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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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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么么见两人已经做好了决定,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说自己去找大壮赶车送他们过去,让他们拿着东西去村口旁的路上等着。
说完就收拾收拾要走,朱天初也跟着站起来说:“么么,白哥儿瞧着不大舒服,我先带他去村口大夫家里看看,瞧完病了我俩再去找大壮吧。”
“不用,看个病也花不了多大功夫,我就晚几刻钟再去找大壮,你们正好也从村口走了。”
“行,麻烦么么了。”
韩么么朝两人笑了笑,看着眼前站在一起的汉子哥儿,看起来颇为般配,他便心满意足地背上了背篓走了,此时背篓里面轻了许多,再加上回去都是下坡,走得倒是不累。
两人送走了韩么么便进院子里把东西拿上,一如之前的样子朝村口走去。
村口的大夫是早些年就住在村子里的赤脚大夫,平常便治些发热风寒,在村子里也没什么避讳的,见白奕是个小哥儿,便给他摸了摸脉,发现只是轻微的发热加上这两日寒气入体,开了两副药让人喝两日就能好。
只是这小哥儿近来忧思过重,体质虚弱,必是经历了些什么大事,才能一下子亏了身子,想着他便嘱咐站在一旁拿药的汉子,说:“若是家里条件允许,便去镇上给人小哥儿抓些补药好好吃着,身子不日就能养回来。”
朱天初在旁听着不时轻声点头,把大夫嘱咐的话记在心里,想着自己手里还有几两银子,抓些名贵的补药兴许还差得多,不过两人今日回了安溪村,有了住处便也解决了一件大事。
本不是什么大病,瞧了一会儿便让两人拿着药离开了,朱天初把东西放在地上,从怀里拿了点铜板出来,付了药钱,便领着白奕往村口旁的路上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正巧朱大壮已经赶着车在那儿等着他们了。
看着小时候瘦瘦小小的小汉子如今长成了如今憨厚老实的朱大壮,朱天初心里也是一阵感慨,他小的时候总是被朱玉莲吩咐着做这做那,通常没什么时间和村子里的半大孩子玩耍,可这个总在他身后跑来跑去跟他干活的弟弟让他至今都不能忘。
如今时隔多年,两人见了彼此,丝毫没被陌生感冲散了当年的情谊,热情地同对方打起了招呼。
“天初哥!嫂夫郎!”朱大壮见两人来了,便从车板上跳下来,过来接过了朱天初手里的粮食袋子放在车上,“早上见了便想和你说说话了,谁成想也没来得及。”
“不妨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朱天初也没纠正朱大壮的话,虽说他们私下说成了各自的意思,可至少明面上还是刚结亲的夫夫不是。
他见着眼前不比自己矮的汉子笑的一如从前一样灿烂,也被他感染了,勾着唇角笑了出来。
“可惜了,哥你要去安溪村了,又不怎么见着了。”朱大壮叹了口气说。
朱天初笑着听他说话,边接过白奕手里的东西,边和小哥儿往车上坐去。
此时听了这话,便说:“你要是找我,托人去安溪村捎句话就行。两个村子离得也不远,往后见的面还多着呢。”
“行,哥。”见两人已经在车上坐好了,朱大壮便扬起鞭子起声说,“那你和嫂夫郎坐好了,我们这就走上了。”
“嗯。”朱天初应道。
这一路上朱大壮一改之前面对村里问东问西的长舌夫郎的样子,十分健谈,同朱天初聊起了这些年村子里的变化,当然少不了朱天初他家能作的爹娘和病弱的二弟。
提起他们的时候,朱大壮颇为气愤,他是打心眼里替朱天初感到不值,谁在这样的家里还能忍下去呢,更别提韩么么刚同他说了,天初哥才刚回来就被他爹分了出去了,就分了个老房子,那怎么住人啊。
要是他家是这样,他早跑出去单过了。
此时说着说着,语气难免激动了起来。
朱天初坐在车上听着,时不时也迎合两声,其实朱大壮说的这些他何尝想不明白呢,他其实早就想明白了,他刚回家时,爹连他面都没见,就说去照顾二弟了。再说二弟,他到现在也没见着二弟,怕是不想认他这个废人哥哥了。
他在村里又待了这么些天,也趁着夜色回家看过,又哪里不知道自己家是什么情况呢。
只是此时听朱大壮提起,心里还是避免不了涌出一股难受的情绪来。
“嗐,你瞧我,说这些干什么,不说了不说了。”朱大壮说着说着也觉出些不好来,便转了话头,“对了,天初哥,你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
“暂且还没有什么打算,先在安溪村安定下来再看看有什么营生能做吧。”
就在朱大壮以为朱天初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说之时,朱天初出声回了他,他从这话里听出了些别的什么,顿时愣了愣,还是说道:“行,那有什么用的到我的,遇见人给我捎个话就行,我平日就帮人赶赶车,也没干别的。”
“嗯,有什么需要的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即将要开启新的副本了,又有朱天初的承诺在先,虽然还没落到实处,但他相信朱天初不会反悔的。
此时坐在车上,白奕身上的力气便卸了下来,随着晃晃悠悠的车,人也晃晃得迷糊了起来,刚走上没多久,白奕就困得倒在了朱天初的肩膀上,好在俩人坐的位置碰不到朱天初伤着的那条胳膊,男人也便随他去了,顺便还调整了一下身子,好让他能倚得更加舒服点。
太阳晒得人热乎乎的,小哥儿发了些汗,却是睡得更香了,风有时也吹过来几缕,只听见男人同朱大壮的交谈声渐歇,最后便是停了。
因着白奕睡过去了,朱天初便让朱大壮放慢了赶车的步子,待到安溪村时,白奕也睡了些许时间了,进了村口,路就变得坑洼不平起来,这才把人颠醒了。
白奕坐起身来还有些迷瞪,下车时还差点踩不稳,好在朱天初抬胳膊扶了他一下,才避免了人崴脚坐在地上去。
这下车一虚惊也算是把小哥儿叫醒了,朱天初吓了一跳,看向白奕发现他因着这个也吓得清醒了过来,便放心他站在那里,自己转身去拿车上的东西。
朱大壮站在一旁拉着车绳,他虽然到处跑,可对这安溪村也不算熟,他并不知道天初哥夫郎家在哪里,本想着问问村里人,谁知还没到村中心的空场上,就被一堆人围了上来。
“诶,这不是白家的小哥儿吗?不嫁去朱秀才家了吗,怎么回来了。”
“是啊是啊,这算算日子是今天出门不错,咋还从外边回来了?”
刚吃了饭,大家都从屋子里出来找了树荫又聊起了村里的闲事,此时见着白家剩下的孤哥儿从外面坐车回来了,众人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一开始声音还压着,怕是人听到,后来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竟有人往前要看。
“呦,这白哥儿还靠着人汉子呢,可是没见过的生面孔,不是从外面勾搭上的野汉子吧?!”
“不能吧,早上我问白家还是说给侄哥儿送去秀才老爷家了,我可还等着三天回门吃席呢。”
“啐,就知道吃,这白哥儿这样,还指不定有啥事呢!”
……
见人说的声音越来越大,朱天初只好让朱大壮把车停下,见白奕也睁开了眼,便叫人下车,打算走着过去哥儿家。
刚进村,路就点颠得白奕睡不下去,转醒了,此时他看似睁开了眼,可若是细细看去,眼里可是蒙着一层雾似的,明显就是还没清醒呢!
脑子虽说还有些混沌,周围不复之前安静,可朱天初的话他也是听见了,便顺从着下了车,哪成想落脚没踩稳,心一慌就要崴着倒地上,还是靠着男人眼睛尖扶了他一把才站住。
这下子,他可是彻底清醒了。
见着周围一群在原主记忆里常说人闲话的好些长舌夫郎和婆娘,白奕定了定神,做了一番心里准备,站稳了便和朱天初拿上东西,同朱大壮告别,循着原主记忆的路就朝白家走去。
“白哥儿,这是去哪儿了啊。”
看热闹的人群中还是有忍不住的人站出来,咧着看好戏的嘴脸朝白奕问道。
“李大娘,你们不知道?我嫁去朱秀才家冲喜了啊。”
白奕虽说不怎么善于言谈,可他也不是个任人看笑话的性子,此时见村里“能说会道”的大娘么子都在这儿了,突然有个主意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何不利用利用这些嘴,让白家族老知道知道他回来了?
省的他们还要一家一家去找,那不是白跑他和朱天初的腿么,这样一传,怕是马上就有人去堵他家的门了。
这有人送上门来,何乐而不为呢。
“是……是吗,那你这是……”
这白哥儿一向不怎么爱说话,李文花可没想到这小哥儿竟如此牙尖嘴利,竟能把她说得一愣。
不过此时见周围人也一副被小哥儿说的话惊到的样子,她心里就舒服了不少。
“我嫁去朱家不错,可是我嫁给了朱家老大朱天初,喏,这就是我家汉子。如今呢,朱家同我两人分了家,我们在桃花村没地方去,可不就回来家里住了。”
白奕见周围人都装模作样地盯着这边看,几句话就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这下子,周围的人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可没见过小哥儿嫁出去还回家里来住的,这不是没道理的事吗。
周围寂静了一瞬,一下子又变成了水入热油一般讨论声炸开了锅。
而人群中有几个反应过来的,和白大伯家交好的便偷偷跑去通风报信了。
朱天初目力敏于常人,此时自是见到了,看着小哥儿眼底的算计,也不免失笑。
肯定是小哥儿又有了什么打算,此时不大的脸上满是灵动,笑得狡黠极了。
白奕见目的达到了,也不愿在同这些长舌的扯皮了,便同李文花说:“那大娘我们就先家去了,还得收拾收拾呢。”
这人都还惊奇不已,忙七嘴八舌地唠开了,哪有什么功夫理这正主哥儿呢。
白奕就这样顺势和男人离了人堆,朝家走去了。
白家在村里面有些偏的地方,主要是当年原主爹么商量着盖个大些的房子也好多住些年头,便在村子紧里面换了块地皮盖的房。
到了桃花村便是白奕领着朱天初走了,男人跟在白奕身后像个护卫似的,为他格挡掉了身后一众不怀好意意味不明的目光。
原主当年去大伯家只是想着住些日子便回来,就顺手把锁门的钥匙放在了屋后的一个大石头下,没带过去,不然,今日他们见到的就该是旁人大摇大摆从他家进进出出,抱着东西走的场景了。
白奕让男人在大门口等他,自己便去了屋后取了钥匙回来,这才把门打开进去了。
原主去大伯家住也没有多长时间,屋子里平日都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此时也没落上多少灰尘,两人进屋放好了粮食,白奕就领着他瞅了瞅家里的布局,将家里情况也都交代了他七八分。
便又去给原身爹么上了香,连带着原主那份,不过男人被他拉进来了,也不好空上一碗香,只能在心底里默默念叨了几句。
“白哥儿,你安心的去吧,我肯定会守好这房子的,你们在那边也团聚了,就祝你们下辈子生活美满幸福,一生顺遂吧!”
“如今没办法,我只得和朱家老大朱天初成了亲,他今日同我回来,也算是对你有了个交代,白哥儿,我会好好珍惜这辈子来之不易的生活的,你放心吧!”
白奕上了香,又和朱天初对着牌位拜了拜,便把门关上出去了。
因着男人胳膊还伤着,自己又有些力气,便去院子里的水井打了些水上来,同男人喝了些,便拿着家里的破布去打扫屋子了。
朱天初见小哥儿有力气去收拾屋子了,他也不能闲着,他便进了刚才小哥儿领他转过的厨房去了。
先前白奕阿么得病,家里还留着熬药用的罐子,正巧摆在了灶旁,他一眼就看着了,此时也正好拿来给白奕熬药。
他拿了罐子到水井旁就着小哥儿打上来的水洗刷干净了,装了干净的水放到厨房灶旁,放了药,拿着火石和柴就烧了起来。
估计是小哥儿一个人住,平日里也用不了多少柴,加上秋收刚过去没多久,厨房里还有一大捧的秸秆和一角落的柴火。
此时正好方便了给小哥儿熬药。
房子大些,白奕只好从堂屋打扫起来,连带着擦擦桌椅板凳和屋里床柜之类的,好方便两人晚上有个躺着休息的地方,好在家里房子多盖了一间,此时也避免了他只能和男人住一屋的尴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