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同人】如果再次相爱的话》秋恋月

94、第九十三章 她的梦

　　“你看……”
　　病床上的人咕哝了一句什么，原本立在窗前发呆的边伯贤受宠若惊，以为徐贤终于愿意和他说话了，他一个激动回过身，才发现她只是在说梦话。
　　也只有在睡着时，她眉眼间的漠然才会暂时褪去，小小的一张巴掌脸埋在枕间，柔软又乖巧。边伯贤痴痴地凝望，她却又动了动唇，一串呓语溢出来，边伯贤赶紧凑近了去听，她说：“看……那个……真甜……”
　　“嗯？什么甜？”边伯贤轻轻问她，努力想要听懂她的话，可她却不再说了。边伯贤并不放弃，思忖了片刻，试着问：“是想吃蛋糕了吗？”仿佛听见徐贤含混地“唔”了一声，边伯贤顿时说：“好，我去买，我马上去买。”医院对面就有家蛋糕店，边伯贤连外套都顾不得穿，飞快地冲下楼去对面买蛋糕。难得徐贤开口，边伯贤到了蛋糕店，不管三七二十一，各种口味的蛋糕每样都要了一块，又催着店员赶紧打包。
　　然而现在，他提着一袋琳琅满目的蛋糕走出病房大楼，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怔怔发呆。他将蛋糕放在膝盖上，随手摸出一根烟点上，很久没抽烟了，一时只觉烟味有点苦，青白的烟雾缠绕在指尖，散发出呛人的气息。
　　边伯贤想起刚才，他提着蛋糕飞快地跑回病房，却在门外听到了朴灿烈的声音，说着要带走徐贤的话。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紧张、害怕、焦虑、心慌……他怕徐贤真的会答应，假如她真的答应了，他该怎么办？
　　好在，她拒绝了。
　　可是，边伯贤却丝毫没有侥幸得胜后的如释重负，反倒更加地忧心忡忡，徐贤既然可以拒绝朴灿烈，那么自然也可以如出一辙地拒绝他，对现在的徐贤来说，并不存在什么二选一的抉择，她根本就是自由之身，她完全可以谁都不选，撇下这团乌糟的境况全身而退。所以，他下意识地逃跑，在朴灿烈走出病房前便已落荒而逃，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见着徐贤，他怕她会趁势连他一并拒绝。
　　这时花园的不远处，有个年轻的孕妇在丈夫的搀扶下走出了一片浓荫地，那孕妇即将临盆，滚圆的肚子让她走起路来很吃力，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孕妇走了两步，目光下意识地往边伯贤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偏过头，挨着自己丈夫的耳边撒娇：“老公——我想吃蛋糕——”
　　“不行。”丈夫同样年轻的脸庞突然变得严肃，“早上医生刚说的话你就全忘了？医生可说了啊，你血糖太高，从现在起一直到生产结束，都必须要严格控糖才行。”
　　孕妇听了，不禁皱了皱鼻子，“哎呀，我就吃一口还不行吗？我都有一个多月没碰蛋糕了……何况这不是我要吃啊，是我们的孩子要吃，我倒是没什么，关键咱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
　　年轻男人忍不住“嗤”地一笑，“明明是你自己嘴馋，怎么还赖咱孩子头上了？”话虽这么说，男人到底不忍心，于是抬手捏了捏自己妻子的脸蛋，满脸宠溺地妥协：“行吧行吧，我给你买，但说好了啊，只能吃一口。”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老公最疼我了，老公最棒，我最爱老公了！”说着就往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年轻的男人下意识地看了看边伯贤，耳朵瞬间红了，“诶，有人在呢，被人笑话。”
　　孕妇隔着自己丈夫的肩膀偷偷瞄了边伯贤一眼，又迅速躲回丈夫身后，吐了吐舌头，最后依偎在男人身边走远了。
　　年轻夫妇的身影在视线中越变越模糊，边伯贤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下一片哀凉。原本，他也可以拥有如此平常的幸福，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他亲手毁掉了。
　　夹在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长长的烟灰断了一截，砸落到手背上，细碎的灼痛令他不禁瑟缩了一下。他怔怔地盯着很快泛红的手背，眼神却慢慢透出了坚定。
　　徐贤，你说得对，我不是个东西，我从来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那么，这一次，我依旧想要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无论你是否愿意，我都不会放你走。
　　你会接受吗？这样不完美的我，这样执迷不悟的我，你……还愿意接受吗？
　　边伯贤回到病房的时候，徐贤仍旧坐在飘窗上发呆，他放下蛋糕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怎么坐在那儿？”他轻声问着，并不指望她能有回应。
　　他走过去，轻轻将外套搭在她肩头，她却忽然隔着玻璃窗指着某处：“你看。”
　　边伯贤激动不已，她是愿意跟他说话了吗？她知道吗？在她的梦里，她也说过同样的话，那么，梦中她也是对他说的吗？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他温柔地问：“是什么？”
　　“蝴蝶。”她像是淡淡一笑，神色羡慕，“多好啊，自由自在的。”
　　边伯贤的心猛地一沉，却强颜欢笑，“窗边凉，别坐着了。”他打横抱起她回到床上，仍是笑着对她说：“我给你买了蛋糕。”
　　蛋糕？徐贤怔怔地看着边伯贤提来一只大袋子，从里面一一取出蛋糕摆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各式各样的口味都有。空气里隐约有甜腻的味道飘过来，她恍惚记起自己刚才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她在游乐园，眼前是绚丽斑斓的旋转木马，璀璨夺目的木马在眼前转啊转啊，忽然，旋转木马变成了一只大蛋糕，伞状的顶棚是奶油，旋转的马儿全是马卡龙做的，而底座则是柔软的海绵蛋糕，璀璨的灯光打下来，变成了蛋糕上晶莹的糖霜。
　　四周在一瞬间全都变成了美味的甜点，摩天轮是一颗一颗五彩缤纷的蛋白糖，就连不远处的鬼屋都变成了糖果屋，她似乎正牵着谁的手快乐地奔跑，仰望天空，洁白的云朵是棉花糖做的，一蓬一蓬，又松又软，她不由指给身边的那个人看，“你看……”她伸出手，明明遥不可及的棉花糖一下子就被她拽了下来，放到嘴里，很快融化了，“真甜……”
　　身边的说话声有点远，“是想吃蛋糕了吗？”她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然后就醒了。
　　醒来难得没有看到边伯贤，她有一瞬间的怔忡，于是自顾自坐到了飘窗上，抱膝透过窗子看楼下的花园里三三两两走过的人群。
　　再然后，朴灿烈就来了。
　　“你要吃哪块蛋糕？或者每样都尝一口也可以的。”边伯贤殷勤的询问拉回了徐贤的思绪，她的目光落到面前琳琅满目的蛋糕上，那么多口味，有奥利奥的、芝士的、水果综合的、草莓的、巧克力的、红丝绒的、咖啡的……像是把蛋糕店都搬到了她面前一样。徐贤捏着叉子的手停顿了好久，到底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块草莓蛋糕上。
　　见这么多天以来她终于愿意张嘴吃东西，边伯贤只差没有喜极而泣了。徐贤低着头，吃得很慢，才吃了几口就又推开了。
　　“不吃了？”边伯贤问。徐贤没搭理他，自顾自躺回床上，边伯贤也不敢再多说，更不敢勉强她，毕竟她能吃两口，他已经很满足了。“好好，那就不吃了吧。”边伯贤迅速收走了所有蛋糕，撤掉小桌板，还不忘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看了看她，这才轻手轻脚地避到病房一角，无声地陪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