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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财迷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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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钟聿在地藏那里搜刮了一堆吃的,连吃带拿送回青玄的大殿,连带着青玄的大殿都被洒扫一新,看上去不那么寒酸了。
可地藏的态度仍旧很值得玩味,钟聿闹不清,借口要拿东西,又偷摸去了九鬿的赌场。
这里的鬼得了吩咐,都对他礼数周全,当然也有几个因为那流言看他的眼神总有那么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尤其那黥面鬼,见他进来便笑开了花,赶紧迎上来说:“您来了,九爷有事出去了,吩咐我们好生招待您。”
钟聿忍不住蹙眉:“说话就说话,你笑这么贱做什么?”
黥面鬼顿时忍住笑,将他送到九鬿吩咐过的地方:“九爷说了,您身子不好,要多进些进补的汤药。这里洁净,您先休息,汤药一会就送来。”
钟聿实在受不了这鬼那一脸□□的笑,挥挥手让他赶紧滚蛋,自己则毫不客气提过铜壶给自己煮茶。
房间确实洁净,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床一榻,外加现在煮茶的矮几,不像待客的地方,倒像是卧房。
难道是九鬿的房间?
才有这个猜想,钟聿便立刻否了自己的想法,九鬿那个邋里邋遢的家伙,房间肯定比青玄那里还要脏乱,会是这样一尘不染的样子?
肯定不是!
不过茶倒是真不错,比地藏那里喝过的仙品龙井还香醇一些,可又品不出具体是什么。
钟聿连喝了两杯,还不见九鬿踪影,干脆枕了手臂往矮几跟前一躺,边想事边等着。
按青玄的说法,地藏如今掌着酆都的实权,十殿阎罗也多投靠他,那他完全可以拥兵自重,跟天庭提条件,自立为王。
可他却一边与天庭周旋,一边放任妖魔在酆都日渐势大,今日还顺水推舟拉拢天界神官,连他这种不入流的凡人都不放过,究竟是什么目的?
还有青玄,明明那样厌恶地藏,却宁愿受辱也要跟着自己去,究竟是保护还是监视?
他们两方斗得如火如荼,却都默契的没有提到势力渐大的九鬿,又是什么意思?
真是累啊,钟聿想,就不能像在落霞山教书那样,简单坦诚一些吗?
多思确实伤神,等九鬿回来,钟聿已经抱着铜壶睡得酣然不止首尾。
“钟夫子几时来的?”九鬿将外袍递给跟进来的黥面,压低了声音问,“他今日去了哪里?”
黥面如实说了钟聿今天去地藏那里敲竹杠的事,九鬿也只是微微一笑,吩咐人去备饭。
钟聿其实做了个梦,梦里还是落霞山,钟聿躺在牛背上看书,忽觉老青牛走进一片长势向下的芦苇地,绒密的芦苇穗倒垂着,从他脸上柔柔扫过,痒得想打喷嚏。
心里还在想怎么会有倒着长的芦苇,一簇十分不长眼的穗子已经扫过他鼻孔,痒得钟聿忙一把抓住。
做了鬼连做梦都这般真实吗?钟聿心想,怎么还真抓住个什么东西。
等等!
不是梦!
猛然惊醒,眼前果然是九鬿的脸,正拿一块玉佩,用上头的穗子搔他痒痒。
怎么说?
左右只见过一次面,还差点打一架,这般相处,委实有些过于亲密了。
钟聿心里异样,猛一起身就要跑,可怜九鬿正专心捣乱,没防备下巴正撞上钟聿额头,疼得嘶了一声。
“你做什么?”钟聿跳出两丈远,捂着额头一脸惊恐地问,“你,你……”
九鬿则捂着下巴,十分无奈地瞅他一眼,吃痛的说:“你什么你,睡在别人房间还不许人叫你啊……属蚂蚱的吗?跳那么高?”
钟聿有理也在声高,不依不饶的说:“有你这样叫人的吗?再说这又不是你的房间,我想睡就睡,碍你什么事?”
九鬿挑挑眉,给他一个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回身指给他看床榻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
还真是这邋遢鬼的?
怎么可能?
“是你的又怎么样?”钟聿其实已经相信了,但就是嘴硬,强辩道,“你,你不是说这里无论什么都有一半儿是我的吗?这房间也有一般是我的,我想睡就睡,你管不着。”
无理取闹。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昨日赌输了做了承诺,九鬿也不能说钟聿说的不对,摊摊手一副认命的表情吩咐外头的黥面:“听见了吗?往后钟夫子与我同吃同住,去将给夫子准备的东西搬到我房里来。”
我是这意思吗?
好像还真是这意思。
那黥面笑得更恶心了怎么回事?
“听说你今日去敲了地藏的竹杠?”好在九鬿不纠结这事,揉揉下巴引开了话题,“能让那老东西出血,你本事不小啊。”
钟聿也不好揪着不放,干咳两声满不在乎的说:“想赢得多就得舍得下注加筹码,怎么九爷是开赌场的不懂这道理?”
九鬿听出他话里还有气,嗤笑一声:“小财迷,三句话不离铜臭,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读书是叫人明理的……”钟聿才不像那些朝廷里的酸儒似的,一边大骂钱财害人不浅一边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没钱怎么活着?捻过自己喝过的茶杯,郑重说道,“不是叫人不吃饭的,读一天书就得吃一天饭,我教一天书也得给我一天的薪酬,有何过错?”
嗯,没错,合情合理。
九鬿点点头,眼里尽是赞扬:“没错,那钟夫子不如先吃饭?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不让人吃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