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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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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风婷这么快便回来,严立秋是惊讶的,惊讶之余,他也没敢继续做什么事,他怕再个不小心,便又惹得对方生气。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相处着,严立秋恢复了之前的工作状态。一周来一次公司便已经是频繁,在他的资产里,《时风》杂志社占比不足百分之二,更何况是这种萧条的境地。
如果不是曲风婷,严立秋大可不必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但严立秋只敢这样自我感动式的想想,梦醒之后,他还是深刻的认识到——是自己主动做的这件事,没有人逼他。况且如果《时风》没有萧条,他可能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曲风婷。
严立秋突然有些感谢《时风》的萧条,但这种感谢只能存在心里,如果让曲风婷知道他内心的盘算,可能再也不会理他。
两个人就这样平淡的相处着。
严立秋每周五去的办公室里有了一些悄悄的变化,比如冰箱里存了他爱喝的咖啡和可乐。再比如,窗帘换了他喜欢的湖蓝色,办公桌的桌面变得整洁无比,所有的物品都归纳的整整齐齐,还放上了他喜欢的杯子。
所有的细节都在暗示,“严立秋,你还是很有希望的。”
严立秋突然觉得,之前拜访曲澜是个不错的选择,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曲澜对他的态度也并没有很热情,搞的他一度有些丧气。他突然明白,这一切的一切还是取决于曲风婷心底对他的态度。他的算盘打的再好,在一颗巍然不动的心面前,也是徒劳无功。反而发自内心的在意,才会有效。
但是现在怎么办呢?严立秋又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如何打破尴尬呢?
他摸着自家猫咪圆润的脑袋有些头大,而猫咪此刻哼哼唧唧的蹭着他。
他刚买了一些猫罐头,恰巧被小聪明看到,本想过段时间再喂,没成想被抓了个正着。他只好不情不愿的拿出罐头投喂猫咪,一面期待猫咪不会长胖。
不能再约饭,对方会生气;不能再提之前分手的事,对方也会生气;那提一起出去玩呢?以曲风婷的性格,可能多半也不会答应,那该干些什么呢?
严立秋挠了挠头,突然意识到,男性的基因里是有秃头DNA的,万一真把自己挠秃了,曲风婷就再也不会喜欢他了,便立马停了手。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期间严立秋和曲风婷每次在公司见面,都是《时风》杂志社召开全体会议。会议上,曲主编总是一脸严肃的向严老板汇报工作。严老板面色亲和,目光炯炯,曲风婷汇报工作时,偶尔插句话,问问自己不理解的点,或开个小玩笑,展现出自己的风趣幽默。让所有的员工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热心善良的好老板。
历经前后一个月,严老板终于在最后一次会议上了解了完整的《时风》杂志社运营情况。
严立秋在大学时便是校草的存在,如今在商海沉浮几年,更是练就了一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波澜不惊的心态。他的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剪裁合身的西装与好身材融为一体,似乎浑然天成。白皙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手指修长,骨骼分明,侧首,对曲主编说话时,嘴角上扬带着微笑。这一幕在杂志社其它人的眼中充满了魅力。
反观曲主编,身着一袭暖色调长裙,头发只是随意挽起,脸上妆容很淡,除了一支正红色口红把整个人的气色衬托出来,别的都充满了随意。
曲风婷一向这样,严立秋也知道,他一面认真聆听会议内容,一面在心底暗暗琢磨,究竟什么时候能和曲风婷打破两人彼此间微妙的尴尬呢?
曲风婷丝毫没有注意到严老板眼底的狡黠,她眉头微微皱起,面色微愠,新一期的杂志销量同比下降百分之五十。这种断崖式的下跌,让曲风婷愕然。愕然之后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杂志社这样亏损下去,可能真的要面临裁员或关停的风险了。
财务部在会议中认真汇报了本月营收情况,并与去年前年乃至全盛时期做了比对。
对比的最后,曲风婷的脸色非常难看,她是这家杂志社的经营管理者,这样的数据出来,无疑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脸。其他主编听完财报后,人人自危。
严立秋笑了笑,先让大家放松下来,说:“没关系,大家不用在意,《时风》也曾创造过辉煌。但是时代不一样了,或许我们在运营方式上做一些变革,《时风》或许就重回巅峰了。”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暗暗观察曲风婷,对方听的很认真,还记了笔记,虽然面色凝重,但始终没有反对。
严立秋面向大家,说道:“不如大家今天先散会,我和曲主编讨论一下运营变革方案,然后再和大家交流。”
曲风婷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和抗拒。严立秋这才沉下心来。
大家走后,严立秋说:“曲主编,我们是继续在这谈,还是去我办公室,或者说去你的办公室。”
“都行,我没有什么意见。”曲风婷一面说着,一面看财报。
“那去你的办公室吧?”
曲风婷微微抬头,有些诧异,半晌也没有反对,只轻轻点了点头,便端起笔记本回办公室,严立秋也很快跟上。
曲风婷的办公室并不大,很简洁,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一个会客用的沙发和茶几就没有别的了。
严立秋上次来这里时还是和曲风婷第一次见面,当时心中的喜悦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曲风婷办公室的细节。这次来,他看的很仔细,希望能从蛛丝马迹中捕捉到对方这些年来的变化,暗暗观察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你在看什么?”说这话时,曲风婷已经在办公桌后坐下,还给自己的笔记本连接上了电源,支着手臂,抬眸对严立秋玩味:“前几年比较闲,不像严总那么忙碌。”
这话是明晃晃的嘲讽,严立秋只在一瞬间就领悟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有些尴尬,“呃,,,我也没有那么忙,那个,咳咳,我们来聊聊工作吧。”
曲风婷微微的“哼”了一声,便点头同意了。
严立秋也察觉到了,当做没听见似的,开始聊起工作。
“我觉得吧,我们可以开辟一些线上阅文渠道,比如微信公众号、电子刊之类的,来提高另一个渠道的营收,毕竟纸媒的没落是大势所趋。”
曲风婷赞同的点了点头,严立秋见对方没有一丝不悦,便接着说道:“我们还可以影视化,给一些短视频做剧本,来扩大自己的传播范围。”
曲风婷依然没有反对,良久,她说了一句话:“这都是我们为了存活的方式,但,时间久了,我们《时风》还会是一间杂志社吗?”
这话似曾相识,严立秋回过神来,不知道该怎么将反驳的话说出口,所有人都在讨论利益的时候,只有曲风婷还停留在初衷上,这或许就是不忘初心吧。这也许就是曲风婷用十多年的时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写手,成长为一个颇有影响力作家的原因。
严立秋突然有些自卑,他觉得若非自己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里,他现在所取得的成就还会有吗?
曲风婷见严立秋沉默下来,以为对方生气了,便解释道:“我没有反对的意思,增加线上阅文渠道的方式我都可以接受,影视化我也可以接受,只是编剧的赛道可能跟杂志的赛道有很大区别。所以才提出这个疑问。”
“嗯,”严立秋道,“其实我们可以慢慢来,先从增加阅文渠道开始。”
“那就先从微信公众号做起吧,我们有庞大的读者群体,建一些官方群,征集一下意见。定期抽奖,做一些福利活动。”
“你已经想过这些了?”严立秋笑道。
“是啊,我毕竟是经营者,担负着给老板赚钱的重担。我买不买车不重要,老板买不起跑车怎么办啊?”曲风婷也笑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见面没有闹的不欢而散,反而还开了一点小玩笑。
这一天过后,两人讲了很多往事,严立秋发现曲风婷还和从前那样,除了性格里多了几分坚毅外,变化不大。曲风婷却深知,想要接受和真的接受是两码事,曲风婷还是很犹豫,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披荆斩棘,她真的还能接受严立秋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吗?
严立秋没有很着急要这个答案,两个人走散了五年,如果最终结果如预想那样,那么眼前的等待他还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