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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两败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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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死死盯着徐贤离开的方向,半天都没动弹一下,直到苏玥在身后叫了他一声,他才勉强回过神,却并不看她,只是冷冷地说:“你走吧。”
身后的人似乎一愣,这算什么?她兴冲冲地跑到他家,本以为今天终于可以将人拿下,没想到临门一脚的当口这货突然就怂了。行,怂就怂吧,她可以当他还在犹豫,毕竟他从来都是个正直的人,要他明目张胆地做着违背道德底线的事,也确实不容易。好在上天似乎眷顾她,刚巧那时徐贤回到家,撞到了这一幕,她顺势全程吃瓜,但越吃越不对味,闹了半天,她就是被边伯贤当做气他老婆的工具人了?现在他老婆人走了,她就失去利用价值了是吗?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苏玥暗自咬牙,迅速平复心情酝酿好感情,然后轻轻走到边伯贤面前,用她一贯以柔克刚的伎俩拉过他的手柔声安慰:“伯贤,别生气了,她……是在外面有人了吗?”见边伯贤嘴角一沉不说话,苏玥故意低下头,她的声音很轻,却还是切切实实传到了边伯贤的耳朵里,“不如放弃她怎么样?”
边伯贤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眼神冷冽,“苏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会看着办。”见苏玥惊愕地看着他,眼底朦胧仿佛有雾气弥漫,他却只觉得疲惫不堪,“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苏玥佯装听不懂,“嗯,那你在房里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不用了,我不想吃。”
“怎么能不吃饭?我们吃面好不好?你以前不是最爱吃我煮的方便面了吗?”她看了眼地上散落的菜,“喏,这里正好有青菜,我把……”
“别碰!”边伯贤突来的呵斥吓得苏玥本能缩回手,心里却是有气,不就一堆菜而已吗?怎么徐贤买的她还碰不得了?可面上她非但没有丝毫的不快,眉宇间反倒拿捏着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一双好看的眼睛仿佛泪涟涟,落在额前几许碎发里,显得她更加楚楚可怜。
可边伯贤根本无动于衷,仍旧冷冷地道:“今天你就先回去吧。”见苏玥似乎想说些什么,边伯贤抢先一步,说:“画展场地的事我会替你安排,就上次世勋说的那个会馆。”
苏玥没想到边伯贤会主动和她提起这件事,她顿时眉眼舒展,虽然仍是不甘心,却也知今天这样的情况实在不适合继续纠缠下去了,反正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耗,何况场地的事他都答应替她办了,往后她有的是正当理由去找他。
苏玥走后,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了边伯贤一人,他环顾四周,满地皆是狼藉一片。蹲下身,他探手拾起地上一颗草莓凑到唇边,咬下去,微凉的果汁在口中飞溅。
这草莓,为什么那么酸?
又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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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贤一气之下从家里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体温明显越来越高,身上没什么力气,可她却还是自虐般不停地走,像是要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直到天色将晚,她再也走不动了,只好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
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这里似乎是个住宅区,对面是个小公园,里面竟然有个小型的旋转木马。
毫无预警地,脑中忽然浮现出那一日,边伯贤立在旋转木马前向她求婚的模样,他眉目舒朗,目光宠溺,对着她说出一生一世的承诺,如今想来,却仿佛早已是上辈子的事了。可其实也不过一年的时光。
原来从天堂到地狱,只需短短的365天。
从旋转木马的方向传来了朗朗的笑声,她忽然记起,有人说旋转木马是见证两个相爱之人的爱情游戏,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同时坐上旋转木马,木马就会载着他们去到一个完美的天堂,他们的爱情就会天长地久。
可是,又有谁知道旋转木马的真正含义呢?坐在木马上的人周而复始地旋转,身后的人永远只能看到背影,前面的人永远在回头等待,明明距离那么近,偏偏触碰不到。
到头来,旋转木马竟是追逐,是等待,是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
终究一切的浪漫,都是一场梦。
她知道,是她的报应来了,在她终于一点一点爱上了边伯贤后,他却狠狠把她推开了。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几乎褪尽,路灯渐次亮起,朦胧中有几个女孩从她身边经过,手里各自提着纸袋,竟是一家有名的蛋糕店。循着女孩们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家店,就开在转角处。
入夜的初秋很冷,风吹过颊边刀割似的疼,徐贤缩了缩脖子,不知不觉被转角那家店散发出来的橘色暖光吸引。刚好她这一整天也就早上吃了半个三明治,这个点也该去吃点东西了。
晚餐时间,蛋糕店里没什么客人,徐贤挑了个角落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点了块奥利奥蛋糕和热可可当晚饭。可能是发烧没什么胃口,蛋糕才动了两口徐贤就腻了,可她还是一口一口机械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掉眼泪。
“以后每个月的二十号都是你的日子。”毫无预警地,她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而曾经对她深情诉说这句话的边伯贤,已经离她而去了。
怎么办呢?苏玥回来了。
她该怎么办?
是不是现在,边伯贤正拿着离婚协议书等她回家呢?她一到家,他就要她签字离婚。
那么是不是只要她不回家,就可以不离婚了呢?
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傻,还可笑。
徐贤在蛋糕店里坐了很久,直到客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了她一人。手边的热可可早已变得冰冷,还剩一半的蛋糕,却再咽不下去,胃里像烧起来了似的,一阵一阵泛着恶心。
离营业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店员却已经开始提前打扫卫生,年轻的女孩子拿着拖把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不耐烦地瞥了她两眼,又故意拖动桌椅弄出很大的响动。徐贤明白自己是耽误别人下班了,于是赶紧收拾东西识相地离开。
她害怕回家,却还是不得不回家。走了一下午,又坐了一晚上,再站起来才发现小腿酸胀得几乎迈不动步子,高烧带来的晕眩感让她最终选择打车回家。
到家却意外发现边伯贤不在,都快十一点了,估计今天他是不会回来了。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心却又隐隐作痛。
可是,今天就先这样吧,她实在是累极了,能躲过一天是一天吧,至少她今天还是边伯贤的女人。