，说实在的，都是托大哥福。天大的事情由大哥来顶着、由大哥来操心，相对的，他也从没见过大哥为任何一件无关柳家利益的事情分过心。大哥未来的新娘，“非今门”门主的女儿欧阳亦非，人人称道的武林第一美女。定下这门亲事的那天，他兴奋地跑去恭喜，大哥却只是冷冷地回了声：“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别妨碍我的晚课。”

　　一句话直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他个彻骨寒心。

　　作为柳家继承人的大哥，英明、果断、武功出色而又心思缜密，完美到无可挑剔，却也冷漠到不可置信。

　　惜玉，他从没有听说过的名字，连姓都没有，决不会是什么世家小姐、名门淑女。大哥竟然会迎娶进门，还“金屋藏娇”在柳太夫人居住过的“逑淑阁”中，不许任何人进入。叫他无论如何都按耐不住好奇之心，想瞧一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叫他这大哥也怦然心动。

　　“我说过，我不要吃，拿开！”随着一个尖锐的叫声响起，逑淑阁的雕花老酸枝木门猛地被砰开，一个披着长发的人影踉踉跄跄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可没走几步便象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摔在了地上。

　　深秋的天气，才下过一场大雨，湿冷透骨，那人却只穿了件轻薄的淡绿色纱衣，如一片瑟缩的树叶飘落下来，蜷曲在尘泥中。

　　接着，又有两个仆妇急急地从阁里奔了出来，一左一右正要架起地上的人。那人却发了疯似的喊叫着：“不要！不要！”双手紧紧地抓着地上的青苔。看似瘦弱的身躯，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叫两个粗壮的仆妇都吃不住力道，一时间竟也奈何不得，急的得满头大汗。

　　僵持了片刻，一个麻脸的仆妇停下手来，弯下身子转而想掰开那人死命抠在地上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开。麻脸仆妇似乎怕伤了那人不敢怎么使劲，但终于渐渐失去了耐心，猛一用力将地上那人的手狠狠地拔了出来，“啊——”那人痛苦地喊了声，远远地只见那只伸出的右手上，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被整个地折断，嫩红的肉翻卷开来。叫人不忍去看。

　　钻心的疼痛让那人松开了力气，左手虽然还是抠着地，却很轻易地也被拔了出来。两个仆妇如释重负地拖起那人往里走去。

　　长长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那人的脸庞，看不请他的容貌，淡绿色的纱衣沾上污水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显出赢弱不堪的身躯来。他低垂着头，象是已耗尽了所有的气力，不再嘶喊也不再挣扎，让人联想起被捏住翅膀的蝴蝶，无助、孤独、脆弱，仿佛不经意的呼吸就可以轻易地夺走它的生命。

　　就算是疯子，这么做也太可怜了。柳既白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不想破化大哥的禁令，但就这样放任不理，并不符合他的性格，何况这“逑贤阁”里为什么会囚了一个疯子？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下去弄个明白。恰在这时——

　　“谁允许你们伤他的。”一个清冷的听不出一丝感情的声音自院外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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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小声地问一句，下一节我轻轻地虐一下我家玉玉，大家不会有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