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年 霍林想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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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不算长，起码对于熟门熟路的霍林来说，跨过几道偏僻的小路，再摸黑走一段就到了。
白天宏伟富丽的古宅在黑夜下像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顶端带着尖刺的铁门早已被佣人关上。
霍林猫着腰，瘦小的身形更方便他在四周穿梭，最终来到房子后方一个不明显的小洞旁。
直到躺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原先因为激动而导致的稍显混乱的大脑得以运转，开始梳理今晚发生的一切。
人鱼啊……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人影才晃悠起身，走向一旁的卫生间。
霍林没有开灯，熟练地避开障碍物捯饬完自己，再出来时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
这间屋子和整栋宅子一样外表华丽非凡，家具复古繁华，顶端的水晶吊灯都由顶尖的雕刻师亲手雕刻，不起眼的小物件也富有高昂的价值。看起来什么都有，但只有一直住在这的霍林知道，实际上拥有的的东西很少很少。
不过霍林想要的东西也很少很少。
如果晚上能开灯驱散漫无天日的黑夜，冬天能洗上一次暖乎乎的热水澡，或者能够拿一两个房间里的小物件换些钱来……
但如果能把母亲留下的东西多拿回来一点，他也会很开心了。
清理身体时霍林没有直接冲洗，而是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条，用水润湿后再来擦洗身体，一点点避开被海草涂抹过的伤口。
炎热的夏季用冷水还算舒服，身上的伤口不再疼痛，反而有一股清凉的舒适感，人鱼带来的海草泥应该还有麻痹的功效。
他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套比今天穿的衣服还要旧的衣服，不过很干净，原本的藏蓝色被洗的泛白，从构造来看能看出是一套睡衣。
霍林小心翼翼套上，拢了拢袖子，确认那些被涂抹均匀的药液还在身上，已经是半凝固状态了。
等把自己收拾干净后，这才躺进了柔软的床铺，看着天花板出神。
床单和被套他几天前洗过，趁着好天气晒过了太阳，此时躺在里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阳光暖融融的感觉。
心里胀胀的，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像是充满的气球，随时都要爆炸。
明天会是个好日子吧，霍林想着，早已酸涩的眼睛慢慢合上。
……
第二天，森很早就起了，不过因为昨晚又灌了个椰子，肚子还不饿，也就没吃早饭。
海上的日子除了赶路就是吃饭睡觉，三个月的作息规律，让昨晚难得熬夜的他一早上醒来还是精神奕奕。
昨晚回到海里后森就理了一遍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接着还练了遍嗓子。
令人出乎意料的发现，但又在情理之中，他的语言功能其实不全是因为自己三个月没有怎么开口，大部分是这具身体的原因。
这具身体真的完全像是个新身体似的，想来刚穿来这时，他的尾巴乃至全身也是十分僵硬，而现在这点体现在了说话上。
有时候他想说什么，也知道读音以及发声技巧，但是一旦张开口，那舌头却是有自己的想法啊！
于是他悲哀地驯了一宿的舌头，具体体现在aoe等的发音，不过也才驯服了一半……
不过不得不说也让人松口气，毕竟别人的用进废退是几十年甚至几代的演替，他这五个月就把自己整成不会说话的哑巴，也能算是天赋异禀吧。
森扶额，并决定把训练说话这项计划往后挪一挪，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他要逛一遍这个大岛。
就算只是围着岛游上一圈也行，不是非要进里面。
但很快森很快就把原先的想法抛之脑后了，因为不过几小时，他就发现北边一块有个入海口，直通里面的城镇。
入海口很大，两边是高耸的岩壁，水位很深，只要小心点，也不用太担心被岸上的人发现。
不过森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了，可能不是那么重要，但是莫名在意。
太阳早就出来了，明晃晃挂在东边，森看着出了一会神，非人的琥珀色双眸显得呆呆的。
“明天早上我还能来找你吗？”
“嗯。”
………………
…………
……我擦，是昨天的小孩啊！
森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小孩霍林对他说了什么，当时他神游了一会，话过了一遍脑子没有多想。
而现在……森看着高挂的太阳沉默了。十二点前都算早上，对吧……？
等到紧赶慢赶地回到礁石岸，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等待着的小身影，靠着一块礁石蹲着，好可怜的模样。
心里一揪，莫名有了点罪恶感。
森瞟了眼刚从他身边悠哉经过的几条小银鱼，小尾巴挑衅似的左摇右摆，顿时怒从中来——
凭什么你们这么悠闲，就拿你开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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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林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了，自从满心欢喜地来到这里，再找了人鱼几个小时无果后，他就蹲了下来，把身体埋在礁石的阴影里。
为什么没有来，还是说忘了，被事情绊住了，或者是觉得逗他很好玩，而自己不配和它做朋友。霍林想不明白。
双腿已经麻木了，他没吃早饭，胃里不剩下什么东西，也因为饥饿开始阵阵绞痛。
最终，他确认对方应该是不会来了，捶了拳肚子，双手撑着膝盖站起了身。
太阳移动的很快，礁石只能挡下大半，直到他站直才发现阳光正好能照到自己的眼睛，特别刺眼。
生理性眼泪不由自主分泌，眼前因为突然的站立开始泛黑，他忍不住又缩了回去，拿一只手臂挡住太阳，另一只撑着身后的礁石。
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再次反应过来时，面前伸来了只手，异常宽大，骨节分明，上面抓着一只小臂长的海鱼。
“喏，你吃、吗？”声音的主人这样说。
霍林放下手臂，抬眼就看到自己找了几个小时都没能找到的人，嘴里叼着半条鱼尾，微微俯身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