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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那是伴娘干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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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一只白色的狼穿过餐桌迅速的冲进了书房,它钻入桌底,仔仔细细的听了一会儿声音,没有任何动静后便走了出来,左右瞧着,看见了挂着墙上的摄像头。
它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冲了过去,纵身一跃,踩在书架上,张牙咬住摄像头,扯了下来。
它稳稳的落到了地上,摄像头断了线,它轻轻的放到地上。
没有了摄像头,他逍遥自在多了,转眼变了身。
他的身段很挺拔,仔仔细细的找着,各个角落摸索着。
大多数的密室都在书房里,张耀宗的书房这么大,不会没有密室吧?
他才找了两分钟,就听到外面有动静,瞬间躲进了桌子底下。
脑袋在桌子底下被磕了一下,疼得他那块有些麻。
他愤怒的打了过去,结果摁到一个摁钮!
我去!
对面的书架转了一下,里面一跳通道,他还没来得及去看,就听见开门声。
吓得他连忙便回狼的样子,然后躲着不出声。
书房的门被打开,一道声音惊恐的传了过来“妈!家里进贼了!”
季航整个人都傻了,这密室开着,谁不感觉进了贼?
那人喊的妈跑了过来,看见密室的门开着,立马进去看。
她儿子还算聪明的,捡起了摄像头观察。
“妈,我查一下监控,破坏前肯定录到了。”
声音越来越近,那道步伐走了过来。
桌子上有电脑,可以查监控。
那人刚走过来坐下,他身下就有一道惨烈的声音穿了过来。
“呜呜呜呜呜呜!!!!”你TM踩着我尾巴了疼啊!!!
男生吓得推开椅子就跑,本来胆子还挺大的,被这么一吓,直接坐到地上去了。
一狼一人对视着。
“怎么了?”女人从密室里出来,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狼……狼……!”
季航没想到,就这么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给识破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那男孩一下下的往后面挪,害怕得要死。
是个人看见狼都害怕,更何况一个十几岁未成年的孩子。
但狼在世人眼里已经灭绝,而他是个演员“汪!汪汪!”
它冲了过去,在男孩身边转着圈,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你这傻孩子,哪里是狼,明明是养大了的狗。”
男孩的妈妈走了过来,“大狗狗受伤了。”
小男孩不在害怕“哪里?”
“这儿。”她指着它的头,是刚才撞到桌子底下的机关了。
“那怎么办?”
“放心,不会有事儿的。”她揉着他的脑袋“家里可能没贼,而是这只大狗狗不小心弄开的。不过还要以防万一,你去里面看看,我带它出去处理一下。”
“哦,好。”
季航压根没想到,她们母子竟然这么善良,有种和张耀宗不是一家人的感觉。
她带着它去涂了点药,然后贴了一张可爱的创可贴。
他这伤口就是破了块皮而已,给他涂药就是白涂,涂的过程中还疼。
“你是纽芬兰白狼?”
季航听到这话这个人一顿,身子都僵住了。
这是他活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认出他的人。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安慰道“我小时候被纽芬兰白狼救过,它就长你这样。你倒是聪明,为了生存学狗叫。”
她抚摸着他的毛发,一脸深沉的模样讲述着事情。
她的儿子走出来“妈,没看到人。”
她点点头“去妈房间把床头的照片拿过来。”
“好。”
季航抬头看了过去,搞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不过应该是好的,至少看在他狼族救过她的份上,她不会伤害他。
“我知道,你们纽芬兰白狼通人性,那密室……有你想要的东西?”
这女人怎么那么聪明?
“里面有机关,你不能硬闯,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他至少没那么笨,而且观察能力也好,进去了当然能知道。
男孩拿着照片出来了,“妈,给。”
季航盯着那张照片,被相框裱着,他只看到了背面。
女人拿着照片,对她儿子说“你先回房看书,它不易近人,小心吓着它。”
“好的妈,等我看完书出来再跟它玩,好吗?”
“嗯,去吧。”
男孩离开,她终于把照片给他看了。
季航盯着照片,盯了足足有一分钟。
女人看着它,就这么看着。看着这只和照片里很像的狼,它眼眶红了。
“你认识它?”女人问。
他当然认识,认识得很!
季航抬起前抓,摸了摸照片里的白狼。
过去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能再见到,见到自己妈妈的样子。
“我以为纽芬兰白狼都已经灭绝了,没想到还有一只活着。”她讲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大概是三十年前的事儿了。
那日,阿烈国晋岭城的一条长河忽然涨水,一夜之间涨了两米高,另一天的早晨,洪水就来了,冲散了晋岭城的人们。
而她,当年仅有三岁,她爬在淹了晋岭城的水面上,身下是一块木头。
那日是白天,却成了晋岭城最凄凉,最黑暗的白天。像狼吞了日,灭了晋岭城。
她害怕得哭着喊妈妈,喊爸爸,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不敢乱动,这样的动作保持了一分钟,然后就被慢慢的飘着,往更远的地方飘了过去。
速度很快,很快。
“啊呜~!”
仅有三岁的她,听到狼叫声时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庆幸此刻不是她一个人。
她飘的很快,永远的就看见那只狼从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去追寻着她。
“救救我……”她开始呼救,像一只狼呼救。
她不知道什么叫希望,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但她看见好多人飘在水面上时,她知道了死亡,是在一瞬间的死亡。
那只狼离她越来越近,它从屋顶纵身一跃,跳到了她在的木墩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看到世界的时候,自己坐在屋顶上,身边躺着它。”那是她第一次站在高楼看世界,很神奇,很漂亮。万家灯火扑灭,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同时,太阳渐渐的从乌云里探出了头来,世界逐渐明亮,就在那一瞬间,晋岭城只有她一人活了下来。
她是个奇迹,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到屋顶上去的。
“等人来救我的时候,它不见了。我十岁的时候去晋岭城找到了它,它在我身边转啊转啊转,可高兴了。”
“纽芬兰白狼灭绝的那年南京城占领了这块地,我也顺势的搬过来住了,想留点念想,不过晋岭山那块地不知道怎么样了,都没时候去看过。”
季航不知道这些事儿,那能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生,出生了也不记得事儿。
他们纽芬兰白狼是狼族最善良的狼类,在自己领域,别人不侵犯,它们便不会主动攻击。
季航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跳下了沙发。
她应该不知道它们狼族是可以化为人形的,所以他也不敢冒险。
他想要那张照片,他走过去咬住相册,看着她。她应该会懂的吧?
“你拿去吧,它应该对你很重要。”
季航点了点脑袋,转身要走。
他不能多呆,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容易被看出端倪。
他拔腿就跑,跑了好远的距离才转身看过去,没跟来。
他松了口气,躲进草丛里,把相册放下,这才化身为人,捡起相册,擦了擦灰尘。
这是他唯一一张妈妈的照片,他更不知道妈妈爸爸化为人形的模样,很珍贵很珍贵。
季航疯狂的跑到花殿,将那画册放到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足足有三百个名字,他爸爸是狼王,妈妈是狼妃,他是狼族里唯一的小殿下。
“爸妈,谢谢你们让我活了下来,让我遇见阿璃,让我爱上一个人类,感受人间悲欢喜乐。”
他跪在他的狼族面前,抚摸着他爸妈的名字,轻轻诉说着“她说,我像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我是她上天恩赐的宝物,忽然降临在她的世界,像天外来物一样。”
“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为了她,为了你们,我要平平淡淡的,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着。”
爱一个人也许是一瞬间才爱上的,但爱上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季航磕了个头,起了身。
他把相册放在这里,转身离开了。
刚走到车站,他的手机就进来了一通电话,他靠在车牌上,点击接听,放到耳边“不跟女朋友腻歪给完打电话干什么?”
“她要结婚了。”
季航顿了一下,这反应过来他那边很吵,音乐声,刺耳死了。
“她要结婚了。”他重复一遍“她要结婚了,不是我。”
“你们……发生什么了?”季航不清楚情况,“你在哪儿呢?酒吧?”
“酒吧。”男人苦笑着“京都市,白守,一三一四包厢。”
“我去找你,别喝太多。”季航扬手打车“白守酒吧。”
“那儿白天不营业。”司机说。
“去吧,谢谢。”鬼知道他为什么白天进去喝酒。
“酒吧是我开的,我想来就来凭什么要等营业的时候来?”手机里的人吼着,脾气大了“我就要喝,我要喝个不醉不归!”
季航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模样,喝着酒,想着她。
他到了白守,门半淹着,里面很暗,只开了一站引路灯。
这里他没来过,但知道这个地方,看见楼梯便上楼。
墙壁上有名画,隔着厘米一副,装修有一种等待的凄凉感。
这个酒吧只有五个包厢,跨越的门牌号让他有些疑惑。
第一间包厢是零七妖七、第二间是零五二一、第三间是一三一四,后面的两间他不知道了。
他推了门走进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碰面,各自的脸上都带着惊讶。
季航觉得他张得很好看,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但举动却是有些难言。
男人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迷着眼睛看他。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拿着遥控关了刺耳的音乐。
男人耳边一阵清净,竟也显得眼睛清楚了不少。
打了个盹,看清了季航的面貌“你是季航?”
季航毫不遮掩,点着头,把他手里的酒瓶拿开“别喝了,说说吧,什么情况?”
沈清风傻傻的笑了笑,然后爬起来坐到沙发上“我叫沈清雨!我也是学舞蹈的,不过我不能跳了。”
“为什么?”
“肌萎缩侧髓硬化症。”
“什么?”季航惊呆了,怒道“那你喝什么酒?!”
“我难过。”他不甘心,明明她以前那么的离不开他,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早晚是要死的,至少我回来,还能再跟她在一起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我死也值了。”他后悔离开了“如果我没走,她是不是就不会结婚?”
“你没跟她说?”
沈清雨摇摇头“我怕她难过,没说。”
“为什么不接受治疗?”
“我放弃了。”沈清雨看着他,眼睛都肿了“每天躺在病床上吃药的日子我受够了,我见不到她比吃药的日子更难受。”
“我也做过同样的选择,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她,我宁愿跟她分开也不肯告诉她,因为我害怕她知道了会恨我,所以我走了。”
“可是当你回头的时候,你发现她离你好远好远,我跟你一样,为什么不早点把事情告诉她,这样的话就不会错过那么长时间了。”
沈清雨去捞酒“是啊,先离开的人后悔了,等在原地的,不等了。”
季航把他即将递到嘴边的酒抢了过来“别喝了,她要结婚了何尝不是件好事?”
“为什么是好事?”
“至少你死了,她不会难过,不是正如你意?”
他赞同的点了点头。
季航被气笑了,没见过比陈璃还蠢的人“放心,你没那么容易死。”
“为什么?”
“你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季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你不去偷东西?”
“你这样会坏我事儿。”季航才不想因为这个人的情绪坏了自己的计划,而且那么冒险的事情。
“我没事。”
“你不难过了?”季航问。
他笑了笑“你的遭遇跟我差不多,我听着放心。”
“呵。”季航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告诉他“抱歉,我追回来了。”,不过他并没有,而是淡淡的,清浅的挑了一个眉头说“差挺多的,我们睡过,还在一起了,偷到了东西就准备办婚礼,你说我这是遭遇呢还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呢?”
沈清雨雪骂人,咬了咬牙,挤出来几个字“我还是喝酒吧。”
“哎!”他拦住“听点话行不行?还想你来参加婚礼呢。”
“我要当伴郎,送戒指给你们戴的那种。”
“那是伴娘干的事儿。”
“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