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同人】如果再次相爱的话》秋恋月

74、第七十三章 渡人者

　　另一边，边伯贤好容易送走苏玥后，转头就把李伟升叫到办公室一本正经地交代：“以后要是苏玥来了，不管她有什么事，一律由你来接待。”
　　李伟升听完，一脸的左右为难，“可是人苏小姐指名要找少爷您的，我刚才都跟她说了您在开会，她愣是等了您快两个小时……”
　　“我他妈是男公关吗？还指名？！”边伯贤粗暴地打断李伟升的辩解，胸腔里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只好冲着李伟升继续嚷嚷：“等什么等！干嘛她还是英特尔吗？等，等等等等？我这忙得要死，恨不得脚都提到肩膀上，你倒好，就这么点破事还不能处理了？”
　　李伟升哭丧着脸，心里委屈又不敢说，这苏小姐可轻易得罪不得，关键她冲人一笑让人根本开不了口拒绝呀。可边伯贤才不管这么多，扯着嗓门给李伟升下最后通牒：“总之我不管啊，下次再让我看到苏玥，你不用来上班了！”够心烦意乱的了，这孙子还无能！“滚滚滚，别烦老子！”最后边伯贤手一挥，直接把人轰出去，眼不见为净。
　　边伯贤也明白自己这样不对，好好的冲着李伟升发脾气，可他控制不住，一看到苏玥他就烦躁，倒也不是因为苏玥本人，实在是一见了她就后悔自己当天不该一时冲动把人叫回家，弄得自己现在骑虎难下只好用替她借场地办画展来善后。谁知道苏玥借机顺杆爬，有事没事就打着谈场地的名义往他公司跑，这下好了啊，正宗湿手沾上干面粉，甩都甩不掉！
　　正心烦意乱间，转头又看到一桌子堆得跟山差不多高的文件，更加气得咬牙切齿，索性直接闭上眼睛，只当没看见。边伯贤重重靠进转椅里，抬手揉了揉眉心，勉强睁开眼，顺手又举起手机开始刷微信朋友圈。
　　工作日的下午，有些人不是发些自己正昏昏欲睡的状态就是晒单买了咖啡在朋友圈集赞得优惠，一个个都那么闲的？还有空发朋友圈。边伯贤眼神空洞地刷着动态，有条内容在他的眼角飞驰而过，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退回去再看。他修长好看的指尖滑动着屏幕，周一梦一发送的动态再次幡然入目：“成全，也是另一种修行。”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
　　不好的预感蒙上心头，边伯贤点开底下的配图，竟是一本离婚证，以及一枚脱下来的婚戒。
　　什么叫成全？她在成全什么？
　　边伯贤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他想给周一梦拨个电话，他要问一问，她到底在成全什么？可是下一秒他又放弃，还要问什么呢？他什么都明白。
　　有些时候，女人往往比男人勇敢得多，在无数次的心灰意冷过后，女人选择离开，男人则继续自欺欺人。是不是他也该像周一梦那样，完成一场人生的修行呢？
　　退出微信，手机主屏幕上的照片隐匿在排列的APP图标间，紫色的花海里，一名身着白裙的女子侧对着镜头半蹲在花丛中，一泻而下的长发顺着她前倾的身子拢在肩头，阳光照下来，勾勒出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头顶一圈淡紫色的薰衣草花环，还是他亲手编了替她戴上的。这样的她实在很美，尤其被薰衣草花田簇拥时越发像个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干净美丽得连碰一下都觉得是亵渎。他当时便忍不住拍下照片，做成了手机背景，从那一天起，便再没换过。哪怕眼下，他和她冷战，他对她失望，他甚至时常不回家，他都没有换掉这张背景照。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照片里的人，心口隐隐作痛。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吗？他的固执与坚持，他的心软与妥协，或许也不是因为爱，而是他不甘心罢了，不甘心他好不容易再一次的心动，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这样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打开手机设置，点开墙纸，选择恢复默认，再回到主画面时，屏幕已成了一团蓝色的光晕，沉寂如一滩死水，无波无澜。一如他的心，从此以后，再不会起波澜了。
　　就当他是个渡人者，陪徐贤渡过一段劫，如今她的劫难已过，他的使命，是不是也该完成了呢？
　　心里却止不住地难过，夹杂着愤怒席卷而至，尽管他始终明白，感情不是付出就会有回报，却到底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每一次的真情都被随意践踏。
　　为什么？为什么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陷入在痛苦里？他仰面靠在椅背上，无声地质问，回应他的，亦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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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徐贤等了边伯贤很久，晚饭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另外还有从杨婕那里带回来的拌杂菜，此刻全都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一口都没动。等了半天也不见边伯贤回来，一桌子的菜热了又热，直到热完了最后一遍，徐贤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都十点多了，看来今天是等不到他了。
　　她叹了口气，回到沙发上坐下来，也许是因为怀孕和刚退烧，徐贤觉得很浑身酸痛，一坐下来就想睡觉，可她还是硬撑着，本想玩会儿手机，却终究不知不觉睡着了。
　　最后她是被一阵关门声给惊醒的，听见响动，她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直起身，一眼看到边伯贤，正俯身在玄关处换鞋。她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因为即将要和他说的话而感到紧张。
　　徐贤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竟还没到十点半，原来她刚才也不过睡了十来分钟的样子。今天边伯贤难得没喝酒，所以意识很清醒，只是脸色看上去依旧不太好，人也没什么精神，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间，露出白色的衬衫，扣子解开直到胸前。见了徐贤，他竟也没无视，反而还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问：“还没睡吗？”
　　徐贤简直受宠若惊，她忙说：“嗯……我，我还不困。”伸手就要接过他的上衣，他也没拒绝，径直把西装交到她手里，徐贤这才壮着胆子，小声说：“我其实……在等你。”
　　“哦，有事吗？”边伯贤随口问道，走进来后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着的饭菜，徐贤忙在他身后问：“你吃饭了吗？我今天去妈那里跟她学做了拌杂菜，我带回来很多，够你吃一星期了。”
　　一桌子的菜，全是他爱吃的，有糖醋肉、豆腐虾仁、煎茄子和拌杂菜。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拉开椅子，说：“晚上陪客户，没怎么吃好，现在是有点饿了。”
　　徐贤见他肯吃她做的饭，赶紧跑去厨房拿了餐具出来，又盛了碗米饭递给他。始终插着电恒温的电饭煲，焖得米饭香喷喷的直冒热气。边伯贤也没拒绝，接过来后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吃过了吗？”
　　“嗯，我吃过了。”等他的时候她吃过一点拉面，毕竟现在和以往不一样了，她不能饿肚子。但还是说：“要不我再陪你吃一点吧。”
　　边伯贤默默地吃着，所有的菜都是热的。他忍不住抬头，见她只挑了块煎茄子小口小口地咬着，心里不明所以地一紧，他皱了皱眉，抬手夹了块糖醋肉到她碗里，“你也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徐贤有些不敢置信，她怔怔地盯着碗里多出来的一块肉，眼底很快有酸涩涌上来，她赶紧埋下头装作吃肉，又甜又酸的酱汁在口中散开，混合着一点点咸涩咽下去，自己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就是忍不住掉眼泪。心里却感受到了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的安心，像是迷路的人终于回到了家，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在见到亲人的刹那，只剩下了满心的委屈。
　　边伯贤却仿佛并没发现，只顾埋头吃饭，他吃得很多，最后还添了小半碗饭。吃完后他更是主动收拾了餐桌，把用过的碗碟放水槽里冲洗干净了再一个一个仔细地摆进洗碗机里。他低着头，默默地看着运作中的洗碗机，白色泡沫隔着透明的玻璃在翻滚。徐贤立在他身旁不远处，正将没吃完的菜分装在乐扣里放冰箱冷藏。
　　安静的四周，洗碗机嗡嗡的细微鸣响里隐约传来边伯贤的嗓音，仍是清越好听的声线，一字一句地说：“徐贤，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