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同人】如果再次相爱的话》秋恋月

75、第七十四章 断了的弦

　　“徐贤，我们离婚吧。”
　　心口像是有根弦突然断掉，徐贤手一颤，手里糖醋肉的酱汁洒了一大半，黏糊糊地洇在大理石台面上，她有些懊恼，赶紧拿过抹布来擦。甜腻的汁水却并不容易擦干净，她俯身用力地擦着，直到边伯贤走近她，按上她的手背，“徐贤……”
　　“你看这台面，都变黏了，不用热水根本擦不掉。”她冲边伯贤无奈地笑了笑，越过他走到水槽前，开了热水搓揉着抹布，哗嚓哗嚓地溅起微小的水花，因为搓得太用力，抹布粗粝的表面磨得她虎口上的肌肤都泛出了红色。边伯贤再次上前，直接关掉了水龙头，“徐贤……”
　　“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先洗澡？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她说着就要走，却被边伯贤一把拉回来：“徐贤！”
　　徐贤怔怔地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被他拽在掌心里的胳膊隐隐作痛，她想抽出来，却没有力气。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她却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边伯贤的嗓音自头顶响起：“你这样逃避又有什么意思？”
　　是没意思，她知道，她逃不掉的，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原来他今晚愿意坐下来吃她做的饭，只不过是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晚餐。她本来还高兴，以为边伯贤终于愿意原谅她了，可她忘了，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前尘往事，甚至在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里，又多了个苏玥。
　　徐贤不太愿意想到这个名字，那让她感到压抑。白天和苏玥的对话赫然浮现，苏玥与生俱来的柔媚与自信，在提到边伯贤的瞬间被推向了极致。
　　这是一场还未开始便能预知结局的战争，都不用打，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为什么？”艰难地问出这三个字，窒闷的胸口几乎让她无法呼吸，为什么他非要离婚？又为什么非要现在离婚？即便早已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固执地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从他口中得到的答案，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边伯贤却不愿意回答似的，只是说：“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啊。”徐贤咬了咬下唇，“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眼里含着泪，一双眼睛在问出“为什么”这三个字的时候刚好落下了泪，一颗、两颗、三颗……差一点，他就要控制不住抬手替她拭去颊边的泪，他的手甚至都抬起来了，最终却只是落在身旁的大理石台面上，然后紧紧握成了拳。他告诫着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心软，她离想要的幸福已经很近了，既然他今生都无法得到她的心，那么不如就此放她走。
　　边伯贤暗自深吸口气，故意提高音量，“想知道？”他忽然凑近了她，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他尽量拿捏着讥讽的语调，似笑非笑又慢条斯理地道：“因为啊……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在她面前开合的唇是那样好看，说出来的话语却偏偏如此伤人，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刀子剜着她的心脏，一刀一刀，翻来覆去地捅着，一直捅到血肉模糊。徐贤踉跄着倒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边伯贤冷笑：“怎么？受不了了？原来你也知道羞耻。”眼看着徐贤因为他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边伯贤的心也跟着抽痛，心里却在无声地对徐贤说，再坚持一下，马上你就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幸福了，那个人，他正在等你。所以，再痛再难，也都坚持一下，就……坚持一下就好了。
　　可他自己却要坚持不住了，就在他濒临极限的当口，徐贤却点了点头，忽然，她笑了。
　　边伯贤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心里不禁一慌，不会是他说的话太伤人，让她受刺激了吧？却没想到她说：“你这样，是因为苏玥吗？”
　　一瞬间，边伯贤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感受，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往脑门上顶。他忽然冲上去将徐贤一把拽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道：“苏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苏玥？”她是怎么知道苏玥的？究竟是谁嘴贱告诉她的！难道她以为，自己要离婚，是因为苏玥吗？
　　然而这句话在徐贤听来，却以为是边伯贤不许她提苏玥。
　　也是，在他眼里那么肮脏又不堪的自己，又怎能提起他心里干净又美好的白月光呢？
　　是她不配，她知道。
　　那么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必要纠缠下去呢？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留在他身边，都是罪。
　　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同意离婚。”
　　她答应了。边伯贤的眼神跟着黯淡下去，果然在她心里，离婚就是解脱，本以为她会尝试着挽留，至少不会答应地那么痛快。心整个揪成了一团，渐渐扩散出了失落，可最后的尊严让他刻意忽略。他冷漠地开口：“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在准备了，你到时候签字就好。”
　　徐贤点点头，垂下眼，浓密的睫毛疏疏落落地覆上眼睑。犹豫了片刻，她到底还是小声说：“明天本来说好了晚上要去我爸妈家……”
　　“我会去的。”边伯贤说：“离婚的事，我会亲口对你爸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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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几旁的茶盘连接着自动煮水系统，水壶里的滚水翻涌着冒出热气，却根本无人问津。
　　四周的气氛僵持到了冰点，没有人说话的客厅，安静得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到底还是徐明义开了口，他先咳嗽了一声，说：“那个……伯贤啊，你刚才说的，是气话吧？”夕阳落入客厅里，照见徐明义略显斑白的鬓角。原本今天是边伯贤和徐贤回家吃饭的日子，他下午就早早地赶回来，却不曾想见到边伯贤后，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要离婚。
　　徐明义极度不满地瞥了徐贤一眼，见她只会低头闷声不响地坐在角落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以为她嫁到了边家，自己也可以跟着沾光，没想到这才一年多，光还没沾到什么不说，她就已经要被扫地出门了，这是不是也太快了？那么快就让边伯贤厌倦了吗？简直废物！
　　恶狠狠地白了徐贤一眼，徐明义的目光再度转向边伯贤，眼神瞬间变成了讨好：“伯贤，夫妻两个过日子，能有什么大矛盾非要离婚的呢？当然我也知道，我这女儿不讨人喜欢，一定是她做得不好让你不满意了。回头我会好好调教她，至于离婚的话，就快别提了，啊？”
　　“爸，不是这样的。”边伯贤心平气和地解释着：“离婚这件事和徐贤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爱上别人了。”
　　徐明义一怔，很快明白边伯贤话里的意思，于是他赶紧说：“那这不还是徐贤的问题嘛！”徐明义用眼角不屑地扫过徐贤，“真要说起来，妻子要是有魅力，做丈夫的谁还会想别的。”徐明义说得理直气壮，表达的意思却很隐晦，他甚至还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对边伯贤说：“伯贤啊，大家都是男人，我理解你，哪个男人那么蠢，一辈子就只会吊在一个女人身上？”照徐明义的意思，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出轨的男人，另一种是出轨被发现的男人，显然他认为边伯贤属于第二种。“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被发现就要离婚？要人人像你这样，这世上就剩不下几对夫妻了。我的意思，你就接着玩你的，徐贤那里我会好好做工作，让她不要不识好歹，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边伯贤越听到后来，眼神越发变得冰冷，直到最后，他的眸子几不可闻地一颤，却没再说话了。
　　徐贤的心里渐渐透出了无尽的悲哀，因为边伯贤当着她父母的面承认了苏玥，也因为他独自承担了所有的过错。她实在没有想到，边伯贤会把离婚的原因全都归结到他自己身上，半句她的过错都不提，所有的责任他都自己担了。可偏偏徐明义还自以为是地用他那套歪曲的理论劝解边伯贤。即便徐明义压低了嗓音，然而一句半句的总还是会钻进徐贤的耳朵里，让她根本无地自容，再偷瞄边伯贤，果然整张脸都变了，嘴角更是紧紧地抿着，每当他生气的时候，他都会无意识地做出这样的表情。
　　边伯贤该有多讨厌他们家啊，他可能还会想，怪不得徐贤会出轨，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想到这里，徐贤不禁双颊滚烫，出于本能的，徐贤忽然抬起头，说：“爸，不是这样的，做错事的人不是伯贤，是我。”她的嗓音止不住颤抖，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她继续说下去：“这一切都跟伯贤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