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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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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季没有继续呆在房间里,去了浴室。
他看着她进去的,身上的吻痕明目张胆,肆意妄为。
门一关,水声响。
“砰!”
声音从浴室内传来,他几乎没做思考,扔了电脑就冲了过去,门一推。
如他所想。
女孩砸了镜子,锋利的镜片握在掌心。
正要刺向心头。
“自杀不是个好选择。”
澜季动作一顿。
“从前能想尽办法救回你,现在心脏死了我也能按个能跳的。”
宋北锡光着脚丫踩着地上的水渍,拨开女孩身上裹着的浴巾。
镜片任由她握在手里,像只不敢轻举妄动的小白兔。
他从后靠近她,在她背上亲吻一记。
在她耳边,说“至于是谁的,我可不敢肯定。”
澜季被吓得镜片自己掉在地上。
她不敢了,什么也不敢做了。
他抱住她,看着破碎的镜面里的他们“还有几分钟我的视频会议就要开始了,季儿,游戏到此结束吧。”
他将人抱起,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他重新坐回去,以刚才的姿势坐好,电脑放到腿上。
她不能死,不能好好活着。
从未有过这样的绝望。
被强。
不能上天堂。
他的视频会议举行了一个半小时,会议结束,他褪去西装外套,扯了两下领带。
宋北锡盯着床上的人,一个半小时没有动,没有声音,没有睁眼。
他知道,她没睡。
他躺过去,搂她入怀,将她脑袋摁进胸膛。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就这么呆着。
僵持了半个小时左右,澜季眼睛睁开,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看着他紧闭的眼睛。
他睡着了。
她轻轻挪了两下身子,拿开他的手。
可掌心刚牵起时,就被他反握住了。
澜季瞳孔猛然放大,吓得抖了一下。
宋北锡将人压下,空出一只手揉捏着她的下颚线。
他满眼的红血丝,眉心皱起,眼神锋利无比,像要吞噬一个她。
“想去哪?嗯?说啊!”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怒火“澜季,这一年,别想离开我的视线。我说的是每天二十四小时,一年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明白么?”
澜季死死的咬着唇腹,让自己别怕他,永远也别害怕任何人。
那个人说的,你只是什么都不怕,才能压倒敌人的势力。
澜季松开牙齿,看着他“所以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宋北锡轻笑一声,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在她唇上亲吻了良久,才回她“当然是给我生孩子。”
澜季以为自己耳鸣了,以为自己能控制自己,可听到这局的时候特别怕,怕给别人生孩子。
“宋北锡你不得好死!”
他不怕死“别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他掀开被子,将女人抱着进浴室,放进浴缸里。
他打开水龙头,拿下花洒,调好温度往她身上喷过去。
澜季生无可恋,面对着这一身的痕迹,她真的想死。
可她不敢。
万一他拿妈妈的心脏救她,拿那个人的心脏救她,她就真的完了。
“手机给我。”澜季强作镇定“我饿了,点外卖。”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炸鸡,店里的炸鸡。”这是那个人最喜欢吃的东西,她想吃,特别特别想。
“洗澡,我带你出去吃。”
“好……”澜季从他手里拿过花洒,想自己洗“你出去,帮我拿套衣服。”
宋北锡被使唤着出去了。
澜季洗着,用肥皂涂着,用水清洗着这个身体上属于他的味道。
五分钟后,宋北锡拿着衣服进来,将衣服放到床上,进了浴室。
这才五分钟,就跟五小时没见一样。
宋北锡捞过她,把新的浴巾往她脸上盖去。
澜季有些懵,拉下浴巾“做什么?”
“你想洗到什么时候?”
澜季想一直洗一直洗。
她拿浴巾擦了两下,抬脚跨出来。
可脚还没着地,她就被宋北锡给抱了起来。
被放到床上,被夺走浴巾,被他擦拭着刚从水里拿出来的脚。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澜季愣了好久,被他敲了一记额头才回过神来。
“要我帮你穿?”
澜季连忙捂住,把衣服拿过来“你……别看。”
“你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澜季语塞,就随他了。
他给她拿的是泡泡袖方领长裙,小白鞋,长发及腰,穿起来像个女大学生。
澜季走了两步,故作镇定的走着,结果根本走不稳。
他上前扶了她“不能走别逞强。”
澜季没看他,往外走去。
她做第一次的时候都没这么疼过。
因为那个人,会照顾她的感受,她喊疼,他轻点,她说使劲儿的时候他才敢用力。
可宋北锡,只知道不断的索取与折磨。
上了他的车,他把手机给她,她挺意外的。
他说“给你妈回信。”
“我也不介意你告诉那小乞丐,你被你老公睡了。”
澜季握住手机,没回他。
妈妈问她相处的好不好。
哥哥给她转了三个五毛。
澜季在心里讽刺的笑着。
五毛五毛,天天都是五毛。
澜季扣着键盘,文字发送给了澜霜。
“都四年了还在吃糖,不怕你老婆牙掉光?”
澜霜回:我儿吃的
“你儿早晚牙掉光”
澜霜回:钟凝幼儿园手工作业满分,你哥我奖励她棒棒糖有错吗?倒是你也不想想自己四岁的时候在干嘛,跟别人在土里玩泥巴,还好意思讲我儿掉光牙?
妈的!
澜季在心里一句妈卖批,气得一个语音摁了过去。
“澜钟凝吃糖又不是我吃糖,别给我发五毛我谢谢你全家。”
澜霜回了两条语音“?拦住谁?拦住我?”
“澜季,你现在是没大没小了是吧?懂不懂家教两个字怎么写?jia jiao 要我教你吗?”
澜季扣字“你TM教你女儿识字教入迷了吧?”
澜霜没回。
到炸鸡店,澜季摁灭手机,车门就被宋北锡打开了。
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现在中午,店里人不多。
她点了份全鸡,找了个位置坐。
钱是宋北锡付的,鸡是她吃的。
宋北锡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次性手套就戴上,左手刚要去碰那只鸡的时候,澜季一个巴掌给他抓住了。
澜季松手,把鸡往自己面前移过来“我的,自己买去。”
宋北锡轻笑“行,你的。”
鸡吃完,两个人又返回别墅。
浴室的镜子换了个新的,房间也打扫干净了。
澜季退去小白鞋,躺进被褥。
她知道自己哪儿也去不了,所以很乖。
三天后的回门,她穿的很正式,他穿得很居家。
澜季一袭收腰长裙,卷发伴随着耳坠往下垂直,高跟鞋恨天高,踩在地上咯咯咯的响着。
宋北锡提着大包小包,T恤显得他格外的居家好男人,脸上放光。
要不是澜季见过他恶毒的那一面,恐怕就连她都以为这个人还是以前的宋智了。
家门一进,澜季拖了高跟鞋连拖鞋也没穿就朝着沙发方向跑过去,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唠嗑。
宋爸爸宋妈妈一家也来了。
澜季喊了一声父亲,母亲。
她只喊了自己父母。
这是她认为的。
可宋爸爸宋妈妈那高兴的神情落入眼底时,她属实是有些惭愧。
宋北锡拎着拖鞋在澜季跟前蹲下,丝毫不避嫌的,捧起她白皙的双脚,将拖鞋掏了上去。
澜季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这戏,演得真好。
“哎呦喂,我这老眼都要花了!”宋妈妈喜笑颜开,高兴坏了“我想啊,不久咱就能抱上孩子了!”
“是啊是啊,有你们家儿子这么贴心的照顾,我放心!”
许湘和宋妈妈的一唱一和,让澜季无从下口。
她没有想过给宋北锡生孩子,从来没有。
宋北锡落座她身旁,牵着她有温度的掌心。
澜季回收了一下,又被抓了回去。
脸上的颜色温和极了,可动作却霸道得要死。
没多久,澜霜一家三口回来了。
他媳妇儿挺着个大肚子,牵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女孩。
他比他媳妇儿高一个头那么多。他媳妇儿不是很漂亮,却看着哪儿哪儿都生动。
澜季略过她哥,喊了声“嫂子。”
沈凝唉了一声,小手被松开,“小姨~”
澜季一把抱过冲自己跑来的女孩儿,捏了捏小脸“哟!咱们家小沈凝又长肉了?”
“啊?凝凝又吃多惹?”
“嗯呢。”澜季被可爱到不撒手“凝凝找不到漂亮哥哥惹。”
“恩~不要不要!漂亮哥哥是凝凝的!”
“噗~哈哈哈,好好好,你的你的。”
宋北锡难得看见她婚后笑得这么开心。
澜霜扶沈凝坐下。
他一个巴掌拍到宋北锡的肩膀上,询问着“跟她相处的怎么样?”
宋北锡没抬眼,目不转睛“什么怎么样?很好,非常好。”
澜霜显然不信。
“她哭过。”他声音很低,别人听不见的低“宋智,强迫她对你们感情没半点好处。”
宋北锡收回视线,盯着他。
他嘴角弯着,眼里却藏着东西。
澜霜这护妹狂魔知道自己妹哭了,能坐以待毙?
宋北锡张了张嘴“哥,我四年前就跟你说过,我要她,要她生我的孩子。”
“别叫我哥。”澜霜站起身,走到澜季面前,拉着小姑娘坐下。
澜季懵圈了一下“怎么了?”
澜霜搂着自己媳妇儿坐“这几天别走了,哥带你和你嫂子出去玩。”
“啊?”澜季掏了两下耳朵“哥,嫂子肚子这么大,你确定?”
沈凝笑着“才七个月,不要紧。”
“行!”澜季笑着“那我可得好好玩了!”
“澜霜,你妹妹刚结婚,你怎么能……”
“妈,随她去吧。”宋北锡没说别的,他知道澜霜是故意的“季儿这几天在家也闷坏了,是应该出去转转。”
许湘这么一听,允了“行吧,你们几个一起,别玩太过了。”
“嗯,知道了。”
晚饭吃完,澜霜找宋北锡单独谈话。
澜季借此偷偷离开,没拿手机,就连手表这种东西她都没戴。
她清楚,如果万一宋北锡中途捞了她,那将会是一个不眠不休之夜。
宋北锡的变化太大,她适应不了。
身上有一张银行卡,她打车到附近取款机连忙取了些钱,重新上车报了想去的地方。
她唯一想去的,只有一处。
目的地抵达,她付了司机两百。
澜季做了两下深呼吸,胆大包天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栋很久,很长远的大楼。附近的树木枯萎花草凋零,墙壁裂开掉粉泛黑,高达七楼。
像黑暗的古墓,像黑夜听某个传说里的鬼故事,像书画里跑出来的鬼屋。
澜季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鬼了,可谁知道那个人偏偏就喜欢住这!
要不是他里面干净整洁,她来都不会来!
澜季这回没有手机照光,双腿都在发颤。
她耳朵里输入进来的风声格外的恐怖,像住进了恐怖片一样可怕,很黑,很暗,她一碰一步,走到楼梯那儿才加快了速度上楼,心里暗自数着数。
一、二、三、四到了!
她推开那间熟悉的门,一样的黑暗,一样的没有光亮。
澜季关上门,等视线开始清晰时,她朝着更黑暗的床走去。
这个房间是有香味儿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橙子味儿的。
澜季动作很轻,怕吵着他似的慢悠悠的爬到他身边。
凑近看,轮廓在黑暗中浮现。
他紧闭着双眼,漂亮的脸颊虽然没有血色,但足够凸显他的英俊。
他的头发依然留了长,和四年前剪过一次短发的他完全是两个模样。
长发妖娆,短发俊俏。
澜季伸出一只手,用指腹划了下他的眼睫毛。
睫毛很细,很长,很翘。
他眼皮动了动,不情愿的睁开眼。没有困意,眼神坚定。
望着她,望着他。
澜季眨了眨眼,安静的那一瞬间,她仿佛耳鸣了一样听见了对方的呼吸声。沉重、不稳。
这段安静被打破了。
澜季被他欺压在下,他冷淡的眸子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