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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分手了遗憾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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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相册,很快看到两条视频,看了没看就点了删除,删除之后跳到她眼里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头发被黄昏晕染成模糊的橙色,不过头发还能看出来是黑色的,一长头大波浪卷发搭在右肩,左肩高高耸起露出超级明显的锁骨,女人红色的吊带裙只到大腿部分,胸口领子特别低的展露出那道勾来。她两手撑着床坐在床沿,左脚腿笔直的落在地上,右脚微踮着,造型凹凸性感,妩媚的盯着镜头半迷着眼,像是刚和人发生完关系似的。
陈璃忍不住打了个冷哆嗦,把照片也给删除了“你保存我照片做什么?”
季航眉眼一抬,对上她灵魂拷问的目光。
转头把这张照片设置了小号头像之后就忘了删了,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创了个小号替你打榜反黑压热搜吗?
不可能的。
季航转了一下脑袋,几乎是下一秒就想到了,且脱口而出了“驱邪。”
陈璃两眼目瞪口呆,季航道是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的解释“红色有驱邪作用,家里妖魔鬼怪太多了。”
家里妖魔鬼怪太多了,她穿的红色裙子就可以驱邪!
陈璃把事情捋顺之后心里就更加暴躁了,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感觉她的作用根本不能当人!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污蔑我?”
还没等季航说句什么,驾驶座的车门就开了,涂斯把手里的零食塞到后座,季航手忙脚乱的接了过来,还没放下,涂斯就又递了一袋东西过来,里面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季航刚抬手接过来,身边的小姑娘就出了声“华莱士!”
季航抬眸看去,小姑娘一脸好吃样盯着他手里的热腾腾的冒着热气的华莱士,他也不犹豫,把手里的那袋零食往脚边放,然后就打开华莱士的纸包装,从里面掏出一次性手套递给陈璃,陈璃接过,丝毫不怠慢的就撕开了包装,里面有两只手套,她翻开拿了一只给季航,季航当做垃圾桶似的顺手接过了她手里她不要的东西,然后把华莱士递给她。
看见肉就眼花的她压根没把季航放眼里,季航收拾了手里的东西把垃圾塞进了口袋,对着涂斯说“回贵都小区。”
“哦。”涂斯闷闷的出声。
季航见小姑娘吃得开心,心情也有些愉悦了起来,从零食袋里找到牛奶,然后拧开盖子递给了她。
陈璃松开没带手套的那只手就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喜滋滋的又递了回去,把季航当了个拿奶机器。
她戴手套的右手令着鸡翅,左手拿着剩下的东西,先吃的是鸡翅,吃完鸡次嗦一口奶又拿了一只鸡腿出来,鸡腿的肉比鸡翅的肉多,但是陈璃喜欢吃鸡翅,鸡腿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然后就拿鸡翅吃。
季航像是照顾小宝贝儿一样似的看她把鸡腿放下了就把牛奶递到她嘴边,她丝毫没有在意的咽了两口,一个心思全放在吃这方面上。
啃完两只鸡翅还剩下一个半只的腿,她拿着那个吃剩下一半的鸡腿就吃着,胃口不大,又喝了牛奶,很快就饱了。
她把最后一个鸡腿递给季航,季航以为她吃完了就接过来要肉包装袋里,结果发现里面还有一只鸡腿。
季航拿在手里看着里面的油都觉得有些腻。
陈璃吃完手里的,他顺势把最后一个也递了过去,陈璃却说“给你吃的。”
季航盯着她,表情为难的拒绝“不吃。”
陈璃眨巴着眼接了过来,然后从里面把鸡腿掏出来。季航顺势要把包装袋扔了,结果还没等他做出动作,陈璃就把鸡腿伸到他面前了,他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下脑袋,惊恐万分的盯着油腻腻的鸡腿!
陈璃一脸淡然的说“你没戴手套,那就我喂你吧。”
季航使劲摇头,发自内心的拒绝“不吃。”
“不吃浪费了!”陈璃不肯,又往他面前伸了伸,季航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腕“陈璃!”
陈璃好似发觉到了什么似的嘿嘿一笑“它还能吃了你?”
涂斯是看都不敢往后座看一眼的,他也只能为他大哥祈祷了!
他大哥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就是太油腻的他碰都不碰,谁知道陈璃这丫头居然还往枪口上撞。
季航拿开她的手,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自己吃。”
陈璃像是抓到他小辫子似的偏不,就要往他面前伸“吃一口嘛,很好吃的!”
她力气大,他力气比她还大,捏得她手腕的手都有些泛白了,倒不至于青筋暴起。
陈璃的手腕根本抽不出来,本来就怕疼的她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了“季老师你吃一口嘛,真的很好吃的。”
季航抗拒的盯着她,大眼睛微微泛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撒着娇,以前不是没见过,倒不至于和今天一样觉得震惊,可能是以前没太在意过她这幅样子,如今看见心里难免有些心疼,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季航咽了口唾沫,松开她的手“别闹,自己吃。”
“我吃不了。”她揉了揉手腕,用余光撇了他一眼。
他的眉跟打结了似的皱着,很是警惕的盯着她手里的鸡腿,她就搞不明白了,鸡腿比那些蔬菜好吃多了,他为什么喜欢吃蔬菜不喜欢吃鸡腿呢?
于是她把手收了回来,这手刚收回来旁边的狗男人就松了口气,她有些好笑的又伸了过去,他反弹似的往后躲,躲的时候脑袋嗑到椅子上又反弹了回来,然后脸就撞到鸡腿上了。
陈璃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季航整个人周围都散发出一股寒冷的暴躁气息,几乎是下一秒就把她手里的鸡腿给用包装袋给套住,然后扔在了地上!
他的举动又快又粗暴,陈璃瞬间怂了下来往旁边躲了过去。
她不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可要是真的发脾气,她只会躲。
他发脾气的时候一点都不理智,所以她只能躲。
男人抽来纸使劲的擦脸,张纸还不够又抽了两三张,擦完直接拧成团的扔在脚底下,还恶狠狠的踩了一脚才看向陈璃。
陈璃惊恐的往门边靠了靠,胆怯从身体上就能看出。
看着小姑娘害怕的躲在角落,他原本要出口的话却直接硬生生的噎在嘴里,最后泄了气似的转头看向了窗外。
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她那么胆小,估计吓坏了吧。
正思考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手袖子被扯了扯,但他以为是错觉,所以就没在意。
过去两分钟,袖子又被扯了扯,看着窗外的季航眨了两下眼睛才转头看了过去。
小姑娘散发出来的害怕消散了许多,可能是见他一开始没发火,所以放下了一点防备,但是小姑娘对他依然有一丝警惕,因为害怕。
是害怕他刚才的眼神和举动还是因为只讨厌他?
季航思考了片刻,有一瞬间的中断了思绪,是因为小姑娘的一个抬眉,小姑娘无意间挑了一下眉,然后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拿鸡腿挨着你的。”
季航听到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声音心里酥麻的一塌糊涂,原本就没怎么生气的他此刻就更生不起气来了,而且还有一种想抱人的冲动。
他强忍着那股冲动,适当的弯了一下嘴角,可嘴角弯得有些勉强,连一句没关系都没有说出,女孩就吐了句“你别这样,我害怕。”
看见他刚才的笑,害怕了。
他笑的特别僵硬,不像是原谅她想做出来假笑的样子,而是下一秒就要把她碎尸万段提前告诉她的样子,她当然害怕,她胆子小到一个毛毛虫在她眼前她都能掉一颗珍珠般的大眼泪,她的胆子小到嗑一下季航的脑袋,眼泪就已经在眼眶打转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胆子更小的人了。
季航把僵硬在脸上的笑收回,他张了长干涩了喉咙,声音有些沙哑,但还不至于发不出声“没事。”
陈璃听到没事两个字都觉得有事,但碍于胆怯,不敢说些什么,于是就只露出一个无比可爱滋润纯真的笑容给了他。
季航看见这一抹纯天然的笑,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腿,应激反应特别激烈,让他拳头莫名的握上了车门的门把手,然后转头看向了窗外。
他低估了这个女人对他自己的魅力,而他的克制力似乎一点也不强,竟被一个笑给打败了,而且还打败的彻彻底底,干净又利落。
陈璃见他冷脸转开,委屈了憋了憋嘴。
季老师太倔了,明明有事还说没事,对她冷漠也就算了,居然还撇开脸无视她!
不过后来她就开始思考着怎么让他原谅自己,原谅自己的这个小冲动,原谅自己把鸡腿怼他脸上连张纸都没递给他,她想了很久很久,久到车子到了贵都小区。
车子停在三栋六单元门口,季航很快的就下了车,陈璃也就眼疾手快的下了车。
她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三栋的旁边就是二栋,也就是她家在二栋。
她吸了两下鼻子,上次就看见季航坐货拉拉来这里了,现在才肯定他是搬家了,而且还搬到了她隔壁的这栋楼。
她抬头看向八楼,窗口上隐隐约约挂着的东西被风吹动着,中午的风是闷热的,她受不住往树荫下走了过去。
涂斯开着车子离开了,季航站在公寓两下门口看她。
她没有回自己的家,他也没有回。
季航手里提着零食,缓缓的走向小姑娘。
小姑娘竟产生了一丝错觉,面前这个人男人眼神里居然还有着三年前对她的宠爱。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知道,他演技好。
他可以怎么演爱她,怎么把她骗上床,怎么睡完他然后不负责,提分手。
季航把手里提着的零食递了过去,陈璃懵懂的看着他。
他很高,没有冰冷气息,和她单独呆在一起有种久违的感觉。
“不要。”
陈璃的声音突然有点冷,带着点脾气。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她说完那两个字转头就走了,走的很快,进了二栋。
即便他猜到小姑娘住在这,即便他猜到小姑娘不会接,但他还是有点受不住这样的不屑。
他紧紧的捏着袋子,短短的指甲像是要戳进掌心一样。
她的清高又回来了。
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一副清高样子,不屑他手里的任何东西,也同于他当年给她的小兔子。
她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坚决,坚决到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他回到公寓,冷清的公寓的沙发上此刻躺着一个人,他手里拿着遥控器,对面电视机亮着,播放着电视。
许是听见开门声,沙发上的人抬了一下头看了过来,然后扔掉遥控器坐了起来。
季航面无表情的换了鞋,还没等对方说一句,他便带着一股冰冷寒意进了卧室,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他进了浴室,冰冷的浅蓝色瞳孔在镜子前无限的放大,他盯着自己这张脸,明明很好看,为什么她却看都不愿正眼看一下?
他那美瞳取了下来,褐色的瞳孔显得他亲和了许多,温柔是骨子里就有的,只是戴着美瞳来掩饰原本的他罢了。
他狂洗了个脸,冰冷的水很快转温,闷得他停止了动作。抬眸看向镜子,尽管让脸上的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溅湿衣服。
他感觉这个世界都不是他的。
他的世界是她,她不是他的。
出来后,他便走到床头拿起那个躺在床头柜的金边眼镜戴起来,走出卧室,那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他扔在门口的零食。
“知道我要来所以买了我喜欢吃的?”还没等出来的季航说话,便又说了四个字“心有灵犀。”
季航呵的一声“确实,没人比你跟涂斯更心有灵犀。”买的奶都是你喜欢喝的。
沙发上的人被噎得咳嗽了两下,捞过牛奶就喝,缓过来才问“合着牛奶是涂斯买的?”
季航坐在沙发上,背靠沙发上背,冰冷气息阴霾着他全身“有屁放。”
他脾气不好,张宁宇就不惹他。
他很少发脾气,要不然就自己沉着,要不然就自己生个闷气喝个酒抽两根烟。
张宁宇想不到别的,倒是想到自己在窗台看到的。
“我来的时候去窗台看了一眼,看到旁边八楼有你三年前织的那只小兔子,就挂窗户上。”
季航愣了两三秒。
那只兔子,他亲眼见她扔掉的,莫不是被哪家小孩捡了。
他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又忍不住起身去窗台看了一眼。
他没有数楼层,家就在八楼。他直视着看向旁边那栋楼的阳台,阳台没有,房间窗户没有。
淡粉色一层布的窗帘被轻轻吹起,窗户上一只手,手里叼着一根烟,烟在燃烧,被风吹一吹就亮起一抹霓虹的火光。
他下一秒就折回了眼,转身进了屋。
窗台上没有小兔子。
不是她。
她不抽烟。
她讨厌那种味道。
他拉开茶几下的抽屉,从里面拿了包烟和打火机出来,坐在沙发上,似有若无的朝着烟盒发脾气,撕开塑料包装就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按着打火机。
“话说,你那年织的时候手都起水泡了,分手了不遗憾啊?”
张宁宇不知道他送给了谁,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但那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重要到他转变的太快,张宁宇还没来得及反应。
遗憾吗?
他没遗憾过。
分手若不是从他嘴里出来,从她嘴里出来的话他估计会从那个酒店的楼顶跳下去。
他从来不遗憾。
不遗憾爱她,也不遗憾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