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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   白奕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空荡荡架着房梁的黑色屋洞,心下了然,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他平时打工空闲待着没事看了很多小说,如今发生在他身上的不就是最常见的穿越了么,不过,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过看这个开局应当不是什么好的。
      白奕刚要观察周围的环境,结果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大堆的记忆,让他晕了过去。
      原主过去十几年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就此展开,对白奕来说,这就像和他以前看过的故事一样,不过马上就要由他自己去亲身感受了。
      记忆中已然是一个与他之前的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也有男人和女人,但还多了一种叫哥儿的性别 。
      哥儿和女人一样,能够生子,在这里负责生养孩子,照料家事。
      但相对于女人来说,哥儿的身体发育并不完好,生育能力也不足以支持他们生下很多孩子,而且哥儿生育的后代往往也是哥儿和女子。
      所以哥儿在这个世界身份地位地下,平时生活也有很多限制,几乎可以与他记忆里最封建的时代的女子相比了。
      白奕从原身记忆里见到很多他平时的生活场景,才发现,这里的哥儿大多因为身份不好,家里少有好生教养的,因此很多哥儿长大后的容貌并不貌美,不被汉子所喜欢,往往很难嫁给好人家。而那些长相姣好的哥儿女子大多被卖到有钱人家,被那些达官显贵私下里豢养起来,用作他用。
      但是记忆中,不管是什么地位的汉子,都往往喜欢那些貌若好女的哥儿。
      令他惊讶的是,在这里人的审美中,原身竟然是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哥儿。
      不过长得好看些谁不愿意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看到。
      与哥儿在家当牛做马不同的是,女人在这个世界上不算多,只有那些高门大户,才能娶多个女人,而普通人一般都因为家穷,只能娶个哥儿,就是有些家底的,一辈子也就娶一个女人当媳妇。
      但大多数人家,都愿意娶个哥儿回来,这样,既多了个能够下地劳作的劳力,也能收拾家事传宗接代。
      而原身,就是个年满十六的小哥儿,爹么勤劳肯干,日子过得不错,家里也算是颇有些银钱,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招了村子里多少人眼红妒忌,背后估计都嚼碎了舌根。
      原主曾经就听到过,但他一向少说话,只和爹么说了两句,往后再也不往他们那边去了。
      可惜啊,天有不测风云,原身的阿爹上山砍树,不小心撞见了野猪,丢了性命。
      消息传来,他和阿么感觉天都塌了,阿爹丧事办了好些天才结束,阿么又郁结于心,病倒了。
      他还是个没经过事的小哥儿,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别人说什么便做什么。
      每日除了照顾阿么之外还要收拾家里和田地,可吃了很多药阿么也不见好,下地收粮又跌了一跤,磕到了腰,没两天终究还是病去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爹么接连去世了,对原身来讲无一不是个巨大的打击,但他一个小哥儿能怎么办呢,也只能强撑着站起来,一边忙着生计,一边又得日夜劳作抢收粮食,这忙来忙去,却又得不到休息,便把小哥儿本来就没长好的身体累垮了。
      白奕看到这里心里便涌起一阵难过,对原身的遭遇,他也能够说得上是感同身受了,从天堂掉到地狱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从爹么双全到一人苦苦支撑不过如此,这和他小时候的经历又是何其相似。
      难道这就是我穿到原身身上来的原因?
      但他到底还是比这个小哥儿好些,至少他的父母去世之后,他便被孤儿院收养了,更没有那些原身的极品亲戚来算计他,所以虽然生活条件不好,但他也平安长大了。
      记忆中,原身家里还有几个算是亲近的亲戚,但只有一个是阿爹的亲哥哥,他的亲大伯,年月都有往来,关系算得上是最好。
      可爹么接连去世,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等办好了两人的后事,他这个身体也一下子就病倒了。
      本来他一人住着,村里一开始还避讳着,后来总有那些子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之人在门外大声谈笑,说些下流话,他没办法,加上病了,一个小哥儿到底不方便。
      后来还是大伯娘上门来,收拾了家里一干值钱物件,带他去他家住了。
      可来时说的亲亲密密,脸上满是心疼,嘴上也一句不离亲大伯,可哪家愿意白白养一个什么也不能干,还生了重病要吃药的弱哥儿呢?
      他们把他接到了家去,前两日还有村人上门,看原身小小年纪遭此恶事,觉得可怜,还前来看望,后来过了些天便没什么人来了。
      而那所谓的亲大伯,本就不是白白救助他的性子,把人接到家里去只不过是想要谋求小哥儿身后的家产。早在他一病倒的时候,他那好大伯就像接了过去,趁着他生病没力气反抗,好把他嫁出去,改了别人的姓,这样一来那房子和田地不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到他们手里了?
      原身到底是个小哥儿,没经过事儿,爹么又养得好,只想着让他好好长成了,日后他们给哥儿相看个老实本分的汉子,有他们护着怎么也能过一辈子幸福生活,便是村里有什么糟烂事也没让他知道太多。
      这一猛然遭遇了这种事情,本就心神震荡,身体不好,来了那好大伯家也不给药吃,没人来看望他了,就被关在了破败的柴房里,夜里大作的风呼呼刮进来,更是雪上加霜。若不是还要进来拿柴,那大伯家的人一天都难进来两次,就连送进来的每日的粥水,喝的都是可见人影的清水并几个米粒罢了,因此人发着高烧没两天就去了。
      此时白奕穿越到了他的身上,这个家里更不会有人发现了。
      他正躺在细密的柴枝上,想起原身的经历就觉得糟心,更别提明天天一亮,他这个身子就要被嫁出去了。
      他在记忆里翻找着,才发现,竟然没有多少关于那个嫁过去的汉子家的事情。
      只是大概知道,那是隔壁村的一户人家,那家有两个孩子,都是汉子,但是大儿子早年去当兵了,这些年也没什么音讯,估计是死在外面了。二儿子倒是有出息,小小年纪就成了童生,又考上了秀才,可是读书把身子读坏了,大事小情什么都干不了,只在家里养着,他家里面也穷,一心想把儿子供出去,反倒是这些天换季,读书读多了,身子骨不好,又累倒了,生了一场大病,如今正要求娶个哥儿冲喜。
      而原身大伯正看上了他家这样的状况,心里就打起了算盘,美其名曰给他找一个好人家,在外说是人家是秀才公,以后得有大出息,他嫁过去了,将来没准就能成为大官家的夫人。

      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不知道,这样不过是把原身卖去人家那里,冲喜罢了。
      要是人活了,他也只能在那家人家里当牛做马,当个仆人;要是人死了,他过去恐怕是要不好,没准得给那独苗苗秀才公守一辈子活寡。
      可这事要成了,对他们整个安溪村却只有好处可寻,那秀才家所在的桃花村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们安溪村嫁了个哥儿过去,若是能成,那他们村子就此就有了一个秀才做靠山,便是再好不过的。若是不成呢,也当卖了个人情,总归是好的。
      白奕心里转了几转就明白了白家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可他如今行为受阻,心下懊恼不已,刚想要站起身来看看有什么办法逃出去,可谁知道,人还没站起身来,就被腿上竟然拴着的手腕粗的麻绳扯住了。
      脑子里突然电光一闪,怪不得他那好大伯把他关在了这里,却没有多频繁的看管,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想着想着,他顿时怒从心起,拿着一根树枝就往门上打去,立马就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破旧的两块门板子向外弹动了一下,结果被什么东西拦住带了回来,树枝打上去又弹回来,眼见着要朝他飞来,他只好赶忙侧过身躲避。
      门到时因此也漏了个缝,外面天色还亮着,从缝隙中正好看见了外面已经挂上的门栓,再去看窗户,那地方也是横着几道木条,被封的严实。
      白奕刚提起来的气顿时瘪了下去。
      这怎么逃?
      “要死啊,天杀的!”一个暴躁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声音粗鄙不堪。
      李兰花刚被白家阿奶骂了一顿懒婆娘,给从屋里面撵出来打发去洗衣服了,心里正气急败坏呢,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赶忙循着声音找去,发现竟是那二房的孤哥儿造出来的。
      她一想到那死哥儿手里竟然还握着他们白家大半的田地,还有建的又高又大的漂亮青砖房,就恨得咬牙切齿,朝着柴房狠狠地啐了一口:“敲什么敲,真是个赔钱货!”
      “啪!”
      嘴上说着不解气,她登时便抄起了一块石头砸向柴房的门,才骂骂咧咧了两句就走了。
      白奕自是听到了大伯娘的咒骂,可他如今被困在这来,也无能为力。
      那石头打上了门,竟把门撞出了个大豁口,他瞧着这门,更是破烂了些。
      石头从门口咕噜咕噜地滚了进来,他看着那手掌大小的石块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情绪:
      原身到底是怎么相信这样的亲戚能好好照顾他的?
      搬空了家里的米面肉油不说,竟然还哄的他把手里的银钱都给了出去!
      心底一股无力又悲哀的情绪顿时升腾而起,这不仅是原身最后残留的情绪,也是他如今的感受。
      爹么皆已离世,平日对他颇为照料的亲人竟有如此狠毒肮脏的心思 ,小哥儿精神极度疲惫之下,觉得如今活着也没什么盼头了,身体虚弱,发的高烧久久不退,便去了。
      如今,就连这最后一丝对亲人的留恋都无了,看来白哥儿是彻底走了!
      悲伤难过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白奕一时之间也没了多余的心神去试图挣脱如今的困境,只好坐在原地等待机会。
      可这一等就是好半天,这期间他是又饿又困,浑身滚烫,却又觉得冷的很。
      也是,又没吃药,这烧哪里退的下去呢?
      白奕扯着嘴角嘲讽的笑笑。
      可他今日几乎未进米水,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无。
      傍晚时分,直等的他眼神迷乱,快要聚不住焦了,才见有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些什么东西。
      窗外映进来的光昏暗发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把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也不知道是他眼神不好使了,还是天真的变黑了。
      白奕迷迷糊糊地想着。
      女人刚迈进这间屋子,就见那哥儿缩在角落里,拿灯凑近一看,腿上还好好地绑着麻绳,才放下心来。
      她弯下身,把油灯放在一旁离柴垛远着的地方,朝着白奕走去。
      天色早已经暗下来了,油灯又不顶事,直到女人手掐上哥儿瘦的尖尖的下巴的时候,才发现他还在烧着。
      白珠儿连忙暗唾了一口晦气,赶忙掐紧了他的下巴,把手中端着的稀粥水灌了进去。
      好在她兑的水多,给这人多灌上两碗,也好去去这病鬼身上的瘟气!
      白奕本就有些神志不清,来人手力气大得很,掐得他生疼,手一掐上顿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嘴边就被怼了个碗,下一秒冰凉的粥水就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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