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同人】如果再次相爱的话》秋恋月

85、第八十四章 在黑暗中沉沦

　　阴暗的楼道里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霉腐味，阴嗖嗖的，很冷。徐贤一直走到了三楼，最终停在最靠近楼道的一道门前。她拿出钥匙打开铁门，再开房门。与室外老旧的氛围不同，室内却是一派温馨，还没进门，扑面已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边伯贤本能地深吸口气，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他立在她身后，看她扶着墙，有些艰难地弯腰换鞋子，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她一把，手却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犹豫间，她已换好了拖鞋进到屋里，明亮的房间，她的身影落在阳光里，从背后看，她清瘦依旧，完全看不出是个孕妇，尤其纤瘦的手脚，怎么看都像是比之前更瘦了。
　　边伯贤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房子很小，她却布置得很整洁，才一居室的屋子，墙角的便携式缝纫机就占去了大半，一旁还堆放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画具和几张完工的插画。一旁敞开一半的帘子，隔出半边靠墙而放的小床，用来给她充当卧室。
　　边伯贤没来由地觉生气，她那时拒绝了他留给她的房子，为的就是过这样的日子吗？甚至她都怀孕了也不告诉他，就这么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掉，要不是昨天他为了个重要的订单亲自去银行谈融资，又偶遇了小唐，她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瞒他一辈子？
　　那么这个时候朴灿烈又在哪里呢？是因为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就离她而去了吗？那她回来啊，回来找他，回来告诉他啊，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啊！为什么？为什么她宁愿选择当一个单亲妈妈，都不愿回到他身边呢？
　　就这么讨厌和他在一起吗？那么朴灿烈呢？既然她也不打算和朴灿烈在一起，那自己当初执意离婚的意义又何在呢？一瞬间，边伯贤只觉得荒唐可笑，他的忍痛成全，得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这算什么？
　　当时离婚后，他一度不敢打听她的消息，他怕她已经和朴灿烈在一起了，自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是过于残忍了。可要不是昨天偶遇了小唐，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怀孕都要五个月了，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他们离婚的时候。边伯贤很快安排李伟升查到了徐贤的下落，今天一大早，他按着着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这里，逼仄的通道，车子勉强才能开得进去。
　　老旧的小区，四周皆是鱼龙混杂。边伯贤才刚停好车子，抬头就看到徐贤正从楼道里出来，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脖子上的围巾堆到了下巴。要不是知道她怀孕，他几乎看不出来。他姑且没有惊动她，只是不动声色地下车跟在她身后。他一路跟着她去了卖场，看她熟练地挑选着蔬菜，因为怀孕，她没逛多久就显得有些吃力，脚步明显变得沉重，可她却又在看到婴儿用品的时候瞬间恢复了精力。天知道她在婴儿用品区逛了多久，直到她看中了一顶婴儿帽，明明贵得离谱，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买下了。可是，等她走出卖场经过水果摊，不过几个破橙子，她却嫌贵舍不得买。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明所以的刺痛，面前却忽然多了一杯水，徐贤温软的嗓音随之响起：“抱歉，家里没有别的。”
　　她已经脱了羽绒服，露出里面纯白色的毛衣，宽松的款式，罩住她已经显怀的腹部，而她端着水杯，只是镇定自若。
　　边伯贤并没有伸手去接，他低下头，怔怔地望着玻璃杯里潋滟的清水衬着她的指尖，纤白的一缕，隔水荡漾着，仿佛随时都会消融。他扯了扯嘴角，忽然问：“家里没有别人？”
　　徐贤握着水杯的手几不可闻地轻颤，她仰起脸望向边伯贤，淡然的神色，仿佛并不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她平静地回答，见他不接水杯，倒也无所谓，只是随手撂在他身边的餐桌上转身就走，谁知手腕却突然被边伯贤拽住。
　　突来的力道令她一惊，她仰起头，他已将她拉近，他低缓的嗓音带着他的灼热缓缓逼近：“怎么没看见朴灿烈？你们没在一起你吗？”为什么她总是要走？为什么她总是想方设法地从他身边走掉？
　　徐贤意味深长地看着边伯贤，始终淡漠的眸子里现出了一缕哀伤。忽然，她笑了，却用力甩开边伯贤的手，“边伯贤，我们已经离婚了。”
　　“所以呢？”边伯贤挑眉，“离了婚，就不能关心一下前妻吗？”
　　“是，可以。”徐贤笑了笑，眼神却是哀凉，“那么你呢？已经和苏玥结婚了吧？”
　　“你在乎？”
　　“没有。”她摇摇头，她凭什么在乎呢？她又不是他的谁。徐贤垂下眸子，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边伯贤的无名指上，漂亮纤长的手指空空如也。她松了口气，却说：“抓紧结婚吧，别再辜负她。”
　　是全然不在乎一个人，才会说出这种话吧？边伯贤这样想着。她明明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却还能把他推给别人吗？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从始至终，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边伯贤怒到了极处反倒笑了：“那么你呢？我和苏玥结婚后，你生下来的孩子，是要管苏玥叫妈吗？”
　　“你……什么意思？”徐贤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护住腹部，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的孩子，为什么要管苏玥叫妈？
　　“不明白？”边伯贤凑近她，笑得邪佞，“我的孩子，自然不能让他流落在外的。”边伯贤强忍着心中的痛意，硬逼着自己说出这番浑话，却只是希望徐贤可以服个软，至少看在孩子的份上，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口中的话语有多绝情，心里的乞求就有多卑微。曾经情感的重创到底还是给边伯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乞求的话语，他再无法说出口，尤其面对徐贤时更不能。尊严像是扣住他情感的枷锁，让他只能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挽留她。
　　只是，她似乎并不能明白……
　　“你没有权利，你也不能抢走孩子……”她颤抖着嗓音控诉，盯着他的眼神却透着无比的坚定，“我才是孩子的妈妈。”
　　“那又怎么样？”边伯贤故意环顾四周，“你觉得孩子跟着你，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能过得好吗？”
　　“不用你操心，我会给他最好的。”
　　“最好的？”边伯贤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你有吗？你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家都给不了他。”
　　“我……”徐贤说不出话来了，边伯贤的话彻底刺痛了她。可他说得没错，现实就是，她一无所有，哪怕就连最基本的家，都没有。
　　“没话说了吗？那就痛快一点，生下孩子，给我。”心狠狠地刺痛着，边伯贤眼睁睁地看着仅存的一点血色从徐贤的颊边消失不见，却还是狠着心追问：“怎么？舍不得？”
　　是啊，舍不得，她的孩子，叫她如何能舍得？徐贤艰难地开口：“边伯贤……你和苏玥总会有自己孩子的，既然如此，又何苦抢走我的孩子？更何况……”徐贤别开视线，咬了咬下唇，“更何况，我生的孩子，苏玥未必容得下。”
　　难得这次边伯贤没有反驳，反而很快点点头，“有道理。”他动手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来，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徐贤缓缓开口：“那么，你把孩子打掉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最绝情的话，说话的时候，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徐贤仿佛听到了雷声滚滚滚，是要下雨了吗？她木然地看向窗外，阳光依旧倾了半室的轻暖，而她的心底却不住地冒上阵阵寒气，“你……说什么？”是听错了吧？他怎么可能会说那种话，一定是她听错了。
　　边伯贤“嗤”地一笑，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徐贤狼狈的模样，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让你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