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影》低语听风

19、第19节 佩兰仙子

　　梦里寻欢花魁争夺赛中，两场比赛胜出的花魁选手共有三名，皆是多才多艺，样貌可人，其中一位更是让男男女女惊为天人。她，就是凤梨，舞清尘目前最大的对手。
　　凤梨最拿手的是瑶琴，一曲《广陵散》博得全场喝彩不说，评审团更是不约而同满意地举牌站起，使之顺利晋级。第二场比赛时，她仍弹奏同一支曲，但情感上融合了她柔婉丰富的情感，竟让全场听众长时间静默无声。当大家都以为第三场她应该不会再弹这首《广陵散》时，铮铮声起，凤梨宛若嵇康再世，技压全场。鼓声再起，已是另一人表演，观众才恍然清醒过来。面对如此反响，凤梨高傲地淡雅一笑。
　　侧旁坐观的范仲嘉瞥见凤梨这一笑，勾人心魄，不禁呆呆怔怔，直至旁边有人一肘推来，方自清醒。美人绝色，本自诱人，美人又琴艺非凡，岂能不动人心魄？只可惜她身陷勾栏，可惜啊，可惜！
　　范仲嘉正在为之惋惜时，就见高台上垂帘徐徐分开。观众正纳闷台上空空，忽见一道明艳艳的俏丽身影飘飞而下，直如九天玄女误坠凡尘，惊世骇俗。红纱飘盈舞动处，明眸流转，顾盼情传，柳摆花飞，烟锁重楼，雾绕青山，风动荷香惹来蜻蜓。
　　铮铮之声随之响起，不觉中，《佩兰》之曲将众人带入空谷，淡淡山花野草之香扑鼻而来，掩不住的，却是空谷幽兰那自有的芬芳。人们好似看见一个超尘脱俗的仙子翩翩起舞于其中。原来，稍不留神处，那一袭夺目的殷红色不知何时竟已换成了淡雅的雪色，足尖轻点，体态轻盈，犹在尽情起舞。
　　曲终，余音仍绕梁，仙子却无影无踪。
　　凤梨怔怔地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按在瑶琴上，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随之而奏！
　　明明方才看见空谷仙子美态千生，笑容绝美，此刻却芳踪无处可觅，台上台下登时乱作一片。
　　台上，范仲嘉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竭尽所能地平民怨；台侧，评审团如被炸锅，尤其身侧坐着的官员，更让他们如坐针毡。
　　五练江各方官员被民众抱怨，崴娘则被地方官员抱怨。“仙子去了何方？还不快快有请？”五练江总督周易明急急催促崴娘，崴娘慌忙解释：“总督大人，不是崴娘存心私藏，这实在是……你让我怎么办呀？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哪是我这等勾栏女人请得动的？”
　　周易明动怒了，他声色俱厉地要求崴娘，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仙子给请到这边来。瞧周易明这意思，显然是认为她故意私藏宝物了，崴娘只得领命，装作无奈的样子去了。其他地方官员对周易明此举纷纷颔首，周易明见了心中暗喜，面上却谦虚得紧，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一名官员奉承道：“这哪是举手之劳能做到的？崴娘在五练江一带声威甚盛，她的后台可硬着呢。也只有总督大人您镇得住她呀，哈哈。”似乎是连环效应，一众官员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周易明又说了几句自谦的话，越发洋洋得意。
　　花魁赛现场为了方便选手更衣打扮，特地在侧旁搭建了三间小房，房里梳妆打扮、衣裳道具一应俱全。此时等待上场的选手已经候在了后台幕布之后，只需一个手势来指挥，便即登上五级木制的台阶，去到高台之上，准备最后的谢幕。
　　“哇——啦——”
　　阿清替舞清尘逼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撑扶着她，喂下几粒还魂丹。半盏茶的功夫过后，舞清尘方才幽幽醒转，第一句话就是：“成啦？”
　　阿清冷哼一声，“先顾着你自己的身子吧。”不由回想台上，要不是她及时飞掠过去，接住舞清尘，使上障眼法，瞒天过海替换下舞清尘，只怕舞清尘的计划落空不说，还得当场昏死台上，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她真不明白，这具娇弱的躯体里，怎么会有那么顽强不屈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