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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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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家族那点破事儿,像个牢笼一样囚禁着她不能自由,因为要把家族发扬光大,所以她就是家族的利益牺牲品。
冬天逐渐转暖,暖阳透过窗户打在地板上,窗帘被隐隐开着窗户的风吹打着,澜季依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当中无法接受与面对现实的残酷。
昨晚还在和男人共度良宵的她,今早就被电话打醒,被告知“澜家与宋家联姻”这样荒唐的事情。
明明两个人都在努力的让澜家接受这个她心爱的男人,可为什么还没开始就全功尽弃了呢?
整个贵族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网络上全是宋家掌权人回归的讯息。
宋家掌权人宋北锡,年仅三十,却在某一次的世界传染性的病毒事件中做出研发抵抗病情的药物,获得了全世界顶尖的医师名称,在那之后便隐姓埋名不知下落,如今出现却是宋家掌权人的身份,震撼了全世界。
澜家势力在宋家之下,所谓也是平等,但澜季却万万没想到,她父亲会接受她去跟宋家联姻,就因为该死的家族权利!为了在整个家族立足,仅此是为了人别的家族高看一分!
她从不曾想象,曾那么疼爱她的宋智哥哥,却这么的心机。
心狠手辣。
澜季从未想过,宋北锡这样让人崇拜的人物居然是她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被她一直称为宋智哥哥“宋北锡”。
还是她的……结婚对象。
婚礼正常举行,因为她知道,也信任。
信任宋北锡说到做到。
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可当新婚之夜降临时,他终究是露出了真面目。
刚住进别墅的第一天正是新婚之夜,她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醉意似有若无。
她踹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拉着被子盖上。
房门被打开,她睁了睁眼,看见那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又轻轻的闭上了。
他端着醒酒汤走进来,放到床头,轻轻的坐在床沿“季儿,喝点醒酒汤吧,早上醒来该头疼了。”
她安静了好久才回应他“分个房吧。”
宋北锡端起醒酒汤,应了声“好。”
“先把醒酒汤喝了,其他事啊,明天再说。”
他扶起澜季,把酒递到她嘴边。澜季应付性的喝了一口,又躺了回去。
宋北锡也不逼她,端着剩下的醒酒汤离开了。
澜季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了,可没多久,澜季就想到了那个人。
那个她恨不能一直陪在一起的人。
那个她只能仰望,却不可及的人。
她找了半天的手机,好不容易在地上捡到,却站不起来,脚软,直接坐在地上。
翻着手机,摁进了通讯录。
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嘟了一声,电话被接听。
她很安静,安静到脸颊滚烫。
时间一秒一秒的加着时长,足足过去五分钟,她眼眶红了,他和她依然没说话。
她忘了,早就忘了离开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更早的就不在乎了。
她以为就这样,一直能安静的守着彼此,可以为的,是她以为的。
“没事挂了。”
他比想象的更冷漠,音色更沉淀了。比开始遇见时无所谓的语气,更加的无所谓。
是对她的无所谓。
澜季清楚,他爱着。
“我结婚了。”澜季说。
“睡了也汇报一声呗?”
澜季的心颤了两下,眼泪止不住了。
她强做镇定的笑了一声“我去找你。”
但她站不起来,试了好几次,好几次腿都是软的。
她把手机放到床上,开着免提,搀扶着站起来。可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倒在了床上。
忽然有些心慌,明明开始一点都不热,可后来……越来越热。
“凭什么?”
电话那头的凉意并未吹冷她,她颤着手握住手机,咬牙略过他的话“鬼屋?……我过去。”
她怕被拒一样,挂的很快。
紧紧的握着手机,努力的找到支撑点站起来,穿上那双被丢的高跟鞋,扶着墙往门口走。
咔嚓一声,门开了。
澜季晃了下脑袋,看了过去。
宋北锡用短时间洗了个澡,穿着睡衣。
澜季心里漏了半拍“宋智哥,你走错了。”
宋北锡轻轻的关上门,语气凉嗖嗖的,甚至带了点怒气“去哪?”
澜季看着他反锁,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时,慌了“宋智哥,说好分开睡的,你别……”
“今天新婚之夜。”他打断她的话,拉住她的手把她摁到床上坐下“再怎么闹,也别在今天出门找男人。”
“更何况,家里不是有我?你还需要找别人么?”
澜季再怎样都能猜到一二,可当她想逃时,宋北锡已经不留她一分逃跑的机会。
她现在才开始恐慌,才知道那一切都是骗人的。
被他压在身下禁锢双手时的恐惧。
被他双眼窥探身子的恶心。
“季儿,一物换一物。”
澜季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一物换一物。
那天爸妈约的人在酒店见一面,特意为她准备了好看性感的衣服。
澜季身着一袭红色长裙漫步在酒店走廊,挽在一边的长发隐隐遮住了半边脸颊,牙齿咬紧唇腹,慢眼都是一阵恐惧隐藏在内心。
她指腹转动着食指上的指戒,最后站立在一扇门前,台手敲了敲。
不久,门被打开,男人一身浴袍,毛巾拿着手里擦着头发,他连看都没看门口的女人一眼,便转身进去了。
“宋智哥?”她看见开门的人有一瞬间的愣了神经,她约出来的人明明是跟他有着婚姻关系的宋家大少爷,宋家掌权人宋北锡,可为什么出现在眼前的是宋智?
澜季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跟了进去,关上了门“宋智哥,怎么是你?”
沿着地上一片片的红色花瓣走,偌大的双人床上铺满了红色鲜花,饶有情调的摆放成了一个心形。
男人擦头发的动作顿住,然后转身看向她,身形高大,浴袍上露出明晃晃的一片光彩,让澜季移了眼,不去看。
他把毛巾扔到床上“我就是宋北锡。”
澜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有耐心的回复她“我就是宋家掌权人,宋北锡。”
“卧槽?”澜季直接惊讶得说了句脏话“你不是我哥的主治医生?”
“假身份。”
澜季惊讶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隐姓埋名的这些年都去她哥身边当狗了?
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立即植入话题“宋智哥,怎样才能取消联姻?”
男人不紧不慢的转过身,视线从她一身红裙上扫过。
裙子是一字蕾丝边的修身短裙,澜季白嫩的长腿笔直,脚腕上还戴着一根夺目的链子。
男人抬抬下巴看着那条链子,坐到床沿“季儿,联姻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所以我没有办法。”
澜季没搭话,他又道“我回宋家也是逼不得已,所以我只是被铐了锁的一个为人卖命的工具”。
男人嗤笑一声,靠在床头,双腿交叠,拍了拍身边空白的半边床说“过来聊聊天,毕竟要做夫妻了。”
“你很开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对待,没有别的感情,而且你也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澜季越说越激动,可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羞成怒,语气淡淡的回复她“我知道。”
“什么意思?”
“过来。”他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澜季绕过床位走了过去。
她脱下高跟鞋坐了上去,目视着他,声音带着点弱弱的撒娇“宋智哥,能不能……跟家里说说?。”
男人眉头挑动一下,伸出手将扶摸着她的头,她下意识的想拿走,手却被反握住了“你觉得我说话有用?”
“没用吗?”她反问。
“大概没用。”他轻轻拿开了她的手,慵懒的把手放到脑后“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他注定是娶不了你的,毕竟是个乞丐。”
女人咬了咬牙,脸上是逐渐升起的愤怒之色“家里已经同意了!”
男人再次用手伸向她,她本能的反应是躲了一下,却没想到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来。
澜季斜眼撇着他,他在把手落到她的腰间,用力一带,拥入了怀中。
“澜季啊澜季,他玩你这么多次你问过他娶不娶你没?”他轻笑“一个乞丐拿什么娶你?还是觉得当初顾淮晟那样死缠烂打让家里同意?这小乞丐可连顾淮晟手指头都比不上呢!”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宋智哥,我爱他,我们两家联姻了就是把我所有计划阻断了!”澜季推搡着,却推不开。
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附身在她耳边说“那就把计划取消。”
“不可能!你起开!”
“季儿,好好的,乖乖听话,我可没有过去那么‘温柔’!”
温柔两个字被他死死的咬住,像是在说着什么似的。
澜季使出全力去推开他,瞪了他一眼,他轻笑一下,“我们假结婚就可以,他不过是玩玩罢了,你就拿他当地下情人。”
“可……对你也不公平啊?”
“一物换一物,懂吗?”他挠挠她脑袋“你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那宋智哥再见。”
他计划了很久。
澜季整个心都碎了,恐慌的挣扎着逃离他的魔爪。
那天他就想吃了她,可她一直信任他,以为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是她太天真,太愚蠢了。
“力气怎么还是这么大?”宋北锡轻轻撩起裙摆,拉下腰间拉链“那药,吃少了。”
澜季忍无可忍,痛哭了起来。
她从未想过,见证过她长大,见证过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点点滴滴的宋智哥哥,居然这么有心机。
她想死,想一头撞死。
没有力气了,当初练着防身用的招数全都没用。
被下了药,被操控着。
宋北锡得逞的轻笑着,像个疯子一样,亲吻着她,每一寸。
疼。
不知轻重的被攻击。
无论她哭得多惨烈,无论她多撕心裂肺,无论她是否求饶,他都不放过她。
他不是宋智哥哥,他不是。
那年凄凉的夜晚被拥入眠,噩梦缠身。
被作践完,被灌药入眠。
宋北锡是学医的,一手好医术,睡前下药,睡前罐药。
睡醒,调养。
澜季躺在偌大的床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体验着清晨的泪泉。
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
求饶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耳朵里旋转,被灌输的药液模糊了神智,被凄冷的拥抱夺了最珍贵的身子。
“站不起来了?”
她指尖微颤,硬是过了十几秒才张了嘴“有本事杀了我。”
他轻呵一声,穿上西装外套“你可以死。”
“但。”
他附身撑着床,捏着她下巴,轻轻的落了一记吻下来“我不让,别想。”
他戴上手套,拉紧“我没本事,你有。”
“你有的是。”
“主动勾引男人,勾引的还是个乞丐。”
“要知道你那么饥渴,我应该早点动手。”
他走到窗口,拉开窗帘。
房间炸亮,扫着角落的黑暗,阳光光线射到床尾和地板,尘埃飞舞着。
宋北锡坐到沙发上,盘腿坐着,膝盖上放着电脑。
德行还是以前的德行,眉头染上如今的锋利,暗沉无光泽的盯着电脑屏幕。
从什么时候他的眼神变成这样的呢?
一直没注意过,应该就这几天吧。
澜季轻轻闭上眼,却看见的,是昨晚他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恐惧,可怕,恶心。
她猛的睁开,喘息未定。
沙发上的男人眼皮轻轻抬起,见澜季死死的抓着被子,怨恨的模样,他便把头低了下来。
良久,指尖顿住,男人下颚微仰,靠到沙发背上,斜眼望去“三天后回门,可别是这副状态让你妈瞧了担心。”
她微微泛白的手松了松,轻笑一声,讽刺极了“你用我妈威胁我?”
“随你便。”
澜季笑得更加灿烂,可眼泪流得也更猛“还真没想到,我一直拿来当哥哥看待的人,这么的冷血,演技这么好,不进影视圈,可惜。”
男人指尖在键盘上颤了下,摁了个J的键,出来的字让他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