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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

  •   一行人走的是越来越激动,当走到离那个转角口非常近时,一个转弯,众人就见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慢慢从不远处的马车上走下来。

      像是感受到有强烈的目光在他身上,他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走在中间显眼位置的阳欲。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撒在这个不名为知的人上,似乎快要融合在一起。枫帆微微一笑,看着他们的确是向这边走来的,于是对他们打招呼问好:“你们好啊,在下枫帆。”

      阳欲看着他的笑容愣了好一会儿,那是一个很真诚的笑,但是阳欲总觉得那份真诚里还是缺少了些什么。他脚步停了下来,其他人都是向对方走去并且有礼地打招呼。

      一阵子之后,阳欲才悠悠走了几步过来,知道所有人都已经介绍过自己,只剩下他自己时,他回过神来。

      阳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有些尴尬地说:“抱歉,刚才有些冒昧了。你好,枫仙师,在下阳欲,字岁吟,请多指教。”

      枫仙师笑笑,没有对阳欲的略微不敬而责备或者是不满,仍然是一脸柔和的笑容,很快就让阳欲惭愧的内心得到了释解。

      这时阳欲仔细观察了枫帆,他的年纪可能是要比他自己要小一点的,但枫帆的样貌却不显小,若不是阳欲的眼神很好,还真看不出其实枫帆是比自己要小一点。枫帆的皮肤很白,和一身的衣服十分相称。眼神澄亮,隐隐对人带着闪光,文质彬彬而又温和。

      枫帆听了阳欲介绍说了自己的字,对阳欲说:“岁吟?是个很好听的字,可否允许我称呼你为岁吟?”

      阳欲也对叫名字没什么讲究,于是就同意了:“枫仙师请随意,在下没有任何意见的。”

      枫帆又想了想,笑着对阳欲重新介绍自己:“岁吟,你好,在下是枫帆,字渺思,也请岁吟公子随意叫了。”

      阳欲想着都叫名字的话,或许双方才都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点头:“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就见你渺思吧?”

      枫帆笑着点头,枫仙师很温柔,语气都是十分平稳,对人也都是称作为在下,很谦虚,对待长辈晚辈他都是很恭敬的,就连出行做事等琐事,他都不会太办的招枝花展,而是随意行事。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么讨任何文武官尊敬的原因。

      光是这短短的接触,阳欲就能很好的感受到这些,他连和任何人讲话都是和颜悦色的,会很好的处理一些琐事上的细节,让双方都能很好的相处与交谈。

      林井这会儿小声对阳欲冒出话,带着点羡慕:“阳欲,你福气真大,像我们这些人都只能叫枫仙师,枫公子,枫文官,还真的没有几个直接叫名字的。”

      阳欲不知道这里互相叫名字是什么好福气的事,也只得小声回他:“啊?是嘛。”他对这些称呼是不在意的,所以叫对方什么,对方叫自己什么,他并不关心。他是个很随性的人。

      安预突然想到了阳欲连自己是什么官都不知道,而面前这里正好就有一个可以测试的人,于是走过来寻求于枫帆:“枫仙师,请问一下你现在是否有时间可以帮我们一个忙?”

      枫帆迟疑了下,思索了一番才大度说:“有的,请讲。”

      安预点头会意:“其实阳欲他是外来人,对这里修行的都不是非常了解,以至于他自己是什么官都不知道,能否劳烦枫仙师你帮他测一测?”

      虽然安预解释的很清楚,但是也见枫帆略有些惊讶,不过没有持续很久。

      枫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对于他来说是很小的事情,自然是要帮的。于是他又看向了阳欲,正好对着了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枫帆没有躲开:“那就请岁吟公子随我进一趟马车了。”

      阳欲立刻点头:“行。劳烦了。”

      枫帆请阳欲先上马车,动作迅速却又不匆忙,阳欲完全是没有理由可以开口拒绝的,于是就只有先上车去,安预等人在外等候着。

      枫帆先是向安预招了下手,随后才进去,正进去刚踏上去一只脚时,还没有完全进车的阳欲踩着车栏,突然转了个身,伸出手准备去拉枫帆的手,想给他助把力。

      枫帆很快察觉到,见着,在下方微微抬头朝他笑了笑,紧接着彬彬有礼的伸出手,结实的拉住了阳欲的手。

      阳欲握住他的手,枫帆的手带着点暖意,但有一大部分是带着寒意的,许些冰冷地染上了来自于阳欲掌心的温意。

      这时阳欲有些突发奇想,他可以清楚地感受枫仙师的手很是小巧,轻握着的手指骨分明,他的手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对方的手全部包住。

      当手指的余温消散后,阳欲才发觉自己已经端端正正的坐着了,而枫帆就坐在对面,坐姿温儒尔雅,不乏气势地很快切入正题。

      枫帆开门见山般的:“你年纪多少?”

      “十七。”

      “你曾经修行过吗?”

      “算是……修过一段时间。”

      “你可以估计你自己的实力吗?”

      “这个……我不确定。”

      “那你觉得你在文武哪一方要好一点?”

      “不知道,没怎么在这两个刻意锻炼过。”

      “你来自哪里?”

      此话一出,阳欲便沉默了。其实这个问题无关于正事,枫帆也本就不应该擅自打听对方的私事。但是这次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出于私心毫无保留和思考地脱口而出。

      或许是因为枫帆对阳欲很感兴趣,阳欲带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不一般,于常人过异。可是枫帆说不出来,他在自己的脑库里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与之匹配的词汇。

      阳欲沉默了得有好一会儿,枫帆察觉到阳欲的复杂心灵,很快跳过了这个话题。

      “那你修行的目的何在?”

      阳欲深呼吸了一口,很快从刚才那个避之不答的问题上调整过来,转眼间他就带着坚定的语气对枫帆说:“想要变强。”

      “变强又是为了什么?”

      “只求我能够有实力让有罪之人赎罪。”

      枫帆这会儿基本上就猜出来阳欲所躲避的敏感话题是因为什么了,出于想慰藉对方或许还痛苦不堪的内心,他不太想多去问,但转眼一想,又接着问:“那你知道你口中的有罪之人是什么人吗?”

      阳欲点头:“知道,我这些日子去查过,是……是鬼家的人。”他越说越没底气了,因为他打探到的消息都是直接说明了鬼家早在五年前被绝密封杀了,还没有留下任何一个直系后人。

      枫帆听了,撤去了一直观穆对方的眼光,眼神飘忽地往旁边被帘子遮蔽着的小口窗使去,默默不语。

      阳欲看着枫帆不答,又是这番沉思良久,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上说都是一个谎话,怕影响到他们之间刚建立好的情感,他又补充道:“是鬼家首子鬼使。不过,如你所想,我自己都觉得很否定也很不可思议,荒唐至极。但是除此之外,我真的一无所获了。”

      绝密封杀,顾名思义,就是在无人所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就那么消失于这个世间,大部分都是本家自身的原因导致这种惨绝人寰的悲剧。

      他们的所有信息都会在那一刻落沉于大海,融合于水,从流飘荡,到最后的最后,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绝密封杀的世家或多或少,他们的事迹想来就是不符合与这个世界的道理论责,甚至于违背。所以他们既是世人皆知,又是万众唾骂,而结局几乎都是所有消息如大海捞针,难上加难,不复出焉。

      鬼家就是个很形象的代表,尽管五年过去了,他们的绝大部分信息都被隐去和封锁,又或是销毁,但是到了如今一有什么奇异怪事,群众的大部分人都会反映出“鬼家”来,说得上恨之入骨了。

      枫帆这下终于把目光放回到了阳欲的脸上,阳欲感受他的目光,但是不敢去看他,久久后对方才开口了:“那么你的事是多久之前的?”

      阳欲粗略地估算了下,他这一路上都没有好好地算过,笼统回答:“大约是四个月前的事了。”

      枫帆若有所思,想着想着又突然换回了正题,立刻对阳欲确认:“你是武官。”

      阳欲还沉浸在上面聊得还算火热的话题中,还正准备认真在思考,然后冷不防地就被确认了武官,他没有转过弯来,呆呆地“嗯?”了下,他也没想到话题这么转来转去,就这么突然的转回来了。

      枫帆知晓他还反应不过来,向他解疑:“你没听错,你是武官。”

      阳欲回来的许快,却是摇头:“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从哪一点看出来的,我们刚刚只是在聊聊天而已。怎么就判断出来了呢?”

      枫帆笑着,微倾斜着身子向阳欲那边探,那是一个恭敬谦虚的动作,以示礼貌解释:“通俗一点,武官主张武力,刚刚你拉我时就能感受出来,而文官主张思维,刚才的一系列对话我就能读出来。”

      阳欲恍然大悟,原来刚刚上车时枫帆估计就已经有答案了。枫仙师果然神通广大,名副其实。

      枫帆把身体又直回去,靠着后面,又伸出手,捻出食指去轻挑垂落的帘子,外面的光线迅猛有力地冲进来,如汹涌澎湃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流进来。

      外面的风像是跟屁虫一般跟着光线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因为调皮捣蛋,所以引得帘子飞舞,似河面起层层涟漪,波澜起伏,节凑分明,富有规律,很是听话。帘子下挂着成群结队排好队的穗子,在风的推动下,他们随它飘荡,翩翩起舞。

      恰似活泼可爱的蝴蝶上上下下地摆动着翅膀,十分灵动有活力生气。

      阳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枫帆只看了一点外面的情况,就放下了帘子,收回手来。

      只得抛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鬼家,包括首子鬼使的确是五年前就销声匿迹了,不过,恕我多问,照理说一般人在法力隐显出来时,你的爹娘或者是亲友应该都有所察觉才对,那么你就能被好好培养,不至于现在才来,也不至于现在才来测试出文武官。”

      普通人拥有法力,因为法力是可以传承的,所以很多孩子在一定年纪时,都会由直系亲属给予法力。或是在亲友和直系亲属都没有法力的前兆下,却仍然能够拥有法力,这是浅层的觉醒。

      而这也就形成了两部分人,前者出现在镇府之中,后者出于偏僻落后的乡村,一类出身高贵,一类出身贫寒。

      枫帆的这些问题,阳欲并不能一一解释,只用了简明的几句话:“我是乡下的孩子,我的爹娘是有所察觉,但他们不让我修行。我所去修炼的是因为我擅自做了决定的,也只不过是接着出游的借口出去闯了闯。”

      一般任何爹娘都不应该是这个行为,自己的孩子有所法力,这是天大的好事,尤其是对于乡村的孩子,所以几乎没有不让自己的孩子修行的亲属。这就让枫帆对阳欲有了更大的好奇:“你的爹娘姓什么?”

      这或许有些唐突,枫帆刚一出口就后悔莫及了,他平常是不会这么打探人家的底线的,这会,他好像就冒犯了对方好几次了,实属惭愧和歉意。

      阳欲显然不是非常想回答,枫帆也为此追悔莫及。正当枫帆想放弃问这个,重新换个话题的时候,阳欲却回答了,他的声音略显低沉:

      “他们不和我一个姓。”

      枫帆静默半刻,马车内这个或狭窄又或宽敞的空间,瞬间就把空气整个凝固,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缓缓呼吸声。

      阳欲也不想僵化气氛,他的眼神先放在了枫帆沉思的脸上,才转头去盯刚才枫帆挑拨过的帘子,情不自禁地也学着他的样子去挑帘子,不过到了半空中,他的手悠然一顿,换了方向去抚摸下面的穗子。

      过了会儿,枫帆也还是找不到任何可以聊的,阳欲突然坚强地振奋起精神,扭头过去看枫帆清澈的眼睛,凝聚的视线是如此的强烈火热,以使枫帆也不由得脱神,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感觉冲上了头。

      阳欲也完全没有料想到枫帆会这么快看过来,他有点欲言又止,想说的“若是枫仙师还有事的话,我就不多叨扰了”一下子就咽回了喉咙。

      阳欲舔了下唇,有些结巴:“呃……枫仙师还需要问我什么吗?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的。”枫帆突然给他乐笑了,他觉得面前的阳欲真是有点可爱,常人之下,这种情况下怎么也不会想要继续聊下去。

      阳欲不知道枫帆为什么笑,只有端正了下自己的坐姿,然后特别听话乖巧的看着他,任他笑。

      枫帆也只是微微笑了会儿,神情自然而又轻松,他摆摆手:“好了,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之后也不要轻易告诉别人这些,谁都不行。我可以帮你查查。”

      阳欲听了,也漏出笑容:“行,那就谢谢枫仙……呃,谢谢枫渺思了。”

      枫帆温柔地一笑:“没什么可谢的,阳岁吟,你几日后就直接去武官报道就行。”

      阳欲想着虽然枫帆说了不用谢的,但他还是在下车前对他诚恳地说了一声:“感谢。”

      阳欲前脚刚下了马车,林井就如一只蹦跳的兔子迅疾冲上来好奇问:“怎么样?怎么样?”

      阳欲挡住了他的热情“:武官,让我直接去报道就行了。”

      安预倒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吗?”

      阳欲肯定地点头:“是的,千真万确。”

      林井比阳欲还要开心和激动:“太棒了!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在武官见面的时间就多了,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们。”

      阳欲被他感动到了,笑的很开心:“行啊,可不许推辞。”

      林井拍胸脯保证:“放心,不会的。”

      一群人又哄堂大笑起来,气氛很是活跃,在这个空隙之间,阳欲想到了马车上的枫帆,一想就不自觉的漏出了一个很深很深的笑容,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温柔,像亲人一样,总能安抚内心。仔细想想,这算是他们的初见,自然而又融洽,和谐而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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