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他是蛇》好有材

4、招牌

　　陆惜从办公室出来便给奶奶打了电话报喜。
　　电话刚挂，她就收到张娉娉的信息，
　　　 张娉娉发来一张照片吧，照片拍的是经信部公告文件，上面公示陆惜通过了本年度经信部的内部考核。
　　张娉娉是宣传部的，西市政府办公大楼所有的宣传栏公告栏归都归宣传部负责。
　　随之而来又收到一条新消息：“好棒啊陆惜！！”
　　陆惜笑着回复她的消息：“周六请吃饭，那就去你说的那个鱼庄。”
　　“Yes！”

　　先前张娉娉说的鱼庄就在开在西市古城区的老街上。
　　周六，陆惜和张娉娉来到老街，一眼就看到一栋前两层的小酒楼。
　　酒楼外面装潢的门面古色古香，红色的屋檐，青色石砖。店面门头不算大，上面挂一块木质牌匾，黑底底金字写着几个大字“游刃有鱼”。店门外的凉棚下，一排排座位上几乎坐满了等待的食客。
　　张娉娉提前预定好的，她找门口服务员拿号回来，看陆惜仰头仔细打量，说道：“老早就听人家说过这店，原先是炒菜的，全鱼宴一绝，后来听说又加入个老板，手艺特别好，特别是新老板那一手鱼生，片的薄如蝉翼，不少人说比潮市的都正宗。”
　　“光看着招牌都觉得不错”陆希盯着招牌喃喃回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她好像看到这家店外面有股黑气在外面飘来飘去的....可当她想仔细看，可这团黑气又突然没了。

　　此时，鱼庄里有食客从里出来，厚实的玻璃门在开合的间隙，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从中飘出出来。不等陆惜反应过来，这味道和那奇怪的黑气一样，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惜想问张娉娉有没有看见什么，一转头看到她正同鱼庄的服务员说话，旁边众多等待的食客也丝毫没有异样，这些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不会真的是中毒出现幻觉了吧，陆惜心想，抬手摸摸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请79号两位客人进店就餐，请79号两位客人进店就餐。”
　　“走，陆惜，到我们了。”
　　张娉娉一手拿着手里的号码，一手拉起陆惜，往店里走。
　　一进店，鱼庄的服务员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二位是79号客人吧，里面请，请问今天是第一次来吗？”
　　“是，第一次，有什么推荐的吗？”张娉娉回道。
　　“好，那等下我叫同事给二位好好介绍一下店里的特色菜。”
　　领路的服务员低声对着领口边的耳麦说了两句，而后道：“里面请，你们的位置在右手边上，可以告诉她们咱是幽兰阁的客人，会有人给两位领路。”
　　陆惜走进大堂，眼前立刻开阔起来，里的空间显然比外面看着大的多。店里面热热闹闹，坐满了就餐的客人。
　　鱼庄的大厅中央立着几尊错落有致的假山，假山下嵌入地面挖了池子，几株蒲草和成片的青苔围绕在在假山上下和池塘边上，水里各色锦鲤来来回回的游动。
　　客人吃饭的餐桌，便绕假山向四周摆开，在大堂边上是一个一个小隔间，都由木质雕花门窗围了起来，进口处挂了各色门帘，挂珠帘的隔间里面隐约透着小雅精致，挂竹帘的清雅古朴，还有写了书法的帘子，画了花鸟的帘子.....各自有各自的特色风格。
　　店里热闹的气氛，四处是饭菜的香味，陆惜刚才在店外闻到的腥味儿仿佛真的是她的错觉。
　　领路的服务员将她们领入边上一个门帘上画者兰草的隔间，里面照旧是作古的摆设风格，隔间四个角落里摆着四盆开的正好的兰花，这就是幽兰阁。
　　张娉娉：“我特意预定的特色位置，网上说这里的隔间很有特色，看来果真如此。”
　　她话音刚落，门口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应声道：“姐姐说的是，这些确实是我们店里的特色，两位需要我介绍一下咱们鱼庄的特色菜吗？”
　　陆惜正在倒茶，听到这个声音觉得耳熟，她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的服务员是年纪不大，白白瘦瘦的，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她身上还穿着鱼庄统一的白色雪纺纱裙，脸上一双鹿眼乌溜溜的，倒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的纯净。
　　“小秉？”
　　“姐姐！”
　　陆惜和小秉脸上同时露出喜色。
　　“真的是姐姐吗，我后来找你好久都找不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姐姐了！”
　　陆惜还没来得及回话，小秉就“哇”的一声向前抱住陆惜胳膊，整个人都扑在陆惜身上往怀里蹭，一边撒娇一边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就觉得亲切，你是小秉认识的一个朋友呢，呜呜...见到姐姐好开心啊。”
　　陆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她这样粘人的表达方式了，她笑着摸摸她的发顶：“不是给你我的联系方式了么，是丢了么？”
　　小秉抬起头，眼睛里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嗯嗯，被我不小心扔了，简直后悔死了。”说完又在陆惜的怀里直蹭。
　　陆惜笑笑：“没关系，我再给你。现在有没有认识回家的路啊。”
　　“认了认了。”小秉连连点头。
　　张娉娉在一旁完全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陆惜于是跟她讲了一下。
　　原来陆惜刚搬完家在附近散步熟悉环境，谁知道遇到迷路的小秉一个人坐在路边流泪。小秉瘦瘦小小，乍一看陆惜以为是谁家的小朋友走丢了，她看周围又没什么人，不放心就上前问了几句。这一问不要紧，陆惜发现她几乎什么都不知道，问她多大了，家在哪，有没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她都一概不知，而且从家出来玩崴了脚，只记得自己的家在山上，但是走了好久找不到回家的路。陆惜根据她的形容，本是想报警的，但是小姑娘抓住她的胳膊直哭，说什么都不能报警，陆惜被哭的没办法，只好叫了出租车着她在家附近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司机师傅根据她的形容给她找到回家的路。

　　“我真是太幸运了，今天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一天！等下我要服务好姐姐们！”
　　小秉一脸认真的样子可爱又阳光，陆惜见到她后嘴角的弧度就没消失过。
　　陆惜见小秉穿的工作服和鱼庄里其他服务员的都一样，统一穿一身着素白到大腿的雪纺裙，下面是同色的裤子。但是她身上的裙摆上却多画了几尾鱼，寥寥几笔倒是很生动，颇有水墨画的韵味。
　　陆惜奶奶善丹青，也是靠着写写画画给她养大的，陆惜从小耳目濡染懂多少懂一些，便夸道：“小秉，裙子上的画是自己画的么？很不错。”
　　小姑娘得了夸奖喜笑颜开的：“是我画的，我也是刚学，画的不好，这是比照着家里的画临摹下来的。”
　　陆惜鼓励她：“那你很厉害了。”
　　趁着陆惜和张娉娉点菜的空荡，小秉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了好多，她说后来她认了路还去那个路口找过陆惜，只不过再也找不到，还说自己也是昨天刚来上班，只是培训了一天，就让直接顶上了，她还一直担心遇到难缠的客人......
　　张娉娉也特别喜欢她这样活泼的性格，直说陆惜运气好，捡到了宝。
　　“等会儿我去下单，惜姐姐和娉娉姐姐你们可以先做一会儿等等，大堂后面楼梯旁边有零食，想吃什么随便拿。”
　　小秉兴奋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说完话就麻利的出去了，浑身充满了干劲。
　　张娉娉：“哎呀哎呀，陆惜不行了，我好喜欢她！等下我也要当小秉的姐姐，你可不能吃醋啊！！！”
　　陆惜假意很烦恼的样子：“这可怎么办，饭还没吃，我的妹妹这么快就被抢走了。”

　　正说着，陆惜又闻到先前那股腥臭味了。与之前若隐若现的气味不同，这次的腥味明显重了许多。透过隔间门上挂着的半透明的门帘往外看，大堂里热热闹闹的，和刚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此时，刚巧隔壁有人说道：“大家好，我各位介绍一下我们店里的特色菜。这盘是我们鱼庄的招牌菜：白玉鱼生。本店的招牌鱼生都是我们老板自己切的.....”
　　透过隔帘，陆惜看到旁边隔间里的服务员正站在桌边说话，不知怎么，她心里很肯定，这个难闻的味道就是服务员口中的特色菜：白玉鱼生。

　　奇特的臭味再次袭来，陆惜立刻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水喝了两口，压下胃里的恶心劲儿。
　　张娉娉看陆惜脸色不好，问道：“不舒服么？”
　　陆惜屏住呼吸：“刚才我们是不是也选了白玉鱼生？”
　　“选了，不是他们家的招牌菜么。”张娉娉不知她为何这么问，有些疑惑。
　　陆惜：“现在退了来得及不？我闻着这个味儿好难受啊，有点想吐。”
　　张娉娉立刻制止她：“小声点，旁边能听见呢。”说完，她又压低声音说道“哪里难闻？我怎么一点闻不见。”
　　“你闻不见？”这下轮到陆惜疑惑了。
　　张娉娉点头：“没有啊，正饭点不都是菜香味儿么。”
　　这么大的腥臭味娉娉闻不到么....
　　陆惜正想着，张娉娉又说：“是臭鱼味？不过他们店里打的招牌是活鱼现做，应该不会吧。”
　　难道是自己闻错了？陆惜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能闻到这个味道。
　　“您好，上菜。”此刻，刚好服务员端着茶盘进来了，是她们点蜜香茉莉花茶。
　　端茶的服务员帮着倒上茶水，隔间里瞬间弥漫着甜甜的茉莉花香，冲淡了不少腥臭味，陆惜才深深喘了口气。
　　这时，小秉从外面进来：“姐姐，你们快跟我去选鱼。鱼生的鱼要自己选的才好吃。我叫同事帮忙看一下位置，我们快去快回。”
　　张娉娉对陆惜道：“别担心，小秉在这儿呢，你要是不想吃生鱼，我们就换成熟的，反正都是他家的招牌。”

　　陆惜放下心中疑惑，跟着她们两个一起出来了。
　　路上，小秉带着陆惜和张娉娉两人穿过大堂，走到在餐馆后面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很大，一进门是扑面而的湿气，房间里靠墙的地方垒着大小统一的长方体的玻璃缸，缸里增氧泵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鱼儿们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在鱼缸里欢快的游来游去。玻璃缸的边缘贴着鱼的品种名字还有价格。屋子里应该是有专门的人负责，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陆惜问小秉：“你们老板做菜也是在后厨么？”
　　小秉：“不是，后厨在前院老板做菜在后院，单独的房间。他做鱼....嗯....怎么说呢。”小秉犹豫了一下：“反正我觉得，价格贵也不好吃，不如后厨的美味新鲜。真是不知道人类怎么想的....妖怪做的饭有什么好吃的。”说到最后，小秉声音越来越小，刚好有人过来，掩盖了最后一句，陆惜和张娉娉心不在焉的，没有听见这句话。
　　此时，陆惜是在奇怪，为何小秉也对老板做的鱼生不认可，可以说还嫌弃，难道她也发现有问题么？
　　张娉娉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选鱼了。
　　陆惜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拉着看站到鱼缸旁边，她麻利指挥着刚才过来的服务员，挑出自己看中的那条鱼。
　　张娉娉：“这条白鲩活蹦乱跳，做鱼生的好材料，可惜了。”
　　小秉听了问道：“娉娉可惜什么？是不是惜姐姐吃不了鱼生？”
　　陆惜刚想答应，转念一想，会不会真的是鱼生发出的臭味：“还是做生鱼片吧，，来了不吃挺可惜的，不用担心，刚才应该是胃里不舒服。”
　　张娉娉：“没关系的，你不喜欢我们不吃就是了。”
　　陆惜：“做吧，万一真是他们的鱼有问题，就当验证一下了。”

　　选好鱼出来，三个人往里走，陆惜又开始闻到那股若隐若现的腥臭味。她环顾四周，鱼庄周围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点异样。
　　只是....那个不是刚才选鱼的服务人员么，他怎么径直到后厨了？陆惜看看手里的号码牌，和服务员手上挂的牌子一模一样。
　　“小秉,你刚才说叫老板做的鱼生是拿到后面的对不对？”
　　“啊？是啊。”小秉诚实答道。
　　　 陆惜问道：“那我们选的招牌白玉鱼生不是应该由老板做么？”
　　小秉心道那怪物做的饭臭的要命，怎么能叫姐姐吃。嘴上却说“哎呀，姐姐，你听我的，后厨做的比老板做的好吃一百倍！”
　　陆惜一心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没关系，我们来就是奔着招牌菜来的，就吃老板亲手做的嘛。”
　　张娉娉也道：“是啊，我们本来就是庆祝你惜姐姐考核通过呢，肯定要吃的进行啊。”
　　小秉心里着急的不行，又没法给她们说出真相，心里想着，只能等她们回座位以后自己偷偷跑到后厨将鱼换回来。
　　可谁知，张娉娉一把拉着小秉往座位走，根本不给她机会回去。
　　到座位上后，又拉着小秉研究店里的菜色，小秉心不在焉的介绍完毕，等她幽兰阁的时候，已经看着上菜的人端着79的鱼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