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物》宋雏

45、冬天真麻烦

　　江烁咬着牙瞪他，他只笑，笑得让人害怕。
　　他松开江烁，笑着拿起放在果盘里的水果刀“给你三秒钟，不答，答错了，我就过去了。”
　　江烁不答，听着他倒数计时着。
　　“三。”
　　他的刀子在手里转着，“二。”
　　“我求你，放过他。”
　　“……”男人的步伐停在那儿，停了最后的那一秒钟。
　　“我求求你放过他。”江烁掀开被子，忍着痛，光着脚丫踩在地上，跪了下去。
　　男人盯着他的膝盖，听着他环绕在耳边的话语。
　　“我只求你放过他，我跟你走。”
　　男人转了个弯，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用刀柄顶着他下颚，让他抬起头来“好。”
　　“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开口，说你爱我，我就放过他，怎样？”
　　要不是为了张宁宇，他江烁这辈子都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这个恶魔。
　　“那你就把我们都杀了！”那三个字，他绝对不会对别人说出口。
　　男人笑了，笑得像得了失心疯。
　　宁愿死也不愿说爱他，这就是恨吗？
　　“你以为我不敢？”
　　他当然敢，他胆子大得狠。
　　“你们两个，只能死一个，那就是他。”
　　男人起身，拿着刀，一步步往门口走。
　　江烁彻底慌了，他一向说到做到。
　　江烁起身，去捡地上的玻璃，最尖的那头，架在脖子上“你去啊！”
　　男人步子一顿，回头看他。
　　“我看着你杀他，然后你看着我们一起死，做一对亡命鸳鸯，多好！”玻璃划破他的掌心，血一点点的流了下来。
　　他说的是真的，张宁宇活不成了，他就得死。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男人刀子往地上一扔，开门走了。
　　江烁看他去的不是张宁宇那边，终于泄了气似的玻璃从手里掉了下来。
　　他借着最后的力气，躺去床上，摁了铃，叫来了医生。
　　他想活，张宁宇还活着，他就不能死。
　　医生是跑过来的，惊动了不少人。因为医院这个地方，医生护士不能跑。
　　医生到病房时，人处于昏迷姿态。
　　季航从张宁宇的房间走出来，就看见医生护士推着江烁，往电梯那边走。
　　季航跑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目前还不清楚，伤口有裂开的迹象，我们得进行二次缝合了。”
　　“他不会有事的，对吧？”季航问。
　　“这个我们不敢肯定，麻烦让一下。”
　　江烁被送进手术室，那熟悉的走廊上只有季航一个人，他握着手机，给陈璃拨电话。
　　第一遍，通话中。
　　第二遍，通话中。
　　第三遍，无人接听。
　　季航转去微信，拨了过去。
　　一遍又一遍的挂断给了他。
　　季航发去信息。
　　江烁在手术室。
　　陈璃回：出什么事了？
　　季航轻笑一声。
　　没回了。

　　陈璃赶来的时候季航不在这，她转身去了一趟张宁宇的病房，张宁宇看见她，下意识的想叫一声“阿璃”。
　　可一想到她应该不会喜欢他这样对她称呼后，他又没开口了。
　　陈璃看了一眼“季航呢？”
　　“走了几十分钟了。”
　　陈璃转身离开，去了江烁的病房。
　　房间很乱，清洁阿姨在打扫。
　　陈璃见没有季航的影子，转身出来打季航的电话，没人接。
　　她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大概十五分钟，手术室的灯灭了。
　　江烁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哥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不过不要让病人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会波及到伤口，汗又流在上面导致发炎。我们不可能再冒险进行第三次缝合了。”
　　“好，谢谢医生。”
　　陈璃跟着进了病房，房间已经打扫干净，还有一些药水的味道。
　　另一天下午，江烁准备离开，陈璃正在剧组拍戏，季航请了下午的假过来了。
　　江烁坐在轮椅上，一路上是被他的好朋友推着走的。
　　到了直升机跟前，他看着季航，季航戴着口罩，两手揣兜“送到这就回去吧。”
　　“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季航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想不明白，江烁怕的，到底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烁看着前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想知道。”
　　“那你就想着吧。”江烁挥了下手，他朋友就推着他上了直升机。
　　季航最终都没搞明白，也没问清楚。
　　季航转身离开，这才刚转过去，他就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走了过来，看着直升机起飞。
　　“你是陈璃的男人吧？这么关心她哥，不怕她以为你跟她哥有一腿？”
　　“我倒是尽了妹夫的责任，但你这么不清不楚的出现在这，让人误会的可不是你跟江烁的关系，不会也跟我一样，想当他妹夫吧？”
　　男人白他一眼“我对他妹没兴趣。”
　　“那你跟她单独见面，是何意思？”季航哪里会相信这狗屁话。
　　“你以为我跟陈璃有一腿？”
　　“不然呢？”
　　“这是你的问题。”男人转身就走。
　　季航根本没明白“小三是你，凭什么问题在我这？”
　　男人步伐一顿，甩了他几个字“小三是你那个朋友张宁宇。”
　　季航心里冒出来的话竟是想说这个人是疯子，一句话都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他和陈璃，根本就扯不到张宁宇身上去。
　　季航离开医院，回酒店补了个觉。
　　他回的是自己房间，睡了个天昏地暗。
　　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的那一大家族被屠杀，梦到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妈妈，死在那条血河里。
　　梦好长好长，做得他快窒息，猛的睁开眼，天都暗了。
　　他拿起水喝了一大口，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做那场梦，胸口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
　　他翻出烟来，去打开房间窗户，靠在窗台，点燃着烟。
　　他不想抽，掐在指缝里，看着那远方快暗下来的天空。
　　冷风拍打着他的脸，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像温柔本身，轻抚着他的脸。
　　冷风吹过来，使得他指缝的烟燃得特别快。
　　没多久，他点燃第二根，手机忽然进了电话，他以为又是陈璃打来的，结果不是。
　　他接听放在耳边，低哑的声音带了点暗沉“雨兄。”
　　“你那朋友也真够牛的，一下就给我把机票安排好了，我明天大概九点到，不过得先去见一个人，晚点去你家找你。”
　　“好。”季航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叮咚叮咚。
　　门铃被摁响，季航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了。
　　“你先忙，我去收拾行李。”
　　“嗯。”挂断电话，季航摁灭烟头，扔在地上，转身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一道彩虹，下了那么多场雨，难得出来一道彩虹。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端着红酒，两个高脚杯“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这找你了。”
　　季航让出位置，让她进来。
　　两个人坐在床上，她把一个酒杯递给他，然后往他杯子里倒酒，又往自己杯子里倒“阿航，我敬你。”
　　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子矮她些。
　　他没喝，也没说话。
　　陈璃一口闷了酒，又填上。
　　“上一杯，我敬你的包容，忍让。”
　　“这一杯，我敬你。”她又一口闷“敬我对不起你。”
　　她在想填满的时候，季航拦住了“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她看着他“什么？”
　　“陌生人。”季航不想说的，但现实就是这样。
　　“我没有觉得你像陌生人。”她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一样。
　　季航耐心的说“我知道。那是我觉得，我觉得我在你面前如同一个陌生人。”
　　她摇着沉重的脑袋，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我们是恋人，不是陌生人。”
　　“你还记得啊？”季航笑了下“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我们在谈恋爱，还是他们在谈恋爱？为什么你生他们的气，却要来惩罚我？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对吧？”
　　“不是，不是的！”她上去搂着他脖子，“我只是怕我对你发脾气，所以我才不理你的。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害怕。”
　　她紧紧的抱着他，他手里的酒都溢了出来。
　　小姑娘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可是他也好难过，他根本不知道他的阿璃到底是爱他，还是只是需要安全感，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因为他不敢赌。
　　他怕赌输了，没意思。
　　“阿璃，我这样好累。”
　　陈璃听他说这个更害怕了，使劲的摇晃着脑袋，把他抱得更紧了“不要，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我是说，你嘞着我脖子好累。”
　　陈璃立马放手，都不敢嘞他了。
　　季航轻笑着，把酒放到桌子上去“阿璃，你别哭。”
　　她看见季航坐在离自己很远的床沿，有些害怕，爬了过去，从后环住他“我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阿璃，你前任回来了，是不是就可以不要我了？”他这句话藏了好久好久，藏得心里的装不下了。
　　陈璃拼命的摇着脑袋“我只要你，只要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委屈极了。
　　他也好委屈，可他一个男生，就不该表现出委屈，是吗？
　　“我昨天看见你跟他呆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觉得我无能，让你笑的权利都没有。”
　　“除了你我只谈过一个，他又没回来，你哪里看见了？”她仔仔细细的想着，昨天见过谁，但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你说的是昨天早上吗？”
　　季航点头。
　　“他不是我前任，他是我哥……”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哥的前任？”
　　“我、算是。”陈璃不想说的，但季航已经猜到了，就不隐瞒了“他叫励罗，跟江烁认识好多年，本来江烁喜欢的是女孩子，但是被励罗一点点掰弯了。励罗占有欲很强，他囚禁过江烁，所以江烁对这个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甚至学到了这个人的缺点，狠辣。”
　　“阿航，上次餐厅你撒他牛奶，我都惊呆了，我以为他会很愤怒，可是没有，但昨天见面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变了。”
　　季航侧头看着她“你以为他变了？他只是伪装了自己对世俗的厌恶，只有伪装才能靠近江烁，不是吗？。”
　　“昨天你哥进手术室前见了他，他还是那副，恨不能把江烁归为己有，称要把张宁宇杀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只以为他心疼你哥，跟你一样的想要张宁宇补偿江烁一点。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陈璃听得有些恍惚，但后知后觉又有些明白了“你是说，他想杀张宁宇，江烁以死相逼？”
　　季航点点头。
　　他也明白了，明白励罗说的，张宁宇才是小三。
　　“阿航，你误会我了，怎么办？”陈璃说完，咬了他一下。
　　她好喜欢咬他，都不知道谁才是狼了。
　　季航有些庆幸，还好阿璃还是他的，不然她会疯掉的“对不起阿璃，幸好你前任没回来。”
　　“回来了又怎样？我是你的。”陈璃发誓“我这辈子都是季航的人，只当季航的人。”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好开心好开心，起身将她抱了起来，她架着他腰，季航一屁股坐了下去，搂着她，亲吻着她。
　　他太害怕陈璃被抢走了，这种卑微的感觉，从来没有过，但唯独在陈璃身上，呈现得淋漓尽致。
　　她压倒了他，认真的看着他说“阿航，我想给你生孩子。”
　　“现在？”
　　“嗯。”她点点头，认真的。
　　“阿璃，我们还不能，后面的行程那么多，肚子会越来越大的。”季航在为他们考虑，他也想，但不能意气用事。
　　“我们官宣，就不用怕了，好吗？”陈璃不想他这样，她想证明自己是爱他的“我们不要被圈子里的规则束缚，我要做我自己。”
　　季航爱死她了，她什么都不怕的“好，但前提是，我们先领证，才可以堂堂正正的怀孕。”
　　“你没帮我领？”
　　“没。”上次签字只是稳住一点感情，他可不敢交过去，万一小姑娘后悔了，他可不会放行“我要求完婚，订婚后在领证，这是恋爱的流程，不能变。”
　　“那领完证是不是要准备婚礼啦？”
　　季航点头“你想这么早嫁给我吗？你才二十三不到，我过个几天就到二十九了。”
　　“我想呀！我怕你老了就不行，所以我快点结婚。”
　　季航被她这话气笑了“什么叫我老了就不行？除非我残了，我多老都能做你！”
　　“哦。”陈璃脸都红了“你现在，做吗？”
　　季航没动“好色之徒。”
　　“你不想？”
　　“想。”他不动“想尝尝新鲜的。”
　　“嗯？”
　　“老婆在上，老公在下。”
　　“我！我不行！”陈璃吓得连忙往旁边跑了过去，她都忘了自己一直跪在他身上了。
　　季航叹了声气“我很累，不想动，今天就算了吧。”
　　“你有什么好累的？”陈璃看着他“我不管，我就要！”
　　“那你来。”
　　“我不会！”她快被他气疯了。
　　“我教你。”季航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先把你的衣服脱了，然后再来脱我的浴袍。”
　　“你不觉得羞耻？”
　　“行，那算了，睡觉吧。”季航说着就扯着被子盖上，反正他也不急。
　　小姑娘急啊，小姑娘可好他的色了。
　　“阿航～”陈璃爬到他身边“我们明天跟团队商量一下官宣的事情好不好？”
　　季航搂过她“明天我有事，下次。”
　　官宣这件事，他比谁都想，甚至比那些cp粉都要想。
　　陈璃胆子越发的大了，这小手不断的勾引他，挑拨他。
　　季航也学她，伸进她衣服里，从后解开内衣扣子，抽了出来。
　　“阿璃这么迫不及待？”
　　陈璃红着脸，都不敢直视他了。
　　她摸到他那里了，好大。
　　就是这个东西，第一次的时候就感觉特别大，弄得她疼死了。
　　不过如他所说，开了就会习惯的。
　　“冬天真麻烦。”季航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