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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曲误景郎顾 只身护帝王 哥哥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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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宋照儿和宋曼曼到宋昱屋里一同吃饭,府上请了几个厨子,做了一桌菜。
“今天到府上的景大人,就是那年到我们家的中丞大人吧?”宋照儿道。
“嗯。”宋昱不太想跟两个姐姐谈论景如诩,用沉默抗争着。
“比当年好像更有风采了,远远看着就好看。”宋照儿捏着筷子捂嘴向宋曼曼挤眼睛,两人又笑作一团。
“……”宋昱想发作又不知想说什么,脸色有点阴沉。
宋照儿看到了就把筷子放下,凑过来揪住宋昱的耳朵,叱道:“你小子一言不发在那里装什么佛公呢,说,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宋昱偏头躲开:“我什么都没说啊,姐姐,饶了我吧。”对这两个姐姐千万不能来硬的,打起来都不好看。
“对了姐,爹没说让你们来洛安为了什么呀?”宋昱问道。
姐妹俩对看了一眼:“没啊,爹就说让我们到洛安玩上几天,看着你别惹乱子。”
宋昱扯了一下嘴角,“就没有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爹说让我们呆几天就快些回去,千叮咛万嘱咐的,我跟照儿再看着你两天就回家了。”宋曼曼道。
原来如此,父亲也并非就是要把两个姐姐送进皇宫,而是让洛安的贵族知道,宋氏也是有这个资格的,也给王林提个醒。王司徒如今也不敢正面跟青州撕破脸,即使害怕宋氏女儿真的入主后宫,也不敢做出什么,不过明的不敢,背后保不齐会有什么小动作,所以父亲才让她们快去快回。
“吩咐邹婴,过两天护送两位小姐回青州,快去快回。”宋昱让下人传道。
邹婴送两个姐姐走后,宋昱宅子登时又静了下来,闲了两天功夫,他就再下请帖,让景如诩快些过来,他是再等不及要跟如诩哥哥去游山玩水了。
景如诩接到帖子,隔日就亲到了府上,宋昱见他这次果然轻装打扮,穿了靴子,显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是来练习骑马射箭的。
“景大人。”宋昱喜滋滋地上去行礼。
“六公子好。”景如诩还礼。
“这暑气散的真快,昨儿下了一夜雨,没来得及更换被褥,竟然有些着了寒。”景如诩道。
宋昱果然听出他有些鼻音,迟疑了一下道:“那要不然今日不射箭了,大人在我这随意坐坐,喝杯姜茶驱驱寒。”
“不必,哪里就这么娇气了。”景如诩一笑。
宋昱听他如此说,便随他去,又吩咐下人多备些姜茶。
二人到校场上,钟离丁尤在一旁侍着,景如诩也带了护卫,同站在一旁。
宋昱特意为他挑了一把轻便些的弓,递到景如诩手上。
“大人先看我做一遍,我动作慢些,大人仔细看。”宋昱说罢,拿了一把重弓,搭上弓箭,果然慢动作一般为他展示射箭要领。
“砰”地一声,百步穿杨,箭矢正中红心。
景如诩笑笑,学着宋昱的样子,将弓箭搭上弦。
“不对,大人,下巴收一些,这只手贴住下颔,这只手再高一些。对,就这样。”宋昱站在景如诩后面,捏着他的手,扶住他肩膀,嘴唇贴在他耳垂后絮语,一步一步为他矫正动作。
丁尤钟离,连带景如诩的侍卫见到此情此景,都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
两人就在射箭场上混了一下午,下人奉上茶水,二人便坐在一旁凉亭里喝茶聊天。
“大人觉得如何,身体还吃得消吗?”宋昱用茶杯盖撇去茶沫,抬着眼睛看景如诩。
“嗯,确实累了,不过很有意思。”景如诩饮了一口茶道。
宋昱笑了笑,“练箭不好玩,枯燥得厉害,在山里纵马驰骋,追猎野物才够意思,爽快。”说得一脸陶醉,如身临其境。
景如诩看着他一脸憧憬的表情,也跟着笑了笑。
“大人学得很快,只要多加练习几次,就能熟练掌握了。”宋昱又道。
“射箭这个事情还是要经常练习才好,我那宅子空旷,改日也叫人辟出一块地方,设一个射箭场好了,没事出出汗,也能像六公子这般身强体壮。”
宋昱咧嘴一笑:“大人现在这样便很好,不过确实应当时常活动着,有益健康。”
“嗯,我得向六公子多学习。”景如诩笑道。
“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府了。”景如诩将茶杯放下,站起身子。
“都这个时候了,大人不如就留在我府上用晚饭吧。”宋昱也站起来。
“不麻烦了,我现在回去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来日方长。
宋昱见留不住,便送景如诩到府门口,看着他上了车辇,才转身回去。
当日朝议,朝中文武百官俱得到场,宋昱也在列,站在百官队中,远远看着景如诩站在最前面,穿戴着朝服,手上执着笏板。今日便是要议立中宫的事情。
太常寺和宗正都拟了人选。
两方僵持不下,朝局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景如诩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司徒王林也只上奏了草拟人选,没有参与争论,只有太常和宗正带着一票官员争的面红耳赤。
正好这两人,一人是景如诩的支持嫡系,一方是丞相一党,看上去是这两人在争,实际上是丞相与皇帝之间的权力角逐。
正当两方争论进入白热化,景如诩忽然向上奏请道:“陛下,臣有一言,还请圣听。”
韩琰马上道:“爱卿有话请讲。”
“陛下容禀,晋王刘泓为大琉镇守西北边关,常年征战,功不可没。其两子早年都因与羌笛作战而战死沙场,晋王现膝下有一女,年正豆蔻,为彰晋王护国之功,也示王室的安抚之意,应迎其女入宫为后。”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个人选。晋王是琉朝中期封的异姓王,因其族常在极西荒凉之地为国镇守边关。但也因为其封地偏远,虽然领域极广,但人口极少,土地贫瘠,朝廷并不十分重视。今日景如诩忽然提起,大家也想起来北部羌族最近频繁滋扰,全靠晋王一力抵挡。
所以这个人选一出,已成定局,王林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爱卿所言甚是,晋王为琉朝鞠躬尽瘁,朕当再加封赏。”说罢就要令宦官拟定旨意。
“陛下。”王林终于开口。
“岚州刺史莫淮章之女与楚王宁衡之女也都是尚嘉人选,不可因为安抚西北,就将这二位弃之不顾。”王林仍不甘心,向韩琰陈道。
“司徒不必过虑。”韩琰道。
“后宫不可能只一位中宫之主,这两位之女也有慈孝之名,亦可入宫为侧妃。”
景如诩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这样便好,也可堵住悠悠之口,彼此制衡。
韩琰此言一出,朝堂之内再无争论,朝议顺利结束。
宋昱不关心这些,出了宫门就侯在道旁,果然不一会儿景如诩就被几个朝官簇拥着走了过来。
景如诩也看见宋昱,等在自己车辇旁边,便辞别了身旁同寮,往他这边走来。
“宋大人是找我有事吗?”景如诩问.
宋昱行了一礼,笑嘻嘻道:“陛下立后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景大人这下该有空放松放松了吧。”
景如诩知道他说的是去山中狩猎一事,心想果然还是贵家公子脾性,嗤笑一声道:“今日大事已定,晚上皇宫里夜宴群臣,必然少不了彻夜饮酒,难不成宋大人打算逃了去打猎?”
宋昱竟然把这事情给忘了,刚才在朝堂上亲口宣布的,百官无重要理由,必得到场。
宋昱讪笑了一下:“也不急于今日,看这天上云彩,几日都得晴朗好天,不如先择了日子,我好早做准备。”
“也好,那就全凭宋大人安排了,某先告辞。”说罢便上了车辇而去。
景如诩总是这样,并不拒绝宋昱的示好,但总是保持着淡淡的距离,不冷不热,不近不远。
晚上还得进宫赴宴,宋昱便没有脱朝服,到了时间直接去了,钟离丁尤都没有官职在身,便都侯在宫外车上,宋昱自己入了宴。
百官俱已到齐,饮宴便开,韩琰坐在上位,接受官员道贺。
这样的场合注定没什么趣味,他的那些酒肉朋友大半没资格进到此处——虽然是高门贵子,身上却没有官职。
宋昱随着官员们举杯也一同饮了,自己不多饮酒,自那次起,他便注意绝对不在外面喝醉酒。
饮宴过半,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官员们也没开始那么拘禁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笑,宋昱看到宁凤朔倒是在,他的位置离景如诩还近些,就走过去坐他旁边,与他饮酒说笑。
乐声响起,悠扬雅正,正是鸿业润色之音。
景如诩不时举起酒觥,走到别的位置上敬酒,已经喝了不少,眼下泛着红晕,风姿绰约,宋昱举杯的时候偷偷拿眼瞄他。
景如诩端起酒觥,走到宗正吴元贞面前,向他敬饮,二人饮了一杯,他便拿着空的酒觥往自己席位上回来。
刚飘然行了几步,忽然顿住,有些诧异地望向正在抚琴的乐师,那乐师被他看得吓了一条,便停了琴音。
“你方才是不是弹错了一个音符?“景如诩问道。
乐师慌忙跪下,连连磕头道:“大人恕罪,小人一时走神,弹错了。”
景如诩笑道:“不是什么大事,你继续弹奏吧。”说罢转身继续往回走,脚下却加快了脚步,宋昱见他脸色瞬变,心里猛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突突猛跳起来,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只见景如诩几步并作一步,快步行到王座前面,大喊一声:“护驾!”
韩琰一听吃了一惊,也忙摔了酒杯,从位子上站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惶恐地看着四周。\"
数名乐师忽然暴起,从乐器中拿出小巧凶器,朝着王座飞奔而来,宴席之上一阵惊呼。
宴席上的护卫见到异动,纷纷向王座处奔去,然而根本来不及,刺客的速度远比兵士要快上几倍,韩琰身边只有侍卫数名,几名宦官,还有景如诩挡在前面。
眼看刺客的匕首就要刺到景如诩身上,宋昱一个飞起,跃到御座之上,手脚并用将几个近身的刺客撂翻在地,皇家宴会之上,官员都不许携带武器,他如今也只能赤手空拳,保护身旁的景如诩和韩琰不受袭击。
由于宋昱的介入,刺客没能顺利杀到韩琰,却见大殿护卫已经赶到,形成包围人墙,大势已去。
几人便不约而同,吐血倒地。
“将这些刺客尸体仔细查验!”百官都还处在惊愕之中,宋昱挡在韩琰和景如诩前面,厉声喝道。
禁军侍卫这才将已经死透的尸体拖下去。不一会儿御林军也到场,将宴会上所有官员先羁押起来,一一搜检。
宋昱终于放下心,回转过身,想安慰一下景如诩,回头却看见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宋昱一惊,他被刺客伤到了!
宋昱连忙将他扶住,查验伤口,匕首伤到了肋下,撕开已经被划开的朝服一看,刺得不深,但伤口发黑,流出的血液也是深紫色,刺客的兵器上淬了毒!
“来人!快宣太医!”韩琰在一旁看着,颤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