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同人】如果再次相爱的话》秋恋月

99、第九十八章 出逃

　　终于，她逃出来了。
　　从边伯贤的世界里，逃出来了。
　　徐贤坐在大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的街景，从缓缓倒退到极速飞驰，从繁华的街景变换成宁静的绿荫，那个她从小生活的城市正在渐行渐远。
　　早上回到卧室后，她始终躲在卧室的阳台上等候时机，直到她亲眼确认刘阿姨出门去买菜后，她赶紧跑了出来。
　　仍是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小包，里面放了些随身物品和应急所需的钱，就这么仓皇地跑出来。许久没有出过门，也几乎不怎么下床，没走几步路徐贤就感到脚步虚浮，气喘吁吁地似乎随时会摔倒，她赶紧扶着路旁的树喘口气。路旁的梧桐早已落得满地枯叶，风吹动枯叶簌簌作响，她索性姑且靠在树干上，静静地思考着，她该去哪里。
　　却是没有目的地。
　　世界那么大，原来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想到昨晚，离开的念头一经浮现，她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计划着该怎么逃跑，想要绕开边伯贤并不容易，她得好好想想办法才行，只是没想到刘阿姨会来，边伯贤因此暂时离开了别墅，她赶紧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冲动地跑出来，才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
　　但是，她非走不可，趁着没人察觉的时候赶紧走。
　　于是徐贤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无力地靠坐进后座。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想，说：“去离这儿最近的长途客运站吧。”
　　车子很快停在了目的地，十几年前建造的长途汽车站，如今已是破旧不堪，鱼龙混杂的环境，周围皆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拥挤着从她身边经过，吵吵嚷嚷间，不远处传来断续的哭闹声，很快看见有个小孩大哭着从她对面冲过来，孩子的母亲跟在后头边追边骂着徐贤听不懂的方言，她本能侧过身子避让，不想正对面过来一个壮汉，背上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差点把徐贤给撞倒，幸好身边是一排塑料椅子，徐贤踉跄着抓住椅背才勉强站稳，壮汉却浑然不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没入到人群中去了。
　　徐贤略皱了皱眉，转头找到售票口的方向，艰难地穿过人流到窗口排队。长长的队伍，隔很久才会往前挪动一步，等终于轮到她，售票员面无表情地问她要去哪里，她犹豫了片刻，售票员已经不耐烦地冷眉瞥了她一眼，她赶紧说：“就要一张最快发车的票吧，随便去哪里的都行。”
　　售票员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在键盘上飞快地输入，冷硬的语调很快透过嘈杂的话筒传出来：“最近的一趟车是去H市的，二十分钟后发车，要吗？”
　　H市离本市并不远，开车只需两小时便能抵达。“要。”徐贤毫不犹豫地递上证件，付款后接过车票。
　　便是那里吧，这或许就是上天给她的指引，到了H市，忘掉过去，一切重新开始吧。
　　于是二十分钟后的此刻，她坐在大巴上，没来由地忽然想到边伯贤，他要是发现她不见了，会有什么反应呢？会满世界地找她吗？应该会的吧，可是找到之后呢？已经发生的一切就会消失了吗？已经失去的东西就能找回来了吗？
　　什么都不能改变。
　　她又想起昨晚，边伯贤最后一次进她的房间，当他发现床头柜上的粥竟然动过几口时，他明显欣喜若狂。当下，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她身后站了很久，终于，他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徐贤，我知道你没办法原谅我，我也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混蛋，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难你，可明明……我只是因为嫉妒，却偏偏为着那无用的自尊心死也不愿承认。我嫉妒朴灿烈，他拥有太多美好的你，他甚至拥有你曾经最纯真的爱……我真是傻……曾经再好，又怎比得上未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在颤抖，他是哭了吗？她想转身看看他，却又拼命压抑着，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对他究竟是个怎样的感情。
　　他却又自顾自往下说：“我真的很坏，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你，却依然还在逼迫你，可我明明想你想得都要发狂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你的刹那，看到你瞒着我，带着未出生的孩子那么艰难地生活，我就觉得生气，气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气你什么都不跟我解释，气你宁愿一个人硬撑都不来找我……可其实，我只是在气我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连你怀孕了我都不知道，还执意要和你离婚……所以，我说了那些混蛋话，却没想到害了我们的孩子……”他似乎是再也说不下去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徐贤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样的自责，一遍又一遍低声下气地和她道歉，可其实，仔细想来，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怪过他。真要说起来，失去孩子的事也并不完全因为他。在住院的那段时间里，她曾私下问过医生孩子没保住的原因，医生告诉她，主要还是她的体质弱，心脏不好外加贫血，还有劳累过度和情绪不稳定等多种原因才导致的流产。
　　看吧，果然还是她，最终害了孩子的人，不是边伯贤，是她。
　　她没有资格当妈妈，所以上天才又一次从她的手中夺走了孩子。
　　边伯贤终于慢慢平复下情绪，郑重其事地说：“徐贤，如果你愿意，我们复婚吧。”
　　“你别说了……”她暗哑的嗓音透着哽咽。
　　是因为同情她吗？因为觉得她可怜，因为觉得对不起她，所以才委曲求全地想要和她复婚的吗？那么，苏玥呢？他心中的白月光，他要如何安放？其实真的大可不必，她要的从来不是同情，她也不想做那个讨人嫌的阻碍着，阻挡着相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很疲惫了，一直以来，她总是陷入在三个人的感情旋涡里，无论她是何种身份，似乎永远都逃不开二选一的命运。她总在被选择、被舍弃、被辜负、被伤害，假如命运不能放过自己，那么至少，她得放过她自己，从这团混乱的旋涡中挣脱开，安安静静的独自生活。
　　最害怕一个人的她，终究还是要一个人了。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难过，身后突然传来无措的关切：“你别哭啊……徐贤……”边伯贤下意识地想要走近她，他想要抱抱她，轻轻地哄她，让她不要再哭了，她的身体还在恢复，这样哭，会落下病根的。
　　可他才刚上前一步，她已出声制止：“别……你别过来……”他只好顿住脚步，一时倒像是不知所措，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由低了好几分：“我知道你还不能重新接受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哪怕你要我等你一辈子都行，我只求你不要折磨你自己，也不要想着离开我，即便恨我怨我，也留在我的身边，好吗？”
　　不……不好……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前尘往事，又隔着太多的是是非非，留在他身边，只会给彼此徒增无谓的苦痛。
　　而他们两个，也再难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