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缘何生憔悴 只因凭丹心 哥哥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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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诩被就近安置在了内殿，韩琰命太医署所有太医日夜会诊，皇宫之内无人入眠。宋昱过了丑时就先回府了——于礼他不能在皇宫中过夜，心中煎熬难忍。
最后一眼看见景如诩，他的一双眼睛紧紧闭着，眉头因痛苦紧紧锁着，唇色发紫，是中毒的迹象。
景如诩在皇宫内殿中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宋昱也在家中一刻也不得安寝，双眼熬的通红。
终于，宫内传来消息，御史大人醒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体虚弱，需要调理，皇帝让他继续在宫内修养。宋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邹婴送了两位小姐到青州，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一到府上就看到宋昱苍白憔悴的脸，不由得一惊：“少爷这是怎么了？可生了病气？”
宋昱就见到邹婴，眼前一亮，上前抓住他的肩膀道：“邹大哥，我有一事相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邹婴大吃一惊：“少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宋昱道：“没了那个人我活不了，我想求邹大哥替我守着他，护他周全。”
宋昱因为身份的缘故，没办法时时刻刻跟在景如诩身旁保护，但是邹婴可以。
邹婴一怔：“少爷说的是景大人？”
“是。邹大哥，看在你我从小一齐长大的兄弟情谊上，你一定要帮我。”
“好……邹婴一定不负少爷托付，护景大人周全，只要有邹婴在，景大人一根汗毛也不会掉。”
宋昱听了这话表情终于松懈了，露出微笑。
丁尤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吹牛吹成这样，景大人若是掉一根头发，你打算怎么赔偿少爷？”
……
宫禁内殿之中，韩琰看着景如诩喝了汤药，又询问了当值太医情况，得知已无大碍，这才挥退了一应侍从，独自来到景如诩床边。
“爱卿为了寡人受苦了。”韩琰伏在床边，看着景如诩的病容颤声道。
“陛下。”景如诩想爬起来行礼，被韩琰按了下去。
“爱卿好生休养身体，就是对寡人最大的尊崇了。”示意不许他再拘束这些虚礼。
景如诩只好又躺了下去。
“寡人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杀了寡人吗。”韩琰眼中闪着怒火，哑着嗓子低声道。
“陛下，不可。”景如诩摇了摇头，低声道。
如今王林在朝中的手腕通天，几个重要的寮属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司隶城北三万禁军虽在韩琰和景如诩的掌控中，然而城北所屯两万御林军却被丞相所辖。正面抗衡十分危险，必须等待时机。
韩琰点了点头，他素常十分克制，从不在人面前表露半分情绪，但是在景如诩面前，这个皇帝就变成了受委屈的弟弟，向哥哥哭诉心事。
“臣身子已经大好，明日陛下就派人送我回自己府上吧。“景如诩道。
“爱卿身子这般虚弱，还是就在宫内修养，不要劳顿的好。”韩琰忙道。
景如诩摇摇头：“陛下对臣素日已经恩宠有加，朝中大臣早有怨言，今日之事上，陛下万不可再为了臣破坏礼制，授人话柄。”
韩琰没有办法，次日只好如他所求，令亲卫将景如诩护送到自己府上。
景如诩回到司空府上，不日宋昱就上门探望。
景如诩刚喝了药，得知宋昱过来，就让侍从传他进来。宋昱进门马上跪在景如诩床前，一双眼睛望着床上人。
“六公子这是何故，明明是我受了伤，你怎么看起来如此憔悴。”景如诩笑道，宋昱这几日食不下睡不着，眼睛熬的像灯笼一般。
“大人还会说笑，看来是真的没事了。”宋昱咧着嘴笑了。
“对不起。”宋昱低声道。
景如诩一怔：“六公子这又是何意？”
“没能保护好大人，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宋昱跪着喃喃道。
景如诩莞尔：“六公子重情重义，如诩深感五内，谢谢你。”
半晌，二人相顾无言，只看着对方。
良久，宋昱垂下头，伏在景如诩脸上，轻轻噙住景如诩的嘴唇。景如诩没有拒绝，微微启唇，二人接了一个浅浅但是甜甜的吻。
“好像感觉也还不错。”景如诩抿着嘴笑了，这一吻将他苍白的唇亲得泛出桃花粉色，脸上也有了血色。
宋昱低声笑着，伏在景如诩耳边，呵气道：“还有更不错的呢，等大人身子好了，我带你一并领略。”
景如诩笑道：“六公子总是这般得陇望蜀，思虑过多吗？”
宋昱咧着嘴：“大人才是，想到什么了，我是说去山中狩猎，捕了新鲜猎物，立马架上烤了，那个香味，吃上一口能馋十年。”
“我府上还有藏了三年的好酒，一并带上，保证大人用了乐不思蜀，陶然忘忧。”
宋昱讲得兴高采烈，景如诩没说话，看着他闪着熠熠光辉的眼睛笑。
“宋大人。”景如诩忽然道。
“嗯？”
“你这样的将才，放在鸿胪寺着实太屈，我已与陛下和王司徒讲了，明日你就解了典属一职，去光禄寺领虎贲中郎将一职吧。”
宋昱一愣，没有立即回话。
“怎么，大人不愿意？”景如诩道。
宋昱须臾笑了，“怎么会，我愿意，领了这个职位，我好保护大人。”
景如诩也笑：“只保护我？”
“对，就只保护大人一人。”宋昱撒娇一般跪在地上道。
“六公子果然精于甜言蜜语，名不虚传。”景如诩又笑。
“甜吗？那大人再好好尝尝。”宋昱笑嘻嘻地凑过去，在他唇上又印上一吻。
景如诩微笑着受了。
“讲了这半会，我有些乏了，六公子且先回，我想再睡会儿。”景如诩道。
宋昱听说赶紧站起身：“瞧我得意忘形地样子，竟忘了大人大病初愈身子虚弱，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景如诩笑着点头。
宋昱刚走出几步，又转回来：“大人，我将邹婴留在你府上，让他随身保护你。”
景如诩没有说话，抬眼静静地看着他。
宋昱笑着将他的乱发一拢，转身出去了。
且说那日饮宴的百官一一查检之后，刺客的由来仍是毫无头绪，廷尉只好将相关的负责官署都拘了，光禄寺的责任最大，连同太常寺、卫尉、督尉，查办了不少官员。
此案牵连甚广，司徒王林虽然没有把柄落下，然而他安插在各官署中的亲信，也被景如诩砍了大半，算削去了他的一些羽翼。
景如诩在府中一连卧病了一月，宋昱隔三岔五地就来探望，送了好些补品过来。司空大人身体太弱，宋昱就到处询问名医，寻找补身良方，一股脑地往司空府送。
自从受了虎贲中郎将一职，宋昱再没法像之前那么清闲了，不仅要城南城北地跑屯军地，还要不时在宫中查验，私底下这些活都落到了钟离和丁尤身上。
景如诩得了韩琰特许，给邹婴在卫尉领了官职，但只看护景如诩一人，随时伴在左右，亦可出入宫门。
一月之后，景如诩终于身体大愈，能够行动自如，重归朝野。
宋昱与他在宫中遇到，便上来请安：“景大人大好了。”
景如诩点头：“托宋将军的福，已经无碍。”
宋昱看看天，现在秋高气爽，正是打猎的好时候，再晚下去，山中寒冷，雪落得早，他自己是无碍，但景如诩身子弱，怕是禁不起寒冷。
“明日起我有几天假，景大人可有空闲？”宋昱忽闪着眼睛，向景如诩暗示道。
景如诩抿嘴一笑：“全凭宋将军安排。”
“好嘞！”宋昱得了应许，兴高采烈道。
那栖凤山在城南三十里处，山势不高，丛林遍布，但因为地处偏僻，山中没得开发——王公贵族们更喜爱在城郊处的山中狩猎。宋昱便一早雇了人，上去打探地形，买了山腰处一家农户的院子扩建，也样样具备，能抵御猛兽。
恰好山中温泉就在这农户院子不远处，他又令人引了来，在院子里开辟一处池子，用质地温润的上好石料铺了，又估计景如诩怕冷，不肯在外面沐浴，就又盖了一间广阔的浴室。
万事皆备，宋昱得了假期，就带着钟离丁尤，和些许家丁，驮着各色装备，去司空府接了景如诩，一行人骑马驱车，浩浩荡荡往栖凤山而去。
景如诩自己除了带着邹婴，另外还带了两名侍卫，数名随从。
一路上秋景宜人，景如诩常年为公务所累，不常出游，这时看到漫山红叶，秋香扑鼻，不禁也心旷神怡起来。
今日景如诩没有坐车，和宋昱一同骑马，宋昱见他流连山色，便笑对他道：“大人可得些许趣味？”
“非常不错。”景如诩点头笑笑，偶尔这样什么也不想，跟着逍遥客一起逍遥，感觉挺好。
“六公子经常来吗？”景如诩问？
“我就来过两次，还是初春的时候，山上积雪都没化，这里偏僻，没人来，我喜欢安静，所以就盯上此处了。”
景如诩微笑着没有回话。
“大人放心，我全都准备好了，绝对没问题。”说着向他眨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缘何生憔悴 只因凭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